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定价权,这批崛起的民营药企自身研发能力不强,主要依靠在实验室中分析和仿制进口药品的成分,并取得国内批文达到合法上市的目的。精明的汤氏兄弟怎能放过这一发财的机会,他们不再满足于药品代理,在他们眼里,只要能拿到批号,就有了药品上市的“准生证”。
汤氏兄弟向郑筱萸及其妻、子发起强攻,他们胜利了,迅速成为令国人瞩目的药企明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汤氏兄弟收购一家当地企业,成立了海南康力元药业有限公司。两年后,海南康力元出资73%成立了海口康力元制药有限公司,而汤旭东在其中占有26%的股份。汤氏兄弟从此由药品经销进入到生产领域。
2005年,康力元进军房地产。在东北的房产公司开张后,康力元称其“走多元化产业之路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2003年的“非典”,让这家后起的民营企业一夜成名。康力元分别向香港和北京捐赠了价值人民币500万元的注射用利巴韦林冻干粉针剂。当时这种对于“非典”具有明显疗效的药物,受到了全国各地医院的追捧。
骄人的业绩源自这家公司迅速获取新药批号的能力。2005年,他们的新药批号数字达到顶峰,一年内拿到200多个新药批文。即使在汤氏兄弟岌岌可危的2006年,依然拿到了40多个批号。公司现在生产的有165个品种、286个规格的产品。与此相对照的是,杭州的另一家国企制药巨头——正大青春宝集团,在2006年未能获得一个新药批文。
汤氏兄弟按照自己的规划,精心营造着心目中的药业帝国,将包括负责生产与研发的药业集团及负责物流配送的药都集团。而海南的医药集团将成为药业集团的主力,是集研发、制造、销售为一体的制造型工业企业;浙江江南药都集团以医药物流为主的商业公司,规划全国设立24个配送中心,2000个配送站。
汤氏兄弟的工作重心开始向流通领域倾斜。2006年11月,集团对药业集团和药都集团的管理职能进行了调整。全国各省招商队伍由药业集团统一管理,河北、山东、广东、江苏、安徽、湖北、浙江地区的省级物流公司以及深圳物流公司的管理权归属药都集团。并且同时也决定对浙江药都集团增资。
谁也没能料到,康力元的急速膨胀现在成为有关部门侦办郑筱萸案件的一条重要线索。在2007年10月份中纪委驻国家药监局纪检组成员出任组长的飞行检查中,康力元成为重点的调查对象。“检查组有备而来,看什么、查什么,好像提前做好了计划。”海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一位目击者说。此后不久,工作组再赴海口康力元,直接封存了部分新药申报资料,企业的药品GMP证书也被收回。
对郑落马真正有着非凡意义的,是2005年11月广州天之骄药物开发有限公司总裁张平案发。国家药监局退休官员称,张实际上被抓了好几次,一直不肯招供。后来有关部门把他带离广州,到了西部省区青海。张因此而害怕,一周多就全招出来了。
在张平交代的一长串受贿者名单中,包括曹文庄和郑筱萸的名字。
郑筱萸:国药之害(5)
曹文庄,原国家药监局药品注册司司长。曹文庄曾任郑筱萸的秘书,是郑的得力干将,多年把持着关键性药品审批权。据悉,目前全国万个药品批准文号中,有15万个是曹文庄办理的。据称曹文庄不仅检举郑筱萸有功,郑之多笔贿款亦与曹文庄有关。
2007年5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郑筱萸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并于5月29日作认定郑筱萸犯受贿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郑筱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于6月22日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2007年8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对国家药监局药品注册司原司长曹文庄的死缓判决。
【案例分析】
郑筱萸其罪当诛
备受关注的郑筱萸案,以郑筱萸被执行死刑而尘埃落定。这样的结局可谓是合法律、顺民意,大快人心!郑筱萸为了一己之私,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为儿戏,利用权力大肆收受贿赂,伤天害理,是自作孽,不可活。
判处郑筱萸案死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犯受贿罪的,个人受贿数额在人民币10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以死刑。
郑筱萸主政国家药监局多年来的受贿和失职渎职,使无数滥竽充数的所谓新药以高昂的价格陆续粉墨登场,一方面掏空了老百姓腰包,另一方面让老百姓饱受假药、劣药之苦。有一个药品生产企业使用虚假申报资料获得了药品生产文号的换发,其中6种药品竟然是假药。
郑筱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严重破坏了国家药品监管的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用药安全及生命健康安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必须依法严惩。
依法判处郑筱萸案死判,顺民意,得民心。郑筱萸受贿了600多万,群众损失的何止千倍、万倍!由于假药、劣药和低质贵药,多少家庭倾家荡产,堕入困顿;多少家庭痛失亲人,阴阳两隔。郑筱萸的行为用草菅人命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多少受害者历数起他的罪过就声泪俱下,泣不成声,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
据报道,在郑筱萸被“双规”后,深受其害的某制药公司决定要把郑筱萸注册成耗子药商标。这个公司的负责人讲,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自己的企业是受贪官郑筱萸影响最严重的企业,抢注的目的正是要警示世人。可见,郑筱萸案引起的民愤已经远远超过其他案件,依法判处郑筱萸死刑,可谓是顺民意,得民心。
