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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在外,两地分居,一定要找贤慧、忠诚的老婆,就像连长爱人一样。人丑一点不要紧,只要放在家里放心就行。”康爱贵深有感触地说。
尽管老苏不知道康爱贵心里的隐情,在他的潜意识里,始终对康爱贵羡慕不已。找到一个美丽可人的县城姑娘,夫妇俩都是城镇户口,一切都唾手可得,而自己则要不断打拼才能得到。他觉得康爱贵的话太有道理了。当兵的人整天在外,没法和地方小青年比,女方的思想素质、道德水准不能有丁点闪失,否则就要出洋相。
怕出洋相,可洋相却找上门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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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里,营区外的油菜花开了,漫山遍野一片金黄。大地回春,一个除旧布新的季节又来到人间,给人们带来新的希望和祈盼。可对老苏来说,钱冰清的阴影却始终没有消失。春天来了,还会有“倒春寒”。
这一天,老苏收到她的一封信。老苏不敢打开,心里砰砰乱跳,犹豫了半天,才跑到屋角僻静处,抖抖索索地拆开信。
亲爱的进城:
你那天粗暴地把我赶走,我不怪罪你。因为我已不是一年前的冰清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思。
从你那回来后,我用一半的钱在北关买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这是我和你的共同理想,我把它实现了。可是,房子是有了,却只有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守着。房子冰凉冰凉的,一个人晚上睡觉身上发冷,心里害怕。
我把自己关在新房里,不敢出门,我怕别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不要脸,骂我用身子换钱。
可是,请你静下心来想一想,我为什么要走上那条不光彩的道路,这全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未来的小家呀。你可以从心底里骂我,瞧不起我,但我对你的真情一天都没有改变。你太不了解女人了,不知道女人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献出身体,但绝不会轻易把心交给别人!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
另外,从部队回来后,我的“大姨妈”不来了,近来总感到身体不适,时常呕吐,泛酸水,十有###是怀孕了,这可是你的骨肉呀。
我的爹娘晚上偷偷摸摸来看我几回,他们让我想开点;大姑、三姨她们鼓动我上部队找你,说你的种不能不认账,部队最痛恨陈世美式的人物。你要是不认账,就告你强奸民女,一定会把你搞臭搞倒,一直搞回老家。我大弟、二弟三番五次来找我要钱,也说要拿着菜刀到部队找你拼命。我心里很乱,不知下步该怎么办。
何去何从,请你思量,如若不信,咱俩走着瞧!!!
爱你的冰清
1997年3月20日
老苏只感到一阵头晕目旋。他感到这下坏事了,把她肚子搞大了,这事太严重了,特别是最后三个字“走着瞧”,犹如三发重磅炮弹;发发击中他的心脏。如果这事在连队捅开,那自己的前途彻底完蛋了,真要打着背包滚回老家,弄不好还要捎带背上一个处分。他不禁想起当兵临行前,一天下午爹与他单独的一次谈话。从爹断断续续的叙说中,老苏知道了爹与娘年青时的一段感情故事。
爹是参军前匆匆与娘订婚的。爷爷怕儿子一去四五年,回来后找不到对象,便在爹接到入伍通知书后,与邻村的娘把订婚手续办了。后来,爹在部队生了病,几次写信回家,流露出不打算回去的念头,也想把这门亲事退了。爷爷非常恼火,觉得儿子出去几年,变心了,对不住女方,再说,这种事在村里是要被别人戳脊梁骨的。于是,爷爷还有奶奶,带着未过门的娘千里迢迢赶到部队。一见面,爷爷当着战友的面,就给爹一个大耳光,奶奶和娘也到部队首长办公室哭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部队首长问明了情况,当年就让爹退伍回乡。考虑到爹一身病痛,组织上宽恕,没有给他处分。
回来后,办了喜事,生了孩子,可这件事却一直在爹心里埋下阴影。爹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老苏捶打自己的脑袋,恨自己一时冲动,意志薄弱,像八辈子没碰过女人,落进了钱冰清精心设计的圈套。一次稀里糊涂的放纵,这个代价也太沉重了。
悔恨之后,他静下心来。细细琢磨,他感觉这个女人不同寻常。别看她人高马大,可心眼却不少。会不会是又设了一个圈套,逼自己就范呢?黑灯瞎火,匆匆一次接触,就播下种子并且发芽了吗?金莲娘一直想生个儿子,盼了###年不见动静;指导员结婚五年了,爱人三天两头来队,也没见她肚子起什么变化。热心的美芹每次来队,都从家乡带来不同的偏方、秘方。指导员爱人中药吃了快有半卡车了,也没效果。生孩子,应该是怪难的。如果她告自己与她发生肉体关系,那就一万个不承认,反正没有证据,而且那天自己九点半前就回到排里,后来一直没有离开,第二天一大早一起起床出操,全排几十号人都可以作证明。他为自己做事严谨而暗自得意,也突然体会到连长为什么总是堵在招待所门口,把热恋缠绵中的战士呵斥提溜出来。再退一步想,即使怀孕,谁能证明是自己干的?十有###是从广州带回来的野种。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舒缓了许多。看来处事就像开车处理情况一样,千万不能慌张,胆子要大,心要细。
