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
也许是和生理成长有关,杨小说话有时常集中在性上,鼻涕虽然没有擦净,可谈起女人来常常是兴致勃勃。如,她当时相中了我的一个同学姜大包的姐姐,现在想起来那确实是一个漂亮姑娘,当时虽然十四五岁但长得特别丰满,有一次我在她家玩儿看到她换衬衣两个奶子骨得十分饱满。因为姐姐长得漂亮的关系,姜大包常受杨小的欺负。他常常把姜大包抓住,反复问的只有一句话,“你姐让不让我操”,如果说让他就放开姜大包,如果说不让他就不放开。姜大包很维护姐姐的利益,常常说不让,因此也常常被杨小弄哭。有时我想,山野的孩子的性起萌可能都是从骂人话上获得的,杨小当时所说的“操”也不过说着玩儿,实际上就是姜大包说让,他也没有但量去干。
我说这话是我的一个主意后来得到了验证。有一天,我对杨小说,你怎么老想操姜大包的姐姐,哪天我去后山抓几个小知青让你操。杨小对我说,你要敢抓我就敢操。
我说的后山便是杨小家后面的一条大道,从地区直通小昆仑农场。小昆仑农场也叫抗大农场,是一个知青点儿。那时地区总演电影,每天下班后都有知青骑着自行车到地区看电影。我说话算话。那段时间,每到了晚上我和杨小常潜伏在后山的大坡子旁边,我当时对“操”这个词儿的概念还是朦胧的,不过,答应了人家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我当时真的是想抓一个女知青让杨小强奸。但机会总不是很多。女知青们看完电影怕走这段夜路,孤僻不说,其间还要经过一个乱葬岗,里面埋有很多死人,有些人连埋都不埋,只装在一口棺材扔在了那里。夏天的夜晚,常有鬼火在坟间闪耀,让人汗毛直竖。因此,女知青们看完电影总是和男知青结伴回去。我们在那里潜伏了几晚,虽然没有找到机会,但感到很是刺激。有一天晚上,我们还真遇到了一个孤身的女知青。当时,她骑着自行车从坡下一上来,我便和杨小迎上前去,当女知青看到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又是两个半大小子时,她好像显得很高兴,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主动和我们说话,道,你俩这时还在这玩呢,我去抗大,你俩能送我一段路吗?我没有说话,杨小赶紧表示,说行。我和杨小伴在女知青的左右,当时还说了不少话,说什么我不记得了,不过,感到那女知青身上的味儿很好闻。送完了女知青,往回走的路上我和杨小一阵傻笑。以后,我们再也不去那堵女知青要强奸了。
我和杨小疏远的时候是我上了中学,那时,考大学的风儿刚刚刮起,我突然想到要考大学。那时,常听人谈起清华、北大,好像考进了那里就像进了天国,以后不但能出国还能当大官儿。我当时的要求不高,心想,两所大学我能考上一所就行了。而这时,杨小接了他父亲的班儿,进了贮木场里当了一名工人。有时我上学放学的路上还能常看到杨小,但好像那种亲热感一下子就没了。当了工人的杨小走路好像不太跳了,也可能是总骑自行车的缘故,但身子仍细长,骑在自行车上身子几乎趴在车把上。
在我为考大学忙得昏天黑地时,杨小不知道哪一天结婚了。他的媳妇是一位接班的姑娘,据说家原来在四号,接了班后到了地区的小食部上班。那时的金山屯全区只有两所饭店,河南的一家叫小食部,河北的一家叫回民饭店。杨小的媳妇在小食部里负责蒸馒头。她蒸的馒头我记不起是什么样子了,不过对她我的印象倒很深。原因是她小时候做过三瓣嘴的手术,手术的水平不高,上唇被缝得疙疙瘩瘩的,而在疙瘩的地方好像还长了胡子,除了嘴唇外,脸是一张蒙古人似的长得平平的,但屁股看起来很大,和杨小的没有屁股正成鲜明对比。
