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如果硬要问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喜欢许航,大约是因为不想分开吧。
不想跟许航分开,短短七天,他把自己的心情看的透彻。只要是闭上眼,脑袋里就是许航挥之不去的笑脸,他也会想念母亲和妹妹,也会想念宝宝,但是没有一种像是对许航这么强烈。
想到许航就会不由自主的笑,许航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可是他总是假装不知道,听过之后不会再提,许航很好,许航教他怎么照顾宝宝,许航教他怎么面对母亲,许航教他爱情观和婚姻论,只是没有教他爱上一个人要怎么表达出来。
感情一旦认清,身体所有都对他进行了认知,照例和许航视频通话后,那张笑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张砚一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似乎异样,他难为情的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洗手间去解决掉。
就快了,就要回去了,就能见到他了。
许航把水瓶装好,抱起宝宝给他穿好外套:“走吧走吧,去接你嘚嘚去,终于能解放几天了,真是普天同庆啊。”
宝宝很明显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去干啥,迎合着许航:“哥哥举叨叨”
许航抱着宝宝出了门,刚把宝宝放到安全座椅上,回头就看见张研转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棵树后面,正在东张西望。
许航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冲着她喂了一声,张研转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许航问她:“你怎么在这?”
张研转梗着脖子不说话。
许航又问:“等你哥啊?”
张研转扣着树皮:“关你什么事”
嘿!还挺有个性,许航说:“别外面晒着了,我正好要去接他,你是跟我去接他还是回屋里等?”
张研转傲娇的说:“我就在这等”
许航说:“那也行,不过我告诉你啊,这小区怪叔叔可多,而且你那些个什么表哥之类也可能出没。万一飞机误点了呢没准我们半夜才回来,到时候你别害怕啊!”
张研转眼睛看着车,她的确想早点看见张砚一:“但是,你要是把我拐卖了呢?”
许航让她逗得直笑:“我拐卖你?那你哥还不打死我
张研转说:“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带着我。”
许航说:“还挺聪明的,不过你哥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接不了电话,要不你给你哥发个短信,万一我把你卖了,你哥也好找我报仇啊。”
他打开车门:“进来吧,车上还有宝宝呢,实在不成你就拿宝宝威胁我。这样我就不敢把你卖了。”
张研转爬到车后座上,挨着宝宝坐好。
许航调整后视镜:“把安全带系好。”
张研转不说话的时候倒是乖巧,宝宝扭过脸看她,冲她笑一笑,她看许航专注开车,偷偷伸手拉一拉宝宝。
许航开车一向慢,去机场路程又不算近,宝宝很快就不耐烦了,在后座上哼哼唧唧,许航说:“张研转,你会唱歌吗?”
张研转说:“干嘛?”
许航说:“你帮我陪宝宝玩一会儿,给他唱首歌呗。”
张研转说:“我才不唱”
许航说:“一会下车我请你吃冰淇淋。”
张研转说:“我让我哥给我买”
许航说:“你看咱们得互相帮助啊,我帮助你去接你哥,你帮助我照顾宝宝,公平合理。”
张研转想了想说:“那好吧。”
张研转十五六岁的好年华,声音还带着少女的稚嫩,宝宝跟着歌曲手舞足蹈,许航轻轻的用手指敲打节拍,一路上倒是和谐。
到了机场,许航果然没有食言给张研转买了个小臂那么长的冰淇淋,宝宝看见不依不饶的哭了起来,许航买了个酸奶给他才作罢。张砚一拎着行李早就下了飞机,他远远的看着许航抱着宝宝带着张妍转四处张望的样子,心里柔软极了。
张研转看见张砚一,像是一只小鹿一样欢快的跑了过去,张砚一揉揉她的头发,拎着行李走向许航,宝宝瞪着大眼看了张砚一一会,似乎有点认生,张砚一把行李放到地上,伸手抱住宝宝高举了两下,宝宝才咯咯咯的笑了。
许航在旁边看见张研转有点吃醋的小表情:“要不,也让张砚一举举你?”
