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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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里的鱼-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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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她没感觉,不存在啥错过,也不存在可惜。”

  “还嘴硬。行了,不说了。你上次来不说要把女朋友带回来的吗?”

  “她是导游,越过节越忙。”我赶忙撒谎说。

  “赵明霞你都看不上,你女朋友肯定很漂亮,是不?”

  我想起唐思的模样,在我心中是最美的,不自主的笑了。

  “看来真漂亮,看把你美的。”方伟笑着说。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好象啥都知道一样。”

  过完节回到省城,接到肖光锐的电话,他说雪化后麦苗出的很齐,长得也很壮实,看着真让人高兴。叫我有空去看一看,还说路修好了,从县城到乡里用不着那么多折腾了。我很高兴,说有时间一定去看看。

  这几天办公室里有点忙,上面来了个综合检查组,重点检查财务部和推广部。我们几个加班加点的整资料,忙了好几天,把检查组送走了,终于可以轻松了。人只要拧紧发条,就有使用不完的劲,只要松弛下来,什么也就不想做了。

  周围的人开始流传广东出现一种什么怪病,面对面说话都传染,而且死亡率很高,至今还不明白这病是什么病。大家都被这怪病弄得人心惶惶的。我很担心唐思,因为她经常带团出去。就打电话给她,叫她小心。唐思说现在旅行社已经歇业了,她收拾一下,过两天就回老家去。我说走之前我们见一面,她答应了。

  没过两天,报纸和电视开始证实这个流传,定名为非典型肺炎,而且不光广东一个省发病,全国有好多地方都在流行。大家更加慌张,每天的话题都是“非典”。

  这天下午,唐思打电话说晚上到地下室来吃饭,说在外面吃不放心。我下班后到街上买菜,才发现街上人稀稀拉拉的,菜市场小贩只有三四家,买菜的人更少。我赶紧买了菜回到地下室,简单的把饭做好了,等唐思来。

  唐思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戴着大口罩,进屋就嚷着要洗手。我笑着说:“有那么严重吗?别自己把自己吓着。”

  唐思取下口罩,长出一口气说:“把我憋死了。可别掉以轻心,省城已经发现疑似病例了。”

  我心里紧了一下,说:“这么快就传过来了,电视上怎么没说?”

  唐思说:“现在人流动这么大,要不控制传播的还要快。也###天报纸就登了,现在谁也不敢瞒。”

  我把饭端出来,唐思搓着双手说:“今天好好吃一顿,这几天都不敢在食堂吃,吃了几天方便面。”

  我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怕手艺不好,你不爱吃呢。”

  唐思吃了口菜,朝我笑了笑说:“的确比方便面好吃。“

  我说:“你要不回去,就在我这里搭伙。“

  唐思说:“不行,妈妈会担心的。”

  吃完饭,唐思说:“我明天就走了,你也要当心。我给你买了板蓝根冲剂和口罩,你要记得喝和戴上。出门回来要勤洗手。”

  我听她这么一说,眼泪就要出来了。唐思戴上口罩匆匆地走了,我一个人呆在地下室里,胡乱的看着电视,这时电视新闻播出了省城发现一例“非典”疑似病例的消息,不知明天办公室的话题又是什么。

  文燕这段时间很少出门了,每天准时的到办公室来,只是经常往蔺总的办公室跑,一去都是半天。有几次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想我,我也跟着附和着。大家上班都戴着口罩,有时还要求每个人都量体温。随着报纸、电视天天报道省城“非典”情况,大家更是心慌,都不知未来会怎样。特别是出现几次抢购风,大家更慌张,每天上班都在谈论“非典”的话题。

  时间过得很快,“非典”的话题随着国家的大力控制而渐渐淡去。香港影星张国荣跳楼自杀又让我们找到了谈论的题目,文燕是张国荣的影迷,对他的自杀伤心不已。一天晚上到我地下室里,说起张国荣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泪。我也陪着伤心很久,心里想如果罗大佑自杀了我会流泪吗?人是需要偶像的,有一个崇拜的偶像,生活才有趣味。

  肖光锐打电话来说麦苗长势很好,看时日快抽穗了,等到“非典”结束,收麦子时到他那玩。我很高兴,问他如果小麦增产了,是不是准备调走了?肖光锐说有这个打算,他表叔也是这样说的。

  全国的“非典”疫情明显好转,省城几个确诊病例已经康复出院,大家都舒了一口气。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大家也摘掉口罩,露出舒心的笑容。我给唐思发短信,问她好久回来。唐思说现在旅行社还没通知她,一接到通知就回来。我说我很想你,急切地想看到你。唐思说要不了多久了,再耐心一点。我不知怎的,给唐思发短信说等你回来了,我要向你求婚。说完脸臊的要命,急忙发短信给唐思,说收回刚才那个短信。唐思回短信说,没什么的。唐思这三个字让我弄不明白她是高兴还是生气,以至于很多天里我都在猜测这件事。

  到了四月中旬,我在办公室接到肖光锐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很着急,说:“这里的小麦怎么还不抽穗,要是往常早该抽了?这品种是不是晚熟品种?”

  我一听也着急了,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忙说:“你别着急,我马上给你问问,等我电话。”

  李老师看我急得一头汗水,问道:“张瓜怎么了?出啥事了?”

