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不管她,没啥事的。”
手机一直响着不停,文燕说:“接吧。”
我重新拿起手机,里面传来唐思甜美的声音:“你在干吗?”
我在干吗?我怎么回答?我心里一着急,不知怎么说了。唐思着急了,又问道:“你在干吗?怎么不说话?”
我节节巴巴地说:“我……在……外面。”
唐思又问:“哪里?”
我撒谎说:“就在寝室外面。”
唐思停了一会问:“怎么有电视的声音?”
我才想起,客厅里电视是开着的,卧室门没有关,电视听的很清晰。我只有继续撒谎说:“其它地方的,我在外面听得到。”
唐思半天没说话,我心虚的很,主动的说:“你在做啥?”
唐思问:“真的在外面?我今天眼皮老是跳,总觉得会出啥事。”
“会出啥事嘛,你就是想动想西的。我在外面坐一会,屋里太热了。”我做出很轻松的口气说。
唐思语气缓和了下来,说:“好吧,回屋了给我发短信。”
挂了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撒谎太困难了,当你撒了第一个谎后,为了圆这个谎,紧接着就要撒第二个、第三个,直到被人相信为止。
“谁的电话?”文燕冷冷地问道。
“一个朋友的。”
“哪个朋友?是女的吧。”
“是的。我们接着进行吧?”我笑着问文燕。
文燕看了我好一阵,猛然把我从她身上推开,裹着被子,身子向一边侧去。
“你怎么了嘛?”我生气的问。
“没怎么!”
我气呼呼的爬起来,背对着她坐在床边。没一会,文燕开始哭起来。
“你怎么了嘛?”我转过身问她。
“那女孩是谁?”文燕突然爬起来,瞪着满是眼泪的眼睛问。
“我说过是我的朋友。”
“是女朋友吗?”
我想了一会,点点头。
“她漂亮吗?”
“漂亮!”
“有我漂亮吗?”
“你们是不同类型的,没法比较。” 我又想了一阵说:“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吃醋了?”
文燕久久看着我,一只手使劲的抓撤被子。猛然她扑向我,抱住我的头,狠狠地在我脖子咬了一口说:“她再漂亮,你也不准离开我,也休想离开我!”
我笑着说:“不会的,你以后也不许吃醋了。”
从文燕屋里出来,刚走到楼下,唐思又打来电话问:“还没回去?”
我说:“马上,正在往回走。”
唐思又问:“你一个人?”
我说:“是一个人,怎么了?”
唐思说:“我不等你短信了,要睡了。你也快回去吧。”
以后几天里,唐思老是问我相同的问题,“男人是不是都好色”?我后来才知道,杨兴梅和马效儒又吵架了,还是因为马效儒和其他女孩来往亲密的事。文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怎么吃东西,我问她是为什么,她说要减肥,要使自己更苗条、好看,不然我就会不要她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5
二○○一年真是中国年,国家喜事不断,先是申办奥运成功,接着又如愿加入世贸,举国欢庆的劲还没过的时候,足球又出线了。国家好了,老百姓就会好,我认这个理。只是走的街上的时候见到很多人还是如往常一样的生活,一样的摆摊糊口,一样的蹲在街边擦皮鞋,一样的在垃圾堆里翻有用的东西,才知道世界并没有改变,很多欢乐只是短暂的一支插曲罢了。
城市的交通越来越拥挤,路越修越宽,车子越来越多。很多人都说现在的人是最累的时候,要买房子、买车子,哪有空闲养儿子。人被欲望折腾的够戗,几经沉浮,才发觉自己得到的奢侈品只是过眼云烟。书是没少看,道理谁都懂,就是谁也不愿意,也不可能跳出局外看世界。缸里的水是黑色的,谁能说我在里面漂浮,身子始终是白色的?
唐思出团到青岛了,文燕陪蔺总出差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几颗水滴,希望不要在我熟睡的时候掉下来,那样我会惊醒的。这段时间我睡眠成问题,经常半夜无故醒来,再睡着很困难。我脑子里胡乱的想着,想尽快进入梦香,想甜甜地做个美梦。人在生活中屡屡不如意,就想在梦里得到补偿。我越想睡,越睡不着,唐思和文燕的影子在我脑子里轮流出现,我知道,在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唐思和文燕是我的寄托,没有了她们,我什么也没有了。我又想到了沙河,想到了皮贤,想到了巧巧。他们是沙河的象征,应该回到沙河。我在波光粼粼的沙河水里熟睡,沐浴春风,享受着和熙的阳光,我还没长大,身后依然有三秀跟着。在喧嚣的城市和宁静的乡村,我属于哪里?
侯总出事了,因为挪用公司的钱给他的朋友做生意,他朋友做生意血本无归,侯总只好想检查机关投案自首。蔺总以为这事就提前回来了,当然文燕也回来了。石老师说蔺总又有机会了,他可能会转正,如果不从其他单位调领导来的话,有些人又有升迁的机会。李老师这几天精神面貌明显改善,衣服也比以前整齐了许多。我知道一场闹剧又快开演了。
侯总的问题很快查清,他就挪用了公款一百多万,还收回了一些,没有其他的问题,被免于起诉。公司是呆不下去了,就调回农科院做了维修工。我再见到他的时候,正好下大雨,我们在办公楼下迎面相遇。
我习惯的喊了声:“你好,侯总。”
侯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别这样喊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维修工。”
我说:“喊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雨不停的下着,我的伞被风吹偏了,雨把我的左肩头淋湿了。侯总伸手把我的伞扶正,举着伞走了。没走两步,他突然回头喊我:“小张,还住在地下室吗?”