看到杨小的媳妇,我常会阴阴的想到杨小的牛子。心想,杨小的牛子这回不用强奸也能派上用场了。
杨小结婚不久,便生了一个姑娘。姑娘成了杨小父母的宝贝,不是在麻婆的怀里抱着,就是在杨麻子的头顶上骑着。
后来我的清华、北大梦接连败北,最后连一个技工校也没有考上。那时,我成了父亲的撒气筒,想到了就骂。我一气之下去到了一个叫安全的小林场,那里招聘代课教师,我这回考取了。我在那个小林场一干就是十三年,后来转了干部,我也不干了。
就是我在林场代教的这十三年间的某一年,杨小在贮木场干活时砸断了腿,住了一年多院腿好后不久,又得了癌症,不知道在哪一天的夜里还是早上最后闭上了他的眼睛。仔细想一想,他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活了二十七八年吧。
也许老人们说得对,小孩子走路脚上不能没根,杨小的早逝或许是一个证明。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渔夫”的自白
他叫于夫,但我们都叫他“渔夫”,是说他特别会钓鱼。他钓鱼不是在河边,却是在人群中。一天洒酣耳热之际,他讲起他的“钓鱼”经历:
咱是“钓鱼的”,咱承认,可咱也是被别人“钓过的”。说起来,这话有点远,那还是在1980年,那时咱在家种地。咱家里有一台小拖拉机,在农村那时了算富户了,要不咱三十多岁了,在农村咋还能娶上媳妇。正当咱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时候,咱村中一位在广州做药材生意的人给咱打电话,说这广州田鸡油、人参价格如何如何的高。咱动心了,和咱媳妇一商量,她也同意,咱就把拖拉机卖了,又把口粮也卖了,还从咱四大爷那里借了一万元钱……全买了野山参,咱想,要干就干大点的。来到广州,咱那个朋友对咱可是真够意思,好酒好菜的招待。咱喝足了酒吃饱了饭一觉睡去,睁开眼起来的时候,咱才发现,咱带来的货全都泥菩萨掉水——影也没了。广州这疙瘩你也不是不知道,一个人一转身,你再想找还有个门儿?货丢了,家也回不去了,再说了,回去这一屁股饥荒(债)让咱咋整?咱当时死的心儿都有。后来咱就想,他能“钓咱”,咱不也能去“钓”。
咱选择的第一个对像就是咱们乡长,咱乡中他最有钱。咱就给乡长打电话,说的那番话,和“钓”咱来广州的朋友一模一样。乡长果然上钩了,他带了二十多万元的货来广州,下车后咱也请他喝酒,他牛B吊四的喝完酒,睡过去了,他的货就到了咱的手上。
把咱们乡长都“钓”了,家就更回不去了,媳妇也愿意认谁就是谁的吧。广州这疙瘩好啊,只要你有钱,就啥都有了。吃惯的嘴跑惯了腿嘛,从那时起,咱就成了一个“渔翁”。
咱是那“钓鱼的人”,把“鱼饵”弄香点还愁没“鱼”咬钩?咱最先“钓”了咱乡长,后来北方咱认识的熟人全“钓”个遍(自然不是一个乡的)。熟人咱“钓”完了,再“钓”那不熟悉的。咱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大款的模样,款越大不是欺骗性越大吗?咱去北方“喂窝子”,找那有钱的主儿交,花钱如流水,让他们眼红呢,然后咱告诉他们,广州什么什么货好卖,人为财死,他们带着货来广州发财来了,他们死了。
嘿嘿,你说咱为啥专“钓”北方人,北方人实在,缺心眼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人行
田艳春说,这辈子我没给你当成老婆,可你也值了。不知是她有意刺激我还是她感到做那事有些愧疚,每在她哼哼哈哈的高潮过后都会来上这么一句,让我烦死了。我说,我并不满足,我要你一辈子给我当老婆。我说这话是有意迎合她,让她感到我爱她爱得如醉如痴。听到这话,田艳春的小脸儿就会涨得通红,她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说:你以为我不想,可是,唉……