张研转被说的满脸通红,狠狠的瞪了许航一眼,把脸扭到一边去。
在外面解决了晚饭之后,张砚一开车送妹妹回家,许航哄宝宝睡觉。
张研转终于能跟哥哥单独相处了,高兴的哼起歌,拿着张砚一买给她的红珊瑚手串一个劲儿的看:“哥你真好!”
张砚一说:“你怎么跑到许航那儿去了?”
张研转鼓着腮帮子:“你不是说你今天回来吗?你又不回家,我就想在这看看你呗,后来就碰见他了,就跟他去接你了。”
张砚一说:“这么大了怎么不长脑子?多亏是许航,万一是坏人呢?”
张研转说:“许航不是坏人啊?”
张砚一说:“你说呢?”
张研转摸摸珊瑚串,赌气道:“你跟他倒是成朋友了。真是稀奇,原配小三的儿子还能成朋友。”
张砚一说:“要是没有许航,你不定让张禄带哪儿去了呢!他妈是他妈,他是他,以后跟他说话不许没大没小的知道吗?”
张研转噘嘴:“哥你到底怎么了?他就是再好,也是许心怡的儿子啊,还有那个宝宝。”
张砚一没有说话,张研转以为惹哥哥生气了,也赌气的把小脸扭向窗外,心里委屈起来,她一大早凭借着记忆跑到她爸爸的小三家,还跟小三的儿子呆了那么久都是为了见哥哥,结果还被张砚一斥责一顿,都赖那个小三的儿子。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张砚一停好车摸摸妹妹的脑袋:“妍妍,要认识一个人不能看他的身份,而是看他的态度和行为。以前是哥哥不对,总是把对许心怡还有对大伯他们的怨气带到家里来,弄得你小小年纪心事这么重,现在爸和许心怡都不在了,妈也过上自己的生活了。大伯姑姑那边哥哥会解决的,你以后就做好你想做的事情,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好么?”
张研转被哥哥一哄,吧嗒吧嗒的掉了几个金豆:“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许航和宝宝,不喜欢我了?”
张砚一说:“我都喜欢”
张研转噗嗤的一下笑了:“第一喜欢我。”
张砚一说:“第一喜欢你。”他拍拍妹妹:“快擦擦眼泪吧,我给你的东西别忘了交给妈妈和林叔叔。”
张研转拿着装着黑珍珠首饰的盒子迟疑的问:“哥哥你不进去嘛?”
张砚一笑了一下:“哥回去还有事,你带到了就成了。”
37
张砚一回到家,许航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看电视,看见他回来还挺诧异:“我还以为你得住你家一晚上呢,都回来了干嘛不陪陪你妈他们?”
张砚一把行李箱拉过来:“过过目?”
许航也来了精神,俩人从行李箱中翻腾出各色琥珀蜜蜡,玉石翡翠,宝石珍珠,平铺了一地,许航看的目瞪口呆:“我操,你丫这不算偷渡啊?”
张砚一笑:“都是这么带货的。”
许航摇摇头感慨道:“当初我妈带货,也就弄个小手提包,带点珠宝首饰什么的,你这家伙够实惠的啊!你那点现金都折腾进去了吧你?这要是丢了你还不得跳楼去啊?”
张砚一从手提包中拿出来一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东西:“这个给你”
许航看着跟自己拳头那么大的包装:“你不能是去背了快赌石回来吧?”
张砚一微笑:“胡说”
许航拆开包装,一时愣住了,里面竟然是一个玉质茶碗。
玉碗通体温润,玲珑剔透,透光性很高,肉眼几乎看不到杂质,碗体微呈青白色,圆形敞口,足下镶金,碗壁不薄,却透如蝉翼,内外光素,配以金镶玉盖,盖直口卷沿,与玉碗扣合无缝,顶饰正是一枚莲花金钮,花瓣镶嵌五颗红宝石,花蕊画龙点睛一般点缀碧玺,盖身镌刻三排镂雕蛟龙纹,栩栩如生,蛟龙四足均踏如意云纹,金盖繁琐纹饰满密,碗体却不着半点雕刻,光素无纹,两相配合,金白相间,虚实相生,相得益彰,华美无双。
许航抓在手里就放不下了,左看右看,眼睛直发光:“好东西啊!从哪儿弄来的!这绝逼不是缅甸人能做出来的物件!这尼玛是不是他们偷渡过去的国宝啊!别卖了!这不能卖张砚一!转给我吧!你开价!只要我有!”
