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被瞬间点燃。
隔绝的逐步深化,让老年人对社会的怨恨越积越深,但面对井井有条的社会秩序,他们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他们只能不停地抱怨,身体就变得疲惫不堪,心情陷入到沮丧与忧郁中,对苟延残喘的余生充满了绝望。喝一杯烧酒,然后摇摇晃晃地钻进城市的某个胡同里,或者到地铁站的通道闲晃。
新的老龄时代的到来(2)
“老人”似乎成了一个带有嘲讽意味的称呼。愈发顽固的老人们坚持着对社会变化的熟视无睹,他们总是感叹着曾经的美好。自发性的隔绝渐渐让老人与社会失去了交流的纽带。
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也得过他自己的人生的新的老年时代到来了。比起献上自己的精力和时间,他们宁可用钱解决,自信心是产生这种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以前,为了子女们的健康成长,父母们可以牺牲自己的全部,这种行为也几乎成为当代社会的一种共识。但是,经过一段时间后,随着那些在计算“损益比例”时发现“不平衡”的道理的人逐渐增多,这个“赔本的生意”开始被一些人所认清。
即便作出了全部的努力和牺牲,子女们却总是觉得理所应当。稍有不慎把遗产早点传给了子女,自己就很有可能会沦落到养老院,或者像皮球一样被子女们踢来踢去。我周围就有这种可怜的老人。当初他们为了供孙子孙女们上学,为了子女们的事业,早早地便将自己积攒的财产分给了子女,不曾想到了晚年却会遭到如此的不幸。老人们开始思考“人生是什么?”的问题,最终他们决定拒绝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孩子们。持有这种想法的人即出于一种“我更重要”“我也要过我的人生”的心理。
他们是20世纪70年代经济成长时期的主角,是贡献自身的所有、努力拼搏的一代人。因此,他们通过对自身积累的一些资本,开始学着享受生活。他们对文化怀有热情,甚至绝不亚于年轻人,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享受的时间而已。他们中的很多人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第一代人,因此他们的思考方式与过去的时代存在差距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们选择的方式是“为了子女而牺牲,不是我想要的人生”。心理学家亚伯拉罕·马斯洛(Abraham Maslow)给人类的行为动机赋予了位阶秩序的概念。最单纯的第一阶段是性欲、食欲等生理欲求的实现;第二阶段是为了确保物理、心理安全感的动机的形成;第三阶段是得到他人的关爱,企图归属于某一集体的社会化欲求;第四阶段是得到他人的认可,获得受人景仰的地位,不管他人怎么说,不管所属于哪里,“我”这个人始终是贯彻“真自我”的思路,“我”要为“我”的自我实现(self…actualization)的欲求而努力的欲求。
如果说以自身的全部为代价抚养教育子女,是千百年来的传统的话,在如今,这个传统将逐渐失去影响。孩子想要上一所好的大学,需要的不再是孩子的聪慧头脑,而是要家长们具备充分的财力和显赫的地位;长辈灌输给孩子们的不再是生活的智慧,而是势力的钱权观念。
爸爸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妈妈要能分辨各学院的教学质量,祖父母要能提供充足的财力保障。祖父母的权威如果没有财力的后盾,就会失去其意义,这就是现实的冷酷。
韩国的老人们逐渐走向了两极化:第一类对变化表示全力的抵抗,被集体疏远,身处于不安之中;第二类具有一定的经济条件,把自己对幸福的追求放在首要位置。这两个集体构成了当今的老人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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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容的心理学
人的身体与内心是一体的。在性格没有完全塑造成形的幼儿时期,孩子们的身体感觉代替了自我的内心感受,并且在建造独立空间的同时,对“身体形象”的自我认知也逐渐得以强化。从区分“我”的身体和妈妈的身体开始,区分妈妈的胸不是“我”的、“我”舔的手指是“我”的。他们一边感知着自己的每一个身体动作,一边确认着自己的模样。到了两岁半左右,孩子的脑海中便会形成自我的身体形象认知。因此,照镜子的时候,孩子就会知道镜中的人便是自己。如果在孩子的脸上贴上纸条,并让他们坐在镜子跟前,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把脸上的纸条摘下来。因为当站在镜子跟前时,他们总是会试着找寻自己的形象。
《白雪公主》中,王后每天都对着镜子这样问:“魔镜,魔镜,这个世界上谁最漂亮啊?”