郑筱萸案的判决再次表明:贪的越多,罪行就越严重,命就越不值钱。贪污腐化者,轻则身陷囹圄,重则失去生命,而且将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但愿郑筱萸的结局能让那些在“同道人”警醒,贪海无涯,回头是岸。否则像郑筱萸这样,到了只求一命的要求都实现不了的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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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宇:案起上海社保案(1)
自2006年夏掀起的上海社保风暴,波及上海政要、国企高管、民营企业富豪28人,风暴背后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权钱交易网:有数十亿元社保基金被挪用,数十亿元国有资金被借用违规入市炒股等。历经近两年的侦查和审理,上海社保案终于在2008年4月11日迎来了最高潮——一审判决*。
2008年4月11日,天津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中央政治局原委员、原上海市委书记*犯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14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7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8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
三句“对不起”
2008年3月25日,*案开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三宗罪——受贿、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
而*两项滥用职权罪行,均与上海社保案直接关联,为不法商人张荣坤获取10亿元社保贷款,以及低价收购上海城建投资公司持有的沪杭高速公路上海段经营权提供便利,由此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亿元。此外,*还帮助中国华闻控股有限公司获得上海社保的10亿元委托贷款。
*玩忽职守,为帮助其弟陈良军从上海宝山区非法圈地354亩,由此造成的国家损失达3441万余元。陈良军将土地使用权转手倒卖,非法获利亿元。
庭审过程中,*的一个意见和两句话被广为关注。
据旁听者介绍,法庭调查显示,*儿子陈维力在上海申花任挂名副总经理后,有一次,上海申花董事长郁知非请*吃饭,陈维力并不在座。餐后,郁知非用公司卡结账。*当场问郁,其子陈维力是否有这样的卡?郁知非随后立即给陈维力办了一张卡,陈维力坦然受之。律师认为,当时*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足以认定为索贿。
*当庭也表示,自己当时只是问问儿子是否有这样为公事结账的卡,并没有别的想法。这是整个庭审过程中,*发表的有限的意见之一。
庭审中,辩护律师提出,在弟弟陈良军倒卖土地问题上,*只应负领导责任,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控辩双方对此一时争执不下。
此时,*突然主动对律师说:“你们别争了,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有责任的。”
*在两分钟的最后陈述中以感慨的语调连说三声“对不起”:“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上海人民,对不起我的家人。”
曾经敢闯实干
“胆子大,态度强硬,能办事,也能闯祸。”一位老干部这样评价*。*专横跋扈的性格,伴随其30载仕途,直至归于沉沦。
*所犯受贿罪中,有一条是让上海新黄浦集团原总裁吴明烈为*的父亲陈更华换房,新换住房同旧房差价大约为93万余元。此外,*的家人还接受吴明烈的安排出国旅游,吴明烈用公款支出万元。
而在此之前,人们看到的却是不为父亲分房批条子和“面疙瘩区长”的*。
*就任上海市老干部局局长后,便向曾在*时期被迫交出住房的父亲陈更华表态:“老干部中要解决这类问题的人很多,我不能先为自家着想”;此后他升任黄浦区区长,又告诫家人不要反映住房问题,“决不能打我区长的牌子”;到了1989年10月,陈更华欲致信市长反映住房问题,托儿子转交,再次遭拒。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陈良宇:案起上海社保案(2)
时任黄浦区区长的*经常加班加点地工作,很晚才能回家。肚子饿了,总是让食堂做点面疙瘩充饥,于是就得了“面疙瘩区长”这个风趣的绰号。”
与陈家交往半个多世纪的上海市老干部张黎也曾撰文叙述:“我到医院干部门诊看病,恰遇他也在那儿排队候诊。看到我,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还把我让到前面”。张黎在文中感慨:“党的高级干部,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一个人在医院默默排队候诊?”
上世纪90年代初,上海城市建设全面启动。*大力度引进外资,亲自策划实施了黄浦区旧城改造。数年间,城市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成为*重要的政治资本,在仕途上也扶摇直上。1992年10月获任上海市委副秘书长;两个月后,便升任上海市委副书记。
有一个细节是,他1992年1月被外派英国进修学习,获英国政府提供的“志奋领奖学金”,到英国伯明翰大学公共政策学院学习一年。然而,学业尚未结束,已逢上海党政领导换届,*却匆忙中断学习提前返回上海,于当年10月获任上海市委副秘书长。两个月后,他又顺利升任上海市委副书记。此事助长了他“非我莫属”的骄横跋扈的气焰。
在当上海市委书记前,*给上海媒体的印象是“为人低调”,但成功“上位”后,他骄横跋扈的性格便开始显现。到其案发前,上海媒体更是经常接到其秘书秦裕或宣传部门指示,直接为各种关于*的报道“定篇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