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加盖有“林虎敬摹”、“仿范曾”、“摹范曾于姑苏”等章。在盛林虎家中,这样的篆刻体印章有四枚。
1988年7月19日,范曾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诉书说,盛林虎以及十二家工艺店店主以牟利为目的,用“江东范曾”、“抱冲斋主十翼范曾”等落款的赝品画公开出售,已构成侵权。十二家工艺店的店主明知盛林虎盗用画家姓名私刻印章制作赝品,但为了达到牟利的目的,不惜以鱼目混珠的手段公开出售,欺骗境外人员。这种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画家艺术作品的声誉,败坏了国画的名声。
作为被告的盛林虎是这样解释的:他非常喜爱范曾的画风和技法,崇拜和仰慕范曾本人,因此从1986年夏天起专心临摹范曾的作品。后来,因家境贫寒,工资收入低,绘画用品如宣纸等价格上涨,被迫出售仿范曾画一百幅左右。现认识到这是违法行为,保证今后不再发生此类侵权行为,并愿意登报道歉。
但是,作为被告的那十二家工艺店的店主,绝大多数人否认范曾对他们共同牟利的指控,说自己是经过批准、依法纳税并从事合法经营的工艺店,所出售的是仿范曾画,并非赝品。
新近发生的一桩假画大案,则是所谓老画家吴冠中所作《毛泽东肖像》的弥天大谎。
1993年10月28日,香港《信报》报道上海“朵云轩”与香港永成古玩拍卖有限公司在香港的一次拍卖活动,说:“这次成交额最高的便是《毛泽东肖像》,由吴冠中于‘文革’时绘画,以万元成交。”
这则消息很快传到大陆,并在大陆文化艺术界引起一次震动。大陆报纸纷纷转载这篇报道,有的又写出后续报道,称这幅作品创出了大陆水墨画在海外的最高拍卖价格,说明大陆水墨画正在走向世界云云。
早些时候,即在拍卖前几天,香港《华侨日报》 曾用彩色照片登载了这幅《毛泽东肖像》,并说明它是“中国现代画大师吴冠中的《毛泽东炮打司令部》,为‘文革’时期的作品”。
不知底细的读者还真的为此次拍卖的成功振奋了一下。一些大陆画家也被这巨额交易激动了一番。老画家吴冠中一时成为舆论热点。一些记者闻讯要求对其采访。
然而,谁能知道,吴先生此时正在愤怒之中!因为他的大名被人抛进一场骗局。
吴先生说:“我从来没有画过领袖或名人肖像,而且我画水墨画是从七十年代开始的。此伪作在内行人面前是笑话,在外行人面前,1962年毛泽东就‘炮打司令部’是常识问题。”
吴先生矢口否认这幅画是他的作品。
他说,在这半年以前,香港苏富比拍卖公司就曾寄给他一张毛泽东肖像水墨画彩色照片,画面上是毛泽东在写一张《炮打司令部》的大字报。画作的落款是:“吴冠中画于工艺美院1962年。”这实在是一幅荒唐的伪作。吴先生立即复函苏富比拍卖公司,揭穿这个骗局。苏富比拍卖公司收函后,拒收此伪作。
骗局本该就此收场。然而,假画制作者及有关当事者并未罢休。他们拿着这幅假画及吴先生的声誉又开始了新的冒险。
上海“朵云轩”与香港“永成古玩拍卖有限公司”联合主办于1993年10月27日在香港的拍卖活动,这次拍卖作品的目录很快传到北京。
吴先生从上面发现,那幅署着他的大名的伪作《炮打司令部》又赫然出现在目录中。此外还有一幅署他姓名的风景画也是假画。这真是欺人太甚,是拿画家的名望去赌博。吴先生实在感到无法容忍,当即委托文化部市场管理局和中国文化艺术总公司的同志与上海方面交涉,要求撤下两幅假画。
然而,假画并未撤下,照样进入了拍卖会场。本来标价只有20 多万元,在拍卖过程中还被一再抬高价格。
正名:精神权利(9)
吴先生气愤地对记者说:“如果香港‘永成拍卖有限公司’弄不清真伪,那么上海一些人拿领袖人物为谋利手段,‘朵云轩’明知故犯的原因在哪里?!这是以老店号期蒙顾客。这将毁掉中国画市场的信誉,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吴先生与中央工艺美院研究,考虑对这次拍卖伪作事件予以起诉。
然而,这场官司不会一帆风顺。上海“朵云轩”已经公开声明,这幅假画并不是他们提供的。到底是谁画的这幅画?真正的作者为什么隐名埋姓?为什么要假冒吴冠中的名义?这都是尚待查清的悬案。
作者的精神权利,包括署名权、作品的发表权、修改权、完整权等诸多方面。除了署名权经常被侵犯外,其他方面的侵权现象也大量存在。作者尚未准备公开的手稿,被人擅自拿出去刊登或者出版;作者没有授权什么人修改自己的作品,却被修改得体无完肤;作者完整的作品,被拆卸得支离破碎……这都叫人无法忍受!