  我把肖光锐电话里说的事跟他说了,李老师很吃惊,说:“这都几月了,还不抽穗?别是……。”

  他说到这里就没往下说,我心里一紧,开始慌了起来。

  李老师忙说:“你去问问齐部长,看他怎么说?”

  齐部长正在四楼会议室开会,我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好一会,还没下来。我就直接到会议室门口,犹豫一会,径直进去,在他耳边小声的把这件事说了。

  齐部长听后,表情顿时严肃起来,随后又恢复常态,小声跟我说:“你先到我办公室等着,我开完会就下来。”

  我在齐部长办公室里没坐下三分钟,齐部长就回来了,随手把门关上了,喝了一口办公桌上的茶水问:“知道有多久了?”

  我说:“就刚才。”

  “其他人知道吗?”

  我不知他说的是啥意思,问道:“啥其他人?”

  齐部长不耐烦地说:“办公室里还有谁知道?”

  我赶忙说:“只有李老师知道。”

  齐部长把头重重地靠到椅子靠背上,想了一会说:“这事先不要到处传,等我给内蒙的王老板打了电话再说。”

  我着急的问:“齐部长,种子应该没事吧?”

  齐部长本着脸说:“应该没事,我问问再说。你先回办公室,老李要是问起你,就说没啥的。”

  我在齐部长办公室站了一会才出去,心里七上八下的,万一出啥事我怎么对肖光锐交代,又怎么对一个乡的老百姓交代?关键我前段时间看一篇关于假种子的报道,把老百姓给害苦了。想到这些,我身上直冒冷汗。

  到了办公室,李老师问:“老齐是怎么说的?”

  我脑子里乱的很,看他一眼,没说话找个椅子坐下了。石老师端杯水给我,安慰说:“别着急,小张,小麦也有晚熟品种的。”

  抬头看石老师一眼,石老师说:“老李跟我说了,小麦也有晚熟品种的。”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也不知说啥好,呆呆地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

  下班的时候,我问齐部长,王老板是怎么说的?齐部长说没联系上,等明天再联系。我着急的说,那我怎么给同学回话啊?齐部长说同学要问起,就说可能是晚熟品种,叫不要着急。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回到地下室饭也没吃,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半天。这时我想起了唐思,就给她发了短信。唐思说她还没回来,等回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又发短信说,我现在遇到麻烦了,很想和你说说。也许唐思有事,就没再回我,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起来,没顾上吃早饭,就跑到办公室,问齐部长问了没有?齐部长还是叫我别着急,马上联系,叫我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的消息。我又在办公室里忐忑地坐了一个上午,齐部长还是没联系上王老板,我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了,耳朵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中午的时候,我开始觉得饿了,肚子呱呱的叫,才想起已经两顿没吃东西,就到外面小馆子里吃了晚面条。吃完面条,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唐思寝室前面的大树下面。我抬头看了一会楼上唐思寝室的窗户,窗户是关着的,嘴里喃喃的说:“唐思啊,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好想你啊。”

  就在这时,有人在背后叫我:“张瓜,你在这里干吗?”

  我回头一看,是吴敏。我强挤出笑脸说:“我吃了饭走走。”

  “上去坐会吧?”吴敏问。

  我摇摇头,准备回去。

  吴敏说:“你和唐思怎么了?好久也不看你们俩在一起了。”

  我说:“她回家了。”

  吴敏看了我很长时间,问:“她现在还在家里?”

  “是啊,我昨天还给她发短信,她说过几天就回来了。”我说。

  吴敏表情很奇怪,又看了我很久,说:“她早回来了。”

  我简直不相信我的耳朵,说:“不可能,她昨天还发短信说过几天才回来的。”

  吴敏说:“相不相信随你。”

  “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可没心情开玩笑。”说完,我往回走了。身后传来吴敏充满同情的叹息声。

  刚回到地下室,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是肖光锐打来的,我开始慌张起来,接吧,不知道该怎么跟肖光锐说,不接也不行,总不能这样一直躲着。我嫌电话铃声太吵,就把它塞到被子里,但仍隐隐约约听得到声音。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接通了。那边传来肖光锐焦急的声音:“怎么不接电话啊?”

  我随口撒谎说:“我刚从厕所回来,才听到。”

  肖光锐问:“问了吗?怎么说的?”

  我想了想说:“问了,他们说这小麦是晚熟品种。”

  肖光锐说:“张瓜,我问你个问题,你别介意。”

  我说:“你说。”

  肖光锐说:“我还没听说过小麦有晚熟品种啊。你跟我说实话,我们同学一场,有啥话不能说的?”

  我额上汗水冒出来了,硬着头皮说:“他们说是晚熟品种,你在观察观察,我再留心问问。”

  肖光锐半天没说话,这样静默了有两、三分钟,肖光锐说:“张瓜啊,你要知道这种子要是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整整几万人要饿肚子的。你还该知道,我要这个种子没签合同啊。一个是我要的急,赶时间,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你啊。”

  我只感觉全身汗水往下淌,脸上的都唐到最里。我艰难地说:“我知道,你放心吧。”

  肖光锐说:“那好吧,有啥事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和肖光锐通完电话,我象虚脱了一样,浑身软绵绵的躺在床上。外面开始下雨了,稀啦啦地雨点声象小木棍一样敲打着我的心。我把被子蒙到头上,声音象是印在心里还在敲打着。我“呼”地坐起来,又站起来,又来回的走着,不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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