最后他决定,先给大妹写封信,让她侦察一下虚实。事到如今,自己的闪失与过错也不能瞒着自己的亲妹妹了。
不久,大妹回信了,廖廖几句,大意说这件事已经彻底过去了,让他安心工作,不要分心走神。老苏将信连看了三遍,他不敢相信妹妹说的话,如此严重的危机,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地过去了?就像路上开车掉了中央高压线,造成发动机突然熄火,然后停车,打开引擎盖,随手插上,就完事了?大妹是用什么手段让钱冰清回心转意,改变初衷的呢?就凭大妹一个农村女娃,在县城举目无亲,赤手空拳,就把天大的丑事给摆平了?真让人想不通。他估计大妹是在安慰自己,但大妹一贯做事稳重,在原则大事上不会骗自己。老苏带着满腹疑虑,像处理钱冰清那封信一样,将大妹的信撕得粉碎,假装上厕所,顺手丢进化粪池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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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胆过了三个月,没有见到钱冰清的任何动作,老苏的心稍许踏实了许多,他为躲过一场政治上的劫难而暗自庆幸。家里催问他个人问题的信一封又一封,信中说本村和邻村有不少人上门提亲,都被娘一口回绝了,全指望他在城里自己找一个了。总结经验教训,老苏感到,下一步,一定要找一个纯而又纯的城市姑娘,免得又遇上窝心上火的烦心事。
机遇总是垂青有想法的人。
九月份,老苏终于遇到与纯情女孩接触的机会。
驻地一所职业大学新生入学,按规定要进行一个月的军训。不巧的是,多年来为该校组织军训的部队因为去东南沿海参加演习,帮助军训的计划搁浅。校长急得团团转,通过熟人关系,联系到老苏所在部队。熊股长按团首长的指示,把任务交给了司训连,因为本年度驾驶员训练已结束,连队处于休训期,正好有空闲。大部分官兵都回家休假了。老苏没处去,连长便把带二十名战士前往学校军训的任务交给他。
“干部休假的休假,轮训的轮训,你是老兵,你带队当头吧。职务嘛……”连长沉吟了片刻,“就叫排长吧。”
老苏内心充满了喜悦,终于有个官衔了,尽管是临时的,也可以过过当干部的瘾嘛。更令他兴奋的,是终于走出了清一色的男性世界,可以在更大的空间里见机行事,考虑个人问题了。
苏排长带领的队伍一进校园,便有章有法的展开队列训练。二十个战士,一人带一个班,老苏除了上午在队列前下达课目,傍晚收操时组织讲评之外,整天扎着腰带,一脸严肃地在学校大操场巡视检查。第二十班是女生方队,四十多人,老苏去这个班检查自然多一些。青春活泼,美丽大方的女大学生,让他如同走进琳琅满目的百货公司,看得心旷神怡,眼花缭乱。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出自己在女生方队前逗留过久,他总是先从一班看起,在每个方队前站上十分钟,这叫跑面,一般得用去一个半小时,另外一个多小时便在二十班前停足。另外,老苏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初配备班长时,他有意将今年刚入伍的新战士小徐放在女生班。小徐兵龄短,胆子小,教学和管理能力相对弱一点,正好需要排长多来压压阵,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女生班里,一个理着齐耳短发的女生,引起老苏注意。查查手中的花名册,女生名叫季婷婷,一看这个名字就觉得清纯恬静;二十岁,家住老苏的隔壁县。从小山村到本县县城四十华里,到季婷婷他们县只有二十八华里,正宗的老乡,一定会有共同语言。
老苏留意季婷婷,季婷婷也关注老苏。季婷婷出生在一个教师家庭,从小家门到校门,两点一线,与社会接触极少,处事单纯;她还是位诗歌爱好者,对汪国真的诗如醉如痴。开训几天后,她发现,苏排长只要站在女生方队前,眼睛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和频率超出寻常;每当老苏在队列一侧向季婷婷投去看似平淡、实则深情的一瞥,队伍中的季婷婷也总是报以嫣然一笑,有时还顽皮地眨眨眼睛,这让老苏思潮涌动,想入非非。课间休息时,苏排长总有意无意地凑到她这边来,关心地问上几句:“累不累呀?”、“苦不苦呀?”。这两句话几乎每天都要问上几遍,好像是一句不可或缺的问候语。
训练结束前一天,老苏觉得再不发起攻势,战机就要错过了。一个月来,他在心中多次把季婷婷与金莲、钱冰清作了全方位的比较。金莲心地善良,但无论怎样打扮,总掩饰不住那几分土气,气质绝对赶不上季婷婷;钱冰清就不用说了,她与季婷婷简直不能同日而语,俗气、充满金钱味,再加上自甘堕落,做下丢人的丑事,真是不堪回首。回顾与比较,既有辛酸,更有亢奋。
他以了解掌握班长的训练态度、存在问题为由,找几个学生个别谈话。前面找了几个男生,大家都说班长好,班长辛苦,老苏佯装认真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然后鼓励几句,便把他们打发走了。女生班他指名道姓找季婷婷。
“怎么样?小季同学,一个月下来了,累不累呀?苦不苦呀?”望着白嫩的脸蛋被阳光晒得黑红的季婷婷,老苏像一个慈祥的兄长,充满了关切和怜爱。
“不累!不苦!”季婷婷宏亮地答道。或许是一路小跑过来,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