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恐惧和付出多少代价之后才能够做到在生活中时刻保持如此警惕?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美国民谣教父鲍勃迪伦那首唱遍整个世界的著名的《答案在风中飘》一样:
一个男人要走过多少路,才能将其称为好汉?
一只白鸽要飞越多少道海,才能在沙滩上入眠?
炮弹要飞多少次,才能将其永远禁锢?
朋友,答案在风中飘摇,答案在风中飘摇。
一座山峰能屹立多久,才会被冲刷入海?
那些人还要活多少年,才能最终获得自由?
一个人能多少次扭过头去,假装他并没有看到?
第一章 哈马斯高官命丧沙洲(5)
朋友,答案在风中飘摇,答案在风中飘摇。
一个人要仰多少次头,才能望见苍天?
一个人要有多少只耳朵,才能听见民众呼号?
多少人死后他才知道,无数人的性命已抛?
答案在风中飘摇,答案在风中飘摇。
这首《答案在风中飘》像是专门为马巴胡赫写的一样,当然,这也是为千千万万像马巴胡赫一样的人写的。
但是,无论马巴胡赫如何的警惕,他都将命丧迪拜的这间著名的酒店,从他在大马士革的登机开始,他就已经开始了一场死亡之旅。
他在机场的一举一动都在以色列的摩萨德特工监控范围之内,当马巴胡赫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至少有一名特工站在他附近,以便听到他的房间号。另外,我想大多数读者都能猜测得到,那两名跟着马巴胡赫进入电梯里,并且忘乎所以地谈论网球,以致差点错过楼层的男人,也是摩萨德的特工,他们在确认马巴胡赫入住的房间是否和登记的相一致。当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们选择了一个和马巴胡赫对面的房间,他们监视马巴胡赫进入房间后的行动,并随时准备着通知其他的伙伴。
摩萨德的特工们分成了数个小组执行这次暗杀使命。有些人负责监视,有些人负责放哨,还有一些人负责下手。他们全都改变了身份,并且通过戴假发和频繁换装来伪装自己。
马巴胡赫面对的是一整支训练有素的职业特工,这是一群被号称为和美国中情局、苏联克格勃、英国军情五处并列的世界上最为强悍的顶级特工——以色列的摩萨德。这是一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队伍,一支屡次执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队伍。
在这支队伍面前,马巴胡赫除了死亡之外,几乎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电话永久停机
事实上,在马巴胡赫回来之前,几名摩萨德特工已经试图进入他在布斯坦·鲁塔纳酒店的那间房间,但是马巴胡赫的警惕性让这四名特工功亏一篑。
这个没有阳台,只有一间窗户并且密封的房间让摩萨德的特工只能选择从正门进入。但是可惜,他们手中的电子装置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布斯坦·鲁塔纳的电子锁难住了这帮神奇的特工们,他们徒劳试了几种办法,最终选择了放弃。
摩萨德特工当然不会真的放弃,在马巴胡赫回到酒店以后不久,一个黑色衣服的女子曾经试图敲开马巴胡赫的房门,这个像是酒店服务员的女子被怀疑为摩萨德的特工。这并不稀奇,因为在摩萨德的历史上,他们曾经多次使用过美人计,虽然他们并不提倡,也并不要求手下的特工必须使用性讹诈和性诱惑,但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摩萨德特工从来不会拒绝任何手段。
从马巴胡赫回来进入房间以后,直到第二天中午,再也没有人看见他出来过。
直到第二天,1月21日中午,布斯坦·鲁塔纳酒店繁忙的前台接到了多个不同寻常的电话,这些电话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多名自称是马巴胡赫化名的男子的亲属打来电话,他们急切地请求酒店去马巴胡赫的房间检查一下,原因是,马巴胡赫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布斯坦·鲁塔纳酒店服务生礼貌地答应了电话中的请求,请他们稍等,然后试着拨通了马巴胡赫房间的电话,电话没有任何反应……酒店方面已经知道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作为国际旅游胜地的迪拜不仅仅是国际商务中心,同时也是国际谋杀中心。不仅有以色列特工,还有伊朗特工、埃及特工、美国特工等世界各地的特工,其中尤其是伊朗特工最为活跃,这些特工经常在迪拜的各家酒店开展间谍和秘密交易,甚至是绑架和暗杀。摩萨德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主要也是为了避免被伊朗特工发觉。因为就在去年,伊朗已经逮捕了一批接受摩萨德培训的间谍,并收缴了部分高科技通信设备。
第一章 哈马斯高官命丧沙洲(6)
这些间谍曾经在以色列接受有关实施暗杀和爆炸的训练,一直在搜集有关伊朗境内核技术中心和革命卫队等敏感机构的情报,监控革命卫队的指挥官及其他伊朗军政官员,并将情报传回以色列。而正是摩萨德向这些间谍提供资金,供他们购买汽车和其他设备。
在迪拜这个伊朗特工最为活跃的地点,摩萨德不得不小心翼翼,否则就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危险。所以,他们才决定在布斯坦·鲁塔纳酒店这个偏僻的角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马巴胡赫。
