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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看你跑一身臭汗,什么事这么急,你不会等下班车,不就是二十分钟吗,大热天的你想早回家抱老婆啊?”
“歪嘴,你也在这车上”叫着铁蛋的汉子笑笑,接过歪嘴递的烟。
“铁蛋你进城办啥事?”
“进城,看望一个亲戚,随便为孩子买些学习用品。”
“你那孩子读书用功,将来能考上大学。”
“能不能考上大学是他们的事,多读几年的书总是好的。”
“现在学生免交学费,是应该让孩子好好多读几年的书,不然,孩子长大后在社会靠什么混日子,不能象老子一样忙时种地,闲时到处跑,钱也挣不多。”
“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早该免交学费。”
“前几年,咱农村这税那税的太多,收的粮食卖光也交不完税,孩子上学要交昂贵的学费,想上学也上不起,现在好了,农业税和孩子的学费全免了。”
“以前,俺村的娃上小学的有几十个,到了初中只有十几个,高中时,仅剩几个娃,因为啥,没有钱,孩子读不起,现在小学中学免交学费,孩子起码可以读到初三毕业。”
“现在上高中还是自费,如果高中能免交学费更好了。”
“想的美,你等下辈子吧。”
“不等下辈,等我我儿子当上教育局长就能给你们免费。”
“你儿子长大后要是能当上村里的教育局长,还是先为自家人免交学费。”
“哈哈哈”
。。。。。。
中巴车在平滑的公路上奔跑;路两边田地的庄稼随风摆动;绿绿的很是透人。甜甜第一次看到平原的田野和不知名的庄稼,趴在车窗上观望奇妙的大自然,并不断的问爸爸,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中午的太阳虽然让人易出汗,但半小时的回家路程使人心情舒畅,你会觉得天并不太热。
第二章 兄 弟
第二章 兄 弟
一
新生回来的第二天看见许老太抱着的曾孙,从大儿家走到二儿家,又去三儿家,儿媳看见她妈长娘短的叫,乐得七十多岁的许老太脸上挂满笑容。时间竟使许老太一家变得如此和睦,令人惊诧和羡慕。在庙和村人的印象中,许老太和儿媳之间是情敌又是仇人。新生的娘却说,什么情敌和仇人,那都是外人的看法,一家人不管怎么打,怎么闹,娘是娘,儿是儿,现在人家四代同堂,日子过得比哪一家都红火。许老太的一家是何时好起来的,新生的娘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大概是近几年,他们干什么事都在一起,婆媳相处得和和睦睦。这在前些年,对村人来说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因为大伙都知道……
八十年代初
“许老婆家又打架啦”不知是谁喊叫着,一群乡民跑过去看。
在那个年代里,庙和村没有电,更没有电视,老少爷们没事可干,看村民间打架是最有趣的事。
“你这个臭婊子生的敢揪我的头发,抓我的脸,我撕烂你的X ”已五十有余的许老婆象头发恼的母狮,披散着头发,扑向大儿媳。大儿媳头发散落在肩上,花格的棉上衣已被撕开,嘴角挂着血丝,脸上有明显的四道血红痕迹,*把红色秋衣顶得好高,并不停的颤动,乳汁把红色秋衣浸湿成两个大圆。大儿媳看婆婆向自己扑过来,便伸出双手迎过去,许老婆低着头怕被儿媳抓中脸,但她仍没躲过儿媳的一抓。
“我的亲娘啊,你这个臭X还敢揪我的头发”许老婆低头一声嚎叫,双手不停向前乱抓。大儿媳双手揪住许老婆的头发狠劲往外拽。
“操你娘,你是什么东西敢揪我娘的头发”随着一声吼骂,许老婆的三儿子一脚踹向大嫂的腹部。
“扑咚”一声,许老婆的大儿媳被踹倒在地,手里抓着一缕头发。吃了亏的许老婆乘机又扑向儿媳,压在儿媳身上,双手又向儿媳脸上抓,儿媳的头左右摆动,躲避着婆婆的双手,脚不断的乱蹬,自己的裤腰带慢慢的下掉,露出了屁股上的红裤叉。大儿媳突然猛力翻身,身上的婆婆被摔倒在地。大儿媳刚要压在婆婆身上撕打,许老婆的二儿突然过来把大嫂推开,大儿媳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立国,你这个马生的驴养的,你看着他们想把我打死啊,他们把我打死了,你晚上去搂你娘睡吧”许老婆的大儿媳坐在地上用手擦着嘴角上的血,哭骂着自己的男人。
“新国,去撕她这个臭裱子生的嘴,她敢骂我”许老婆站着喘粗气,喊叫着二儿。老二刚想上前打大嫂,立国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站在自己女人身前,孩子或许哭的时间太久或许哭的太累,已没有哭声,眼睛一直看着爸爸。
“你们太过分了,是不是真想把人打死?”立国恼视着老二。这时,立国的女人站起来重新系好腰带,从男人怀中接过孩子。
“你老大算什么东西,老婆骂自己的娘还不敢打”老二显得很是生气。
“她骂人,打不打是我的事,你凭啥打我的老婆?”