我心里想,他怎么知道我住在地下室里?“是啊。”
侯总向我走过来说:“很潮吧?”
我说:“下雨时有点潮。”
侯总脚下地面教洼,雨水积了很多,他挪到地面水较少的地方说:“蔺总跟我说过这事,因为我管着总务这一块,他不好说话,叫我帮着解决。后来因为工作忙,就把你这事给忘了。现在我下来了,没办法解决了。不过以后肯定有机会的,你把蔺总盯紧点准行。我现在是干老本行,搞搞维修,我原来就是电工。你以后有啥要修的尽管跟我说。”
侯总转身走的时候我听他自言自语地说:“忙,忙,都忙了些啥呢?”
我回想起我刚到这个公司的时候,侯总给我上了一堂课。那时的他是那么威严,眼光也很犀利。而现在,和街上普通的百姓有什么两样?
我前脚刚进屋,文燕就抢在我前面挤进来了。
我问:“你怎么来了?”
文燕笑嘻嘻地说:“怎么?不欢迎?”
“欢迎,美丽的小姐光临寒舍,我荣幸之至。”我学京剧里的京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油腔滑调!”文燕把也大塑料口袋放下,从里面拿出一包石子:“送给你的。”
我拿着石子看了半天说:“啥东西啊?”
“雨花石,我专门从南京带给你的。快找个东西来,装上水,把它放在水里好看极了。”
我端了只碗来,装上水,把石头放进去,石头一下子色彩斑斓起来。
“好看吗?”文燕问我。
“好看。”
“怎么奖励我?”
我猛然亲了她一口,说:“这就是奖励。”
“这叫什么奖励,这是占我便宜。不算。”文燕撒娇说。
我把文燕抱起来,放到床上说:“我要好好的奖励你。”
文燕搂住我脖子说:“你说的?我今天不回去了。”
“行,今天你说啥我都答应。”
雨不停的下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从文燕身上起来,倒了一杯水喝了一气,又端过来递给文燕。
“万一蔺总找你怎么办?”我问。
“他才没时间找我呢,现在刚接过总经理的工作,忙着呢。”文燕边喝水边说。
“蔺总要当总经理了?”
“问题应该不大吧。”
“那他的位置谁来顶?齐部长?”
“不一定,看院里有其他安排没有。”文燕把杯子递给我,顺手抓件衣服挡在胸前,吃吃的笑着。
“挡啥挡,我还有啥没看见?”我扯下衣服,把文燕压在身底下。
天已经黑了,除了雨声,屋里没有任何声音。文燕问:“饿了吗?那口袋里有牛奶、面包。”
“你早有预谋的?”我揪了一下她的脸说。
吃过东西,文燕问我:“瘦了吗?”
我从头到脚看里一遍说:“还那样。”
文燕沮丧的说:“早知道就不吃了,怎么就这么难减呢?”
我没回答她,疲倦的躺到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沙河,遇见了皮贤和巧巧,他们生活的很幸福。三秀也在那里,跟着他们一起生活。三秀红扑扑的脸蛋,眼睛明亮而含蓄,嘴唇红润,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们到河里打鱼招待我,一网下去全是鱼,鱼儿白生生地,在太阳下闪闪发光。我笑着,舒心的笑。正在我做着美梦的时候,文燕使劲把我推醒:“快起来看电视。”
我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说:“睡的正香,把我弄醒干吗?”
“看电视,飞机撞大楼了。”文燕激动地指着电视叫我看。
画面上反复播放一架飞机实实地撞在一幢大楼上。我怀疑的说:“不可能,肯定是电视台做啥搞笑节目。”
“你仔细看嘛,是真的。不光这一个台在播,其他好多台也在播。”
我调了几个台,的确都在反复播放这个画面。
“怎么回事?”我问文燕。
“是恐怖分子袭击美国。”文燕还很激动,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说。
我非常吃惊,接着看电视。好一会,整个大楼慢慢地倒塌了,一个世界的安宁就这样结束了。
文燕早上走的时候问我:“床头的小玩意是谁给你的?”
我还在睡觉,懒懒地说:“朋友。”
文燕拿起葫芦丝,吹了两声,说道:“送这个给你,八成是个女孩子吧?”
我没回答,继续睡着。文燕看我不理她,在屋里转了几圈,开门走了。
美国受恐怖分子袭击的事引起了极大地哄动,办公室里的话题自然也以这个为主。我无心与他们讨论,找来当天的报纸仔细的翻着。李老师声音很大,激动不已,他说:“美国挨打了,真是大快人心。说死了不少人啊。”
石老师说:“估计要上万。”
李老师说:“一万太少,还该多死点。”
我听他们说话,无心再看报纸。心里想,美国就这么可恨?拉登在我们这里就变成了英雄?我分不清是是非非,只为大楼里的死难者悲哀。任何战争都是可恶的,针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更可恶。随着民族国家的兴起,民族之间的矛盾更加激烈,有些矛盾可以上溯几千年。人的仇恨是可怕的,它可以湮灭一切,在仇恨面前,什么都是次要的。也许人类永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