《那些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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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角儿-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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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拍卖最后成交的价格竟高达38万元,这个价位远远完成了火丁的心愿,并能解决陕北近四个村落的饮用水,让更多的孩子和母亲拥有健康。我除了激动以外就只剩感动了……
  在很多场合,我都会讲到这〃38万〃和〃140万〃!这里面有爱!有价值!更有尊严!如果多一些这样的〃38万〃和〃140万〃,舞台上下就都有了希望!
  2007年10月2日、3日,北展剧场。每场近3000个座位,又是演出戏曲的一个考验!一出交响乐从头至尾伴奏的《江姐》,一出程派传统戏《锁麟囊》。这次,为了专心排练演出,她又一次婉拒了美国林肯艺术中心授予的〃亚洲杰出艺人奖〃的颁奖。
  火丁的心中,观众至上!戏比天大!
  火丁很低调,不了解的人说她〃怪〃,〃孤僻〃。不错,她不爱交往,但对艺术很较劲;她不愿入世,但艺术很入流。黄梅戏名家马兰说得好:作为艺术家,一定要保持和世俗的距离,这样,才会更纯粹更单纯地投入艺术!
  火丁做到了。
  但生活中的火丁也就有了〃孤陋寡闻〃的一面,十年前,有一次在外地演出,我和火丁同时乘电梯下楼,电梯里只有我俩,我随口说了一句:VIP待遇。火丁认真地问我:什么叫VIP呀?
  我看了她一眼,笑着没解释,她也笑着没再问。
  ?难道是她幽我的默?
  想起我敬佩的戏曲名家裴艳玲说的话:我生活当中是个虚幻的,我真正的灵魂在舞台上。这与根据她亲身经历改编的电影《人鬼情》中秋芸的台词异曲同工:〃我已出嫁,我嫁给了舞台〃。
  在我看来,火丁也是。
  火丁一向惜字如金、惜羽如玉,很少接受访问,很少参加清唱晚会和综艺晚会。每次演出前一个月,更是拒绝任何应酬和采访,以保证排练演出达到最佳状态。她的工作室每年在京、津、沪等地的演出场次也都严格控制。火丁深知自己的演出市场需求但从不滥演,也不屈就演出商的临时加演安排,我行我素的个性,使得她有意无意地在市场上制造了〃饥渴效应〃。以至于每次演出场面之火爆,令人误以为进入当红港台歌星演唱会的现场。尤其演到戏的结尾处,观众纷纷起立,用掌声和伴唱为张火丁敲打节拍,炽热气氛几欲掀翻剧场顶棚。
  2008年9月,火丁离开了国家京剧院,来到中国戏曲学院任教。一时间,让很多喜爱关心她的戏迷不解、失望,他们误以为从此难觅〃偶像〃踪影。事实上,校方真诚的邀请,是希望火丁的加盟以充实师资力量,同时非常支持火丁在艺术方面的执着追求和持续发展。院方领导向为张火丁艺术生命担忧的戏迷保证:一定会教、演结合,不让张火丁离开京剧的大舞台半步。
  2009年新年伊始,教师身份的张火丁携中国戏曲学院学生班底重返京剧舞台,上半年,先后在北京、天津、上海等地演出,再次引起极大关注和热情期盼。
  2009年10月16日和18日,张火丁将继续在北京上演《龙凤呈祥》和《锁麟囊》,届时我们将再次一同见证辉煌的程派传奇。
  

莫言:我要写戏(1)
mo yan
  莫言是我非常敬重的大作家。
  我的第一本书……自传体散记《冷门里,有戏》是莫言老师作的序。
  莫言的作品影响广泛深远。他不但应允为我的小书写序而且做了我意想不到也不敢当的评价,我一直把这理解为一份感情,一份激励。