在音像界,曾经出现过一种恶劣的侵权行为,这就是篡改歌词。
1989年5月,著名摇滚乐歌手崔健向北京市版权处递交一份申诉书,指出文化艺术出版社音像部将他的作品作了歪曲性修改。
他指的是这家出版社出版的音带《真精彩》。
这盒音带收录的一首歌《麻坛新秀》,使用了《一无所有》的曲调,却把原歌词统统删去,换上了庸俗不堪的新词。
《一无所有》是广大听众熟悉的歌。它那高亢的曲调和优美的歌词给人以力量,给人以暇想。《麻坛新秀》取而代之的则是这样几句:“想起来我真发愁,兜里是一无所有。打麻将打了多少宿我输了多少宿,可恨那些麻坛老手,不让我往回搂,取笑我是麻坛新秀,输得还不够。见了麻将痒痒手,摸起牌心发抖,一饼三条五万七万,盼着能赢到手……”
这算什么词儿?叫哪位作者听了能不生气?
更可气的是,出版社在答辩中这样说:一词多曲和一曲多词屡见不鲜,只要内容健康,即便有所删改也无关紧要,不存在侵害原作者权益的问题。
我们暂且不论《麻坛新秀》的歌词是否真的“内容健康”,即使它是健康的,这种答辩能成立吗?显然不能。一部作品产生之后,是否修改,如何修改,均应由作者决定。出版社在没征得作者同意,没有得到作者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篡改其作品,无论篡改的是词是曲、是部分还是全部,均是一种侵犯著作权的行为。
不过,这答辩倒是讲了一句实话:这样对作品的修改“屡见不鲜”。
的确如此,音带出版中曾经刮起一股甚嚣尘上的填词风,许多健康优秀的歌曲在这股风中在劫难逃。
《大海航行靠舵手》被改为:“大老爷们儿爱老婆,见了老婆笑呵呵……”
《心中的太阳》被改为:“外面有个情人,家里有个爱人。我不知道,哪个更好……”
《我热恋的故乡》被改为:“我的老婆并不美,矮矮个子罗圈腿,长了两条扫帚的眉毛,人送她外号叫大嘴…… ”
《我是一个兵》被改为:“我是你爸爸,挣钱给你花,买了一个乒乓球,花了一毛八。叫声儿子呀,告诉你一句话,咱们以后改过来,我管你叫爸爸……”
《枉凝眉》被改为:“穿的是比基尼,三点式游泳衣,戴的是西铁城表,日本公司无偿赞助的,刚从美国好莱坞回来,国际超级影后,就是时髦的林黛玉……”
这就是人们所称的“痞子歌”。这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侵权,而是对作品的肆意践踏!
一位音乐家对此气愤地说:“孬词套好曲,这太不象话了!听起来实在不堪入耳,顿感受到莫大侮辱。一些人干这种侵权的事真是肆无忌惮!把庄重的贬为轻浮的,昂奋的贬为懒散的,健康的贬为病态的,这绝不是一般的幽默调侃,而是破坏人们的审美情趣。他们干这种事的时候,心目中根本就没有原作者的权益!”
尽管“屡见不鲜”,崔健没有放过对文化艺术出版社的侵权行为的申诉,北京市版权处也没有放过对这家出版社侵权责任的追究。最后,文化艺术出版社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对录音带的母带作了消磁处理,并向作者致歉、赔偿。
但是,更多的侵权者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直到如今,这种填词风还没有完全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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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名:经济权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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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在山西省的大山脚下,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顶着风寒在凿石头。一把铁锤,一支钢凿.不停地撞击着,把他树皮般粗糙的双手震出了许多血口子。黑色布衣上蒙着一层石碴和石灰,脸上的皱纹间和花白的胡子上尽是石头粉末。
他是谁?
他叫史掌元。
史掌元!他不是那个著名的业余音乐家吗?他写过多少好歌曲啊!《唱得幸福落满坡》、《请到我们山村来》、《我为总理扎花圈》……
是的。他创作的民歌有一千多首。这些歌曲我们唱了几十年,唱遍了全国,还唱到了国外。广播电台播放,出版社出版,唱片社制唱片,音像出版社录制录音带……
这样的音乐家怎么会打石头?
如果是在国外、在版权保护制度健全的国家,他应当成为一个富翁!那么多单位使用他的作品,该支付多少版税、稿费!
但史掌元得不到版税,得不到录制费,偶尔收到的一两张稿费单,稿费低得可怜。歌手靠他的歌走红,音像社靠他的歌发财,但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位音乐家毫无关系。
凄清困顿的晚年!
叮叮当当。当当叮叮。
老人在打石头,明显的,他的体力越来越支不住了。
这时候有记者找到了他。
他通过记者发出了呼吁:“我已年老体弱,实在打不动石头了。我跟党干了一辈子文化工作,晚年只好重操旧业打石头,难道得不到一点社会帮助吗?”
他那苍老的手在打石头。
一锤,一锤,不是在敲击着我们的心吗?
他要的是“一点”,而不是很多。他要的是“帮助”,而不是版税。他也许至今都不知道版税是什么,版权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应当得到的根本不是别人的帮助或施舍,而是天经地义的权利——作者的经济权利。
这种经济权利,简单地说,就是作者从他人使用其作品的收入中分得合理份额的权利。或者换句话说,就是作者因他人使用其作品而获得金钱和物质报酬的权利。这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你使用了人家的作品并从这种使用中得到了收入,难道不应当给作有一部分吗?
正是这个简单易懂的道理,被我们许多同志混淆了,甚至颠倒了,颠倒得荒唐、可笑!
在陕西省一个古老的县城,曾经出现过一桩令人啼笑皆非的“扬名费疑案”:一位农民业余作者根据村里的新人新事创作了一部秦腔剧本《光棍嫁女》,把它投寄给了县剧团。这剧本真的被县剧团采用了。作者是在一次到县城赶集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因为剧场门口贴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