在酒店服务员的引导下,不一会儿,马巴胡赫的房间门口就已经来了一大批人,包括酒店的保安、当地的警察、酒店经理,还有医生。但是奇怪的是,如此喧闹嘈杂的声音却并没有影响到马巴胡赫房间对面那两个痴迷于网球的男人,他们的房门紧闭,没有人出来看热闹。事实上,这个时候他们早已经退房离开,他们比来了的这些人更早知道马巴胡赫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马巴胡赫的房门紧闭,房门上还被人煞有介事地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按照常理,客人早就应该起床,但是对于一个到迪拜寻欢作乐的游客来说,晚上寻点乐子,睡到中午也属于正常。但是马巴胡赫可不是这样的人。他绕着欧洲飞了一大圈才来到迪拜,可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所有人一起大声地喊着马巴胡赫的化名,急躁的保安开始使劲地敲打厚实的包铁木门。但是房间里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马巴胡赫之死
最后,酒店的经理打开了房门。
马巴胡赫安静地躺在床上,看上去似乎正在熟睡,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些似乎是降压药的药片。但是仔细看上去会发现有些不对,枕头上有血迹,凑近了看,还会发现他牙齿上的伤痕。
但是酒店房间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酒店里免费提供的矿泉水纹丝未动,电视、电脑都被关闭着,鼓鼓的皮包被锁得结结实实。
医生在经过初步的检查后宣布,马巴胡赫在数小时前就已死亡,死于“窒息”,原因是心脏病突发。但是,知情人士透露,马巴胡赫双耳下有电击痕迹,鼻腔流血,枕头上有血迹,再加上牙齿有伤痕,这都不符合窒息而亡的基本特征。
马巴胡赫的血样和物证随后被送往法国巴黎化验,结果发现其中有毒。警方称,马巴胡赫可能被注入药物诱发心脏衰竭而死。
马巴胡赫,这位曾被以色列特工组织摩萨德追杀20年之久的哈马斯高官,这一次终于死在了迪拜这间叫做布斯坦·鲁塔纳的酒店。
1月29日,在马巴胡赫死去8天之后,在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郊外的巴勒斯坦难民营,出殡的队伍在寒风中前行,数千名巴勒斯坦人冒着寒风送别哈马斯的军事领导人马巴胡赫,他们发誓要为他报仇。
鸟儿终于停止了飞翔,炮弹也暂时的退下了炮膛。马巴胡赫性命已抛,和平的答案却继续在风中飘……
醉翁之意不在酒
马巴胡赫的死并非一件事情的结束,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马巴胡赫被杀后,他的组织哈马斯便毫不犹豫地将矛头对准了摩萨德特工,他们坚信是以色列特工组织摩萨德策划了这场对于哈马斯高级领导人的暗杀活动。他们确实有理由这样相信,因为迪拜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录像在马巴胡赫被杀后随之被公之于世后,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迪拜警方1月21日表示,根据暗杀活动嫌疑人的信用卡及电话记录等证据,可以“99%地肯定”,马巴胡赫就是死于摩萨德之手。 。。
第一章 哈马斯高官命丧沙洲(7)
对以色列来说,他们面临的指责声越来越大。几名生活在以色列的英国人抱怨,摩萨德特工在秘密谋杀过程中伪造使用自己的护照,致使自己平白无故卷入谋杀争端中,甚至面临被暗杀的危险。
国际上对以色列摩萨德以及其掌舵人达甘的批评声更是不绝于耳。此时,迪拜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世界与以色列的武装冲突中,他们对11名摩萨德发出逮捕令,并声明要将达甘捉拿归案。而以色列对这次谋杀事件则反响不一。很少人会为一名哈马斯领导人的死亡而流泪,但更多的以色列人担心摩萨德的这种行为很可能会影响以色列在国际上的声誉。
而实际上,摩萨德作为以色列特工组织,早以凶狠和狡猾的暗杀行为而闻名于世。暗杀对于摩萨德来说,完全是驾轻就熟的行动,而不是什么新鲜事。
哈马斯怀疑摩萨德对马巴胡赫下毒,致使后者心脏病发作死亡。对于摩萨德来说,下毒手段并不稀奇。1997年,一名摩萨德特工便将毒品神不知鬼不觉地吹进在约旦访问的哈马斯高官耳朵里。一些巴勒斯坦人怀疑,其前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拉法特在2004年就是被摩萨德特工毒杀致死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对于马巴胡赫之死,除了他是哈马斯的高官,“全世界为哈马斯购买武器”这个原因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真正值得摩萨德如此大规模集体行动理由?也许英国《每日电讯报》今年年初的一篇报道更能解释这个问题:美国情报官员披露,针对伊朗的核武器计划,以色列官员意识到,美国总统奥巴马入主白宫后,不太可能支持对伊朗核设施的武力攻击。因此,以色列已经放弃直接军事打击的手段,转而采取暗杀等方式,以无限期推迟伊朗研发核武器进程,直到找到另外的替代攻击方式。
如果把马巴胡赫之死和之前伊朗顶级核专家阿尔德希尔·哈桑普尔的死联系在一起之后,这个事情就更清楚了,后者在2007年神秘死亡,媒体后来报道称死因是“气体中毒”。近来,伊朗铀浓缩和原材料供应链上的几个关键人物在伊朗或欧洲相继离奇死去,包括西方情报机构专家在内的各路人马都一致认为,他们也许都是遭到了以色列的“毒手”。
对于摩萨德用暗杀解决问题的行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欧洲情报机构官员带着厌恶和无奈说道:“以色列在刺杀敌对国家的武器专家时从来都不犹豫。在对付伊拉克时是这样,因此他们对伊朗也不会手软。”
对于中东这样的地区来说,核问题可能是一切问题中最容易让事件升级的一个问题。就在摩萨德暗杀马巴胡赫之前不久,伊朗与美国间就伊朗核计划问题导致的紧张局势再次升级。其中最重要的声明之一来自国际原子能机构。
国际原子能机构首次在近期公布的报告中指出,伊朗有可能正在研制核武器。就伊朗核问题一贯发表更温和声明并致力于寻找共同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