“她骂人,我就要打。”
“老二,你有种,你过去继续打”立国狠狠的说,眼睛盯着老二。老二看着比自己壮的老大和他那阴森森的目光,似乎想起什么,老二不由自主的后退二步。
“卫国,去和你二哥一起打他这个娶了媳妇不要娘的东西”许老婆拉着三儿。老三没动,他刚才打大嫂的那股凶狠劲已荡然无存。
“死老头子,你的好大儿子要打你老婆子,你跑到哪儿去了啊?”许老婆坐在地上哭叫,双手拍打着地。看热闹的人群中哪里有张老头的身影。乡邻知道,遇到这事,张老头一定又躲藏起来。
“好乖乖,你今天当着乡亲的面不把老娘打死为你那臭裱生的老婆出气,你就不是我生的”许老婆呼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披着乱发扑向大儿。
“事是你闹的,人是你打的,你自己好好看你这副德性,都五十岁的人,哪儿有一个当娘的样?”立国冰冷冷的甩出一句话。许老婆一愣,收住前扑的身子,看一看儿子霜一样的目光,呆了。
“娘…啊,我的娘…啊,我咋会生出这个孬种,从小到大一直气我,一直和我作对啊”许老婆坐在地上哭唱起来,“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不要娘啊,把娘丢在北山上……”许老婆不停地拍打地面。看热闹的乡邻没有一个上前拉劝,俗话说,清官难判家务事,何况又是许老婆的家事,谁也不想去趟这不清的浑水。
“小乖乖,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不要认我这个娘,新国卫国你俩听着,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许你们喊立国大哥”许老婆猛下站起来,用手指着大儿叫着。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立国仍无表情的说。
“对,是我说的,你想喊哪裱子娘,你就去喊,我不是你娘”许老婆用眼恼视一下大儿媳。立国转身从女人手中抱过孩子走出人群,什么话也没说。看热闹的人见没好戏了,便四下散开,说笑着回家。
第二天,许老婆让三儿请来娘家四兄弟,让二儿从亲家叫回大女儿,二女儿。许老婆要娘家兄弟和自己的闺女为自己作主,出气。
“娘,你要是和我大弟分家就应该让他也过来一起商量”大女儿说。
“让他来,他已不认我这个娘,你让他来好打我啊”许老婆看眼大女儿。大女儿不说话了。
“妹子,听哥说,你把西屋那间房子给立国住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孩子”娘哥劝道。
“给他?哥,你昨天不在,他那凶恶样要把我吃掉,他心中只有裱子生的闺女,没有你这个妹子。西屋给他,新国娶了媳妇,你让他住哪?”许老婆直看着娘家的哥。
“新国可以把媳妇娶到东屋。”
“卫国娶媳妇咋办?”
“你中屋不是还有二间房吗,话又说过来,等卫国娶媳妇也该盖新房了。”
“盖新房?他立国有本事与裱子闺女去盖,我可没本事盖新房。”
“姐,既然是分家,你总要给立国一个地方住啊”娘家的弟对许老婆说。
“我已和生产队长商量好了,村子南边那两间看麦场的房子给他住。”
“娘,生产队分组分地后,那房子已三年没有人住了,生产队也没有修过,天下雨就漏,咋住人?”许老婆的二女儿说。
“立国有能耐,他去修一下,不就可以住人吗?”许老婆白眼二女儿。二女儿不说了。
“好了,你娘这样定,那就这样定”许老婆娘家二哥说。
……
最后分家的结果,许老婆除了给立国一个立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外,还给大儿媳不足百斤的粮食和几十斤面以及一个小锅和一把饭勺几个碗。
第三天,大儿媳抱着儿子哭着回了娘家,立国瞪几眼许老婆什么话也没说,一个人去村北的麦场。麦场,除二间破草屋和几棵树外,四周空荡荡的,草房屋距离村子最近的住户也有几十米远。乡亲比较同情这只出群的孤雁,纷纷向立国伸出温暖的手。在乡邻的帮助下,立国三天便把旧草屋修整一新。这三天里东家给他一把草,西家借他半块砖,帮忙的乡亲没吃立国一口饭,立国很是感激乡亲。房屋修好后,立国一人拉土和泥,又大干三天把屋内的地垫平,墙壁粉刷一遍并磊好灶台。立国把屋上屋下屋外屋内全部的活干完后,自己的脸瘦了一圈。立国把东西搬到新家,才到丈母娘家叫回老婆和孩子。
“唉,许老婆也真是的,有个好儿媳妇还整天的打闹。”
“许老婆当闺女时,在娘家就凶的狠。”
“不对,许老婆当闺女时可文静了,她嫁给张老头婆婆死后才凶狠起来,家里什么事都是她许老婆说了算。”
“许老婆真是的,现在的年轻媳妇可不是咱们那个年代当媳妇时,公婆说一就是一,敢和公婆打骂,那是自己找死。”
“唉,赵奶奶您说话可不对,您那时是啥年代,现在是啥什么年代,公婆的话对,咱就听,不对,咱咋听,不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说吧?”
“立国那娃是个好孩子,见人先喊婶后说话,只是命太……”
“你别看新国和卫国打嫂子凶巴巴的,他俩要是敢和立国打,立国能揍死他俩。”
“立国在生产队看庄稼时,他一人打四个偷庄稼的。”
“新国卫国小时候就怕他大哥。”
“立国女人那两*真大,太诱人了。”
“你去喊立国女人一声娘,她就会让你吃口奶。”
“那你先去喊立国一声爹。”
“你喊立国爹,他也不会让你吃他老婆的*。”哈哈哈
……立国的事成为乡亲茶前饭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