我知道,田艳春有难言之隐。而我又何尝不是,我和田艳春混到一起,用孟村人的话说是搞破鞋,其实是缘于我对孔孟臣的报复,不过,这报复让我自己都报复得胆颤心惊,因为我们毕竟是生活在中国最讲礼义的一个村庄,亚圣孟子的故乡来搞破鞋,人们看待这事儿,就和有人敢往祖宗牌位上撒尿一样,会引起人神共愤。
不过,我还是做了,这是我的本性,我生来就是一个爱报复的人。不论是谁,只要他有负于我,我总会想办法报复。记得是我三岁时,我爹无缘无故地打过我一巴掌,我便趁他睡觉时,用小牛往他耳朵眼里注入了一茶杯童子尿。对我亲爹尚如此,对别人那就不用说了。而我能把田艳春搞到手,就是报复孔孟臣的夺妻之恨,其实他并没有夺我的妻子,只是他夺走了我最钟意的一个姑娘,也就是田艳春,我焉有不报复他的道理。
三岁死娘,说来话长。田艳春、孔孟臣和我是一同被孟村小学招聘来的代课教师。我教美术,田艳春教音乐,孔孟臣教体育。我们音体美三个老师在一个教研室中,我们家都在外村,我们便住在孟村小学校的宿舍中。我之所以不游村串乡的当我的江湖画家,而甘愿跑到乡村小学校中当一个薪水有限的代课教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找一个媳妇。在当时,人们的眼睛还盯在职号上,只要有职号,不管是瘸子瞎子都能找到一个好媳妇,而我尽管长有1。75米的个头,长相和刘德华也打个平手,又有技术,钱也不缺,可到了二十八了还是没有一个姑娘向我抛来媚眼。代课虽然不是正式职号,但还是有希望转正的。因此孟村小学公开招聘代课教师时,我挖门子盗洞的就进了学校。刚一到学校,我的眼睛就盯上了音乐教师田艳春。她长得小巧玲珑,一张小脸儿粉面含春,却又不张狂,歌儿唱得百灵鸟儿一样,就像演小龙女的李若彤一样,典型的一个冰雪美人儿。我当时想,如果能把这个小美人儿搂在怀里,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但我这人是A型血,做事执着,可性格内向,什么事儿装在肚子里又不愿说。孔孟臣的性格和我却皆然相反,他没进学校时是在乡村大集卖猪崽子的,能唬善骗,讲起笑话来一套一套的。也许是性格互补吧,当时我和孔孟臣的关系最好,有什么心里话都要对他说一说,他也能给我之乎者也的解释一番。
记得那是一个像文人们说的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乡村的蛙鼓噪得人睡不着觉,我和孔孟臣躺在宿舍中,讲起了女人,孔孟臣也不避讳我,他讲被他睡过的女人,细节详细得让人听得口舌生津。后来他问起我这方面的艳遇,我只能苦笑着摇头,说实话,长到28岁,我还一个女人都没碰过呢。见我一幅悲痛欲绝的样子,孔孟臣安慰我道:操,别想不开,有什么好事儿有用得着哥们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最后他又问我,在学校看没看上谁?他对我如此推心置腹,我也就只得实话实说,我说我看上了田艳春。没想到孔孟臣听后连连摇头,道:操,她不行,太冷,你要把这个娘们儿娶回家,做爱时她连吭都不会哼一声,你说你多难受。我的性格挺倔,并不听劝,我说我喜欢田艳春的文静劲儿,还说我画画她唱歌,对艺术都挺那个的,正好是一对儿。孔孟臣又找了田艳春的很多缺点,什么有抓的地方没打的地方眼睛一大一小克夫的相等等,可我说那些都是我喜欢的地方。听我如此说,孔孟臣半天没言语,最后在我一再强求下孔孟臣答应为我帮忙。他说,操,就凭咱哥们这交情,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