“那当然是非您莫属了。”
王后也许是个忧心忡忡、没有自信的女人。从卑贱的身份一跃成为王后,对非亲生女儿的美貌怀有深深的嫉妒,她只有每天站在镜子前听到“你最漂亮”这番话,才可以安心地度过一天。不久后,她听到魔镜说:“现在,白雪公主是最漂亮的。”她对自己身体形象的信心顿时崩塌。在她看来,若是魔镜不说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她就无法再继续生存下去。
从这种角度判断,王后企图杀死白雪公主的动机并不是出于最根本的邪恶,而是对自我的身体形象的评价下降而产生的仇恨心理。因此,让她的精神世界恢复原状的唯一途径,便是夺回“最漂亮”这样的评价。于是,杀死白雪公主成为她唯一的目标。
对男人们而言,接受男科手术也可以从类似的角度去理解。值得一提的是,与外国精神科医生在性会诊中更注重性能力的治疗或咨询相比,韩国的性会诊绝大多数都是男科医生们主刀的生殖器官手术。因为大多数人都希望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完成希望达成的目的,而不是需要长时间的咨询和相伴行动疗法的训练。
想变漂亮的欲望,想变瘦的欲求,想变得更强大的渴望,这些都不能说是错误的,但是我们有必要对其方法进行一番考虑。接受整形手术、短期内瘦身训练或诊疗,还有男性们的生殖器官的扩增手术,都是满足人们对瞬间变身的幻想行为,就是一次性变身为另一个人的华丽幻想。这种变身幻想的根深蒂固,超乎想象。
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和韩国的传统童话中,都含有对变身的幻想,比如变身为美丽公主的灰姑娘的故事,还有在鸭子群中受到蔑视却在不知不觉中变身为漂亮天鹅的丑小鸭的故事。
我们梦想着变化的内心深处,就是因为潜藏着这种变身的幻想。但是,不应忽视的是,灰姑娘与王子的结合,吃了毒苹果后在森林中遇见白马王子的白雪公主,变成天鹅的丑小鸭,其中没有一个是通过主人公真正付出努力而改变的现状:天鹅原本就是与鸭子不同的种类,而灰姑娘天生便拥有美丽的外表,白雪公主本身就具有王室身份。这种童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脱离实际的幻想,并且让人们失去付出努力的决心。这里掩埋着“只要我稍微减减肥,削一点下巴,同样可以遇见白马王子”的幻想。
整形手术和减肥的热潮成为变身幻想的救世主,但是变身幻想中潜伏着不想浪费时间和不想付出努力的想法。为了成功和生存,对较好外貌的欲望变得越来越迫切,这就导致了对目前外貌的满足度日益下滑的趋势。对现实生活所产生的不满,都被归结于外貌,两者几乎成了等比的关系。
很少见到人们会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并通过努力来弥补自己的缺憾。尽管总是很在意他人的目光,但实际上,没人会时刻注意你;心想人生会出现重大转机,不过苦闷暗淡的现实却总被一层阴影笼罩着。
解决这种情况的方法是悟出非现实性,寻找另一条出路。如果这么做的话就万幸了,可惜现实并非如此,大部分人情愿以手术没成功或存在不足之处为借口,再次接受手术来完善自己的外貌。整形外科医院和肥胖会诊、性会诊虽然在同一个领域相互竞争,但是依然盛行的原因,就是那些希望再次接受手术的成瘾消费者发挥着重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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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电影流行的心理暗示
人的“超我”意识是将“我想成为某人一样”的理想模型当成了“自我”来看待,构成道德心和罪恶感这两种意识的统一体“本质性超我”。但是,“本质性超我”未成熟的成员,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了首领身上,想成为和他一样的、超越自我的理想也会替代组织的忠信伦理。与此同时,一般的普遍道德观或伦理意识、责任感将相对削弱。
随着统一集体价值观的形成,成员之间的凝聚力就会愈发强烈,他们就越能在这个集体中得到安全感,并屈服于首领所具有的威慑力和权威,感受到比本人所具备的更强的无所不能的感觉(omnipotent feeling)。这种人越是忠实于组织,其本身所感受到的这种超越本身的力量就越是强烈,与此同时,个人的信念也会随之下降。他们似乎已经不再关心自己是谁,而是将全部的精力倾注到了组织和领导者的命令与安排当中。
分析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这番理论我们就能发现,正是这些痞子们在集体宿舍里贴上组织的“行动纲领”,要求以唯命是从的态度彻底贯彻上级的命令,才创造出了封闭性的集体文化。在父母们看来,他们不明白这些原本乖巧伶俐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他们那些毫无顾忌实施的残暴行为,对组织帮派领导的俯首称臣,完全是不能理解和体悟的。
尽管如此,人是不可能突然一下就改变的。这些帮派成员之所以形成后来的行为和意识,都是因原本的价值观在偏离正常轨迹后走向的歧途,其中包括 “擒服性心理”。
人类本性中的暴力因素一直是一个具有争议的论题。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曾提出过本性中所存在的攻击性和性欲这两种内在冲动。社会生物学家爱德华·威尔逊(Edward )在《论人性(On Human Nature)》中提到:属于智人的人类拥有与生俱来的攻击性。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举了马来半岛上的塞芒族的例子。
塞芒族的语言中不存在“杀人”和“杀”的词汇,最具有攻击性的只不过是“打”而已,他们有着非暴力性的传统文化。1950年,英国政府为了与共产主义游击队展开战斗,征召塞芒族的男性入伍。他们在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军人的职责就是在战场上浴血杀敌。但是在战争开始之后,疯狂的杀戮让这些“文明”的 塞芒人立即进入到了杀人的快感当中,他们烧杀掳掠,嗜血成性。这就证明了人类最初的性格中存在着暴力倾向,大环境的逼迫,使人类杀人的狰狞面貌得以展露。
社会的发达促使人类原本的攻击性受到驯化和压抑,并把它深埋在了内心的深处,从而适应社会的发展方向。人们还能感受到那蜷缩在深渊的攻击性,如休眠的火山一般,对难以预料突然爆发的情绪而感到惶惶不安。尽管是君子圣贤,也难免会有脾气暴躁的时候,心中肯定也会有“想杀死这个家伙”的冲动。但是,休眠火山的爆发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人类的性情也是如此,有的时候我们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理性的麻痹,令冲动激荡全身。因此,人们总是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怒气,防止“爆发”的事情发生。
另外,当藏在心中的恶念骚动不安时,我们习惯于将它们抛得远远的,这称为心理抛射(projection)。通过对痞子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