  早在20年前,我上大学期间看过电影《红高粱》后,就记住了莫言的名字,同时被他作品的厚重、悲情,语言的大胆、凌厉所震撼。那时就认定:莫言定会成为当代文学巨匠。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读了他的很多作品,特别是以高密东北乡为背景的小说,如《红高粱家族》《**》《檀香刑》《透明的红萝卜》《四十一炮》《梦境与杂种》《酒国》,还有前两年的章回体小说《生死疲劳》都写出了农民或弱势群体对生命无比执着的颂歌和悲歌。
  2006年9月,七十多岁的日本资深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大江健三郎曾专门到莫言的故乡参观过。他在公开演讲中称:莫言是当前中国作家中有实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候补者〃。而之前莫言谈到自己的创作时却说:〃我所以写作,不过是为了传达一个怕挨饿的孤单孩子,对过好日子的渴盼。〃
  他的童年可谓饥寒交迫,幸好有独特的家乡戏茂腔陪伴成长。在他20岁左右的时候,小说《檀香刑》的雏形就有了,当时就是给茂腔写的。《檀香刑》这个小说是有原始素材的,是根据高密的真人真事来写的。在1900年,德国人修建胶济铁路的时候,高密的一个农民领袖率领一帮人跟帝国主义的侵略对抗,最后被抓住了,处了极刑,这是一个真实的原形。他在写的时候,充分考虑到了茂腔的元素,想到了
  莫 言
  山东高密人,1955年生。
  1967年辍学务农。1976年2月应征入伍。1997年转业到报社工作。现供职于中国艺术研究院。
  先后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1984-1986)和北京师范大学鲁迅文学院研究生班(1989-1991),获文艺学硕士学位。1981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长篇小说《红高粱家族》《酒国》《檀香刑》《生死疲劳》等十部,中篇小说《爆炸》《透明的红萝卜》等二十余部,短篇小说《白狗秋千架》《冰雪美人》等八十余篇。还创作了《霸王别姬》《我们的荆轲》等话剧、电影文学剧本等。曾获国内外多种奖项,作品已被翻译成二十多种外文。
  ?民间戏曲,因为戏曲最集中的反映了一个民族的道德和价值观念,所以他用小说的方式表现故乡的茂腔,或者用茂腔的方式,来写小说。当时他跟一个邻居,一个不识字但有文化的人,试图创造一个剧本,那时候白天干活儿太累,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只写出了一个提纲。过了几十年之后,终于用小说《檀香刑》圆了戏曲创作的梦。所以说《檀香刑》是一个小说化的戏曲,或者是一部戏曲化的小说。
  白燕升:《红高粱》彻彻底底是您家乡的故事吗?
  莫 言:应该是。这个小说是根据发生在我故乡的一个真实的事件来改写的。
  白燕升:一个日本朋友看了电影《红高粱》后,就慕名到了高密,结果他一棵高粱也没有看到。
  莫 言:不仅日本的朋友,也有法国的朋友,也有德国的朋友,包括当时在山东大学留学的很多欧洲留学生们都来高密看红高粱,结果来了以后,看到的都是玉米,没有高粱了。高粱在很早以前的时候有,我童年的时候高粱还比较多的,因为在上个世纪60年代,雨水比较大,高密东北乡地势比较低洼,种别的庄稼可能淹死了,所以种高粱比较多。但当年张艺谋拍《红高粱》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茂密的红高粱了。

莫言:我要写戏(2)
白燕升:于是您建议他到东北去拍?
  莫 言:我当时希望他能够把我小说里所描写的那种壮阔的红高粱的那种场面拍出来,但是在高密,我知道是没有了,所以我希望他能够到东北,那边土地更加辽阔,种高粱的也很多,张艺谋他们坚持要来高密拍,说到东北没有那种感觉了。高密没有红高粱了,他执意要来拍,怎么办?当时县政府的领导出面来协调,跟当地的农民签订合同,让农民这一年不要种别的庄稼,就为剧组专门种了两块高粱地,一块是在高密的南部,一块在我的家乡,大概合起来有60多亩。
  白燕升:张艺谋当时很年轻,他为什么执意要到高密来拍?高密什么样的特质打动了他?