张砚一说:“傻啊?就是给你的。”
许航攥着碗,半天闭不上嘴:“你没开玩笑吧,虽然我对玉石懂得少,但是我也看到了这是很多很多钞票摞在一起的东西,就你这么斤斤计较……”
张砚一伸手:“不要拿来。”
许航紧紧抱在怀里说:“……斤斤计较,精打细算,眼光独特的人看得上的肯定都是精品!这就是本事啊!”
张砚一笑了一下,拿出一张单子一一对照货品:“这个你放好了,再被宝宝摔了,咱们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许航拿着手机闪光灯正对着玉碗照,看碗的眼神像看宝宝一样:“知道知道,一定好好保管。”
张砚一看看他痴迷的表情,觉得自己没有白白跟朋友磨蹭让他转让这个东西:“你自己在家照顾宝宝,辛苦了”
许航眼睛放光的盯在晚上,嘴不过脑的说:“客气什么,不过你还别说,估计是这一段习惯了,你突然离开我自己带他还真是费劲。”
张砚一说:“那就好。”
许航有点疑惑的:“什么就好?”
张砚一 轻咳一声:“早点睡吧,明天咱们去看看店里的装潢。”
许航抱着碗如获珍宝的上楼了,看那个架势打算晚上就搂着睡了,张砚一也伸个懒觉,回到卧室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心情依然很好,床单带着家里的洗衣服的味道,和许航衣服上的一模一样,他轻轻嗅着,闭上眼全是许航冲着他笑。
第二天,张砚一依然是准备了早饭后去晨跑。许航喜欢睡懒觉,宝宝也喜欢睡懒觉,好几次张砚一跑回去之后一大一小还搂作一团睡觉。张砚一多日未跑,稍微放慢了速度,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白素拎着一袋油条欢快的在摁门铃。
张砚一蹭的竖起了尾巴啊不对竖起了汗毛,看见许航完全不像平日他回去时候那样顶着鸡窝头而是神清气爽的来开门,白素在门口把油条递给他,亲热的好像一家人一样。
张砚一心中警铃大作,光速一般冲回家。
白素显然不知道张砚一已经回来了。她进屋后看见宝宝正坐在餐椅上拿着一个软软的面包芯放在嘴里咬,小餐桌上还有一碗喂了一半的粥,连忙夸老板心灵手巧。她坐到小餐桌对面,端起小碗:“来,诺诺,姐姐喂你。”
张砚一熬的皮蛋瘦肉粥味道棒棒的,但是刚炸出来的油条谁不喜欢呢,许航叼着半个油条跟白素客气:“怎么能让你喂呢?我来我来!”
白素说:“老板老板你吃你的吧!我路上吃过了。”
张砚一冲进家门,就看见许航吃着白素买的油条,宝宝吃着白素喂得粥,场面温馨无比。
许航咔嚓咔嚓咬着油条:“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白素见他回来了,顿时觉得一阵心虚:“张、张哥早啊,我买了油条,一起吃啊。”
张砚一不停的在脑子里叫嚣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家这是我做的早饭这是我做的早饭这是我的弟弟这是我弟弟这是我的许航这是我的……哼
张砚一默默地上楼打沙袋。
白素坐在沙发上安抚被张砚一瞪出窟窿的小心脏,她早就觉得张砚一和老板有一腿,但是之前和许航聊天的时候,许航说完全是因为白素脑洞太大,但是她刚跟老板亲密一点点,张砚一就杀回来了。看她的眼神如此深仇大恨,难道也是她的脑洞?
张砚一打完拳,脑袋倒是有几分清醒,他靠着墙壁发呆,一阵阵的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