  莫 言:我想他可能要寻找到一种乡土的亲切,如果这个故事挪到了东北去,就找不到那种感受了。这个故事在高密拍的话,事件本身就在这个小桥上发生的,我们现在在电影里看到这个小石
  ?桥,确实就是当年伏击打日本汽车的那个小桥,那个桥上现在还留有当年的弹孔。
  白燕升:特别的有趣是,电影里巩俐穿的那个红袄,还有骑的驴,都是莫言老师您老乡家的?
  莫 言:有一些特别破的衣服,是从老乡家找的,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是1987年了,改革开放以后,农民的生活有了大幅度提高了,在乡下也找不到那么破的衣服了,突击去找,从箱子底下找出来,然后再做旧,再加工,戳上一些窟窿,沾上一点土。
  白燕升:实话实说,当时拍《红高粱》的时候,您会预测到后来那么火吗?
  莫 言:我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当时我心里边也有一些把握吧,因为我觉得张艺谋作为摄影拍了很多很好的片子,像《黄土地》《大阅兵》,他对于色彩、造型这方面的把握在当时那个年代,应该是非常超前的,可以说是令人振聋发聩的。所以我想他担任第一部导演的影片,应该有他的个性和特色,但我没想到后来有那么大的影响。
  白燕升:您离开家乡那么多年,现在想到您的家乡高密,您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画面会是什么?
  莫 言:我想一个人对故乡的情感,实际上很具体的,尤其一个作家,对故乡的情感更加具体,具体到你村后的一条小河,村前的一条小路,村头的一颗大树,甚至具体到你家房梁上的一窝燕子。我对故乡的感觉首先就是很辽阔的土地,然后在我梦幻当中出现的那种一眼望不到边的红色高粱地,另外还有跟高密茂腔相关的旋律,所以故乡有声音,有颜色的。
  白燕升:您什么时候离开家乡的?
  ?莫 言:我1976年入伍参军离开家乡,至今33年了。
  离开了高密,经常想起这个旋律,有时候在梦里面就听到茂腔了,会勾起很多的记忆。我想,一个人的故乡记忆实际上跟一个人的童年密切相关的,我的童年记忆,肯定是有茂腔在里面,茂腔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白燕升:我看到的一些古诗或者是国画里的放牛娃,都是吹着笛子,唱着山歌。莫言老师的童年,可能没有那么诗情画意,但我想您是不是哼着茂腔在放牛、放羊?
  莫 言:我小时候确实放过很长时间的牛,因为我小学五年级就辍学了,然后就回家劳动,年龄比较小,也参加不了太沉重的体力劳动,就让我放牛,经常会在一个人很寂寞的时候,哼两句茂腔的。在60年代那个时候,县茂腔剧团经常到乡下巡回演出,就在场院里搭一个土台子,老百姓都来了,那是一个隆重的节日。在春节前后,农闲的时候,每个村里面都有自己的业余剧团,也会排演一些茂腔戏上演,几乎人人都会唱那么三句两句的。我想茂腔是伴随着我们这一代人成长起来的,我们所有的道德教育、人生的价值观念、历史的知识,都是从茂腔戏里学到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莫言:我要写戏(3)
白燕升:是的。当地有一句民谣……〃茂腔一唱,饼子贴到锅台上,锄头锄到庄稼上,花针扎到指头上〃。这当然是一个形象的说法,但也能看得出当地人喜欢茂腔到了入魔的程度。
  莫 言:确实很入迷。我还听过一个更加神奇的故事。我们高密据说有一个闯关东的老太太,生命垂危了,他儿子就拿了一盘茂腔(盒带),用录音机给她一放,老太太从病床上一跃而起,然后下来吃一碗面条,就干活去了。说茂腔可以治病当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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