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头墙上用学校强迫要习大字的毛笔,狠狠地写上 “Fuck!我要出走”几个大得不能再大的字,带着还未发育完成的幼嫩声线,无法沙哑得起的歇斯底里狂叫着。
我最明白他,他就是讨厌我不听他,有其他人肯听他的话,他会忘记把嘴巴合上,像凤凰卫视访问老干部和经历过长征或大战的平民一样,对着镜头回忆想当年的历史,说上3年也说不完,大概说完了便心愿已偿可以安息去也吧。我不听他,他便以最残忍的话攻击我,其实是看中我没让他说完的本质,勉强把生命延长下去。这是他贪生怕死的方式,却要利用我来成全。
“当初死去的应该是你,不是弟弟。”老人只懂重复又重复那些永远不会出现的妄想,或者早已腐烂的历史片段让日子苍白流过,人生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怖的老化妄想症定律。为此,我宁愿不等老便死去。
“只有还太年青、不愁生计和搞哲学的优越等闲人,才会认真思考死亡的问题。”是谁说过的话?真带点讽刺和贬视成分,说话的人准已过了三十而立。无论如何,我是这样想过,我很年青,但我没有错。
出走的目标在牢不可破的意识下每天在生根,跟*和须发的成长速度差不多。直到某天,发现声音变得低沉了,我为变得稳重的性征暗地里高兴,因为稳重是出走的条件。我理所当然地变得更沉默,和老爸几乎不再说话了。我一生最大的抱负,就是有一天能摆脱老爸的阴影,活出自己真正的自由。
或者因为这样,我感到和Linkin Park(林肯公园乐队)血脉相连。
其实那天我并不特别想跟女孩提自杀这词的,也没认真想过那种事,出走和自杀到底哪件事较难决定,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过了20岁的男生,大概都喜欢以那种很清晰和回归现象的说话方式把事件解释得很清楚,不是应该那样解释的,只是女生都喜欢听,听了双方都很满足而已。
我知道过分女孩等我多说一点那了不起的自杀念头,可是我却反而很渴望她继续说下去,想知道她更多过去的事,可是没有勇气开口问,待她说“我需要的是一个妻子,不是女人!”时,我真的摸不着头脑。啊,我似懂非懂妻子和女人之间的分别。我倒没有莫名其妙地想过需要一个丈夫,甚至也不想有妻子,女人倒是想有个。当然,关于这点我没有告诉她。
可到底妻子和女人之间有什么分别呢?我却不敢问下去。况且,即使开口,也不知该问什么,无从入口。总不能以“请问你从前是怎样成长的”,或者 “你觉得女人和妻子之间的分别在哪里”这样不知所谓的问题追问吧!反正,对女生而言,男生的所有问题大概都在错误的时空下发问,总是不对劲的。惯性木讷的我至少有个好处,不随便暴露自己的弱点,反而更少惹麻烦。
我最大的困扰是还未能找到亲近过分女孩的入口。她就是那种无法让人看到入口,甚至到底是否有入口也不晓得的女生。能够和她公开地单独在校园或酒吧相处,一谈便是五六个小时的奢侈,我已别无所求了,虽然还不至于感到非常幸福。
编码380的死亡计划与捕黑洞的男人(10)
和她一起,总有一种超越性的,暂时跳出现实世界氛围的味道,教我忘记时间,忘记自己一切的不幸,因为面前这个她,比我所执著的更执著,更不能理喻,更不容易抓得住,而且,更带着不应该属于青春的残缺。她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坚强得很脆弱的女孩,却拥有属于某种幽灵托世的气质,再回来一次必然带着沉重的使命,而似乎矛盾地天性反叛的她,除了抽烟和思想外,还未能参透今生再来的其他意义而痛苦着。
知道得太多,了解得不够,是对青春最残忍的待遇。
You reached for the secret too soon 你太早洞悉了秘密You cried for the moon 你为月亮哭泣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 照在你身上,疯狂的钻石……Roger Waters (罗杰·沃特斯)的声音和电吉他在我脑海中翻腾。还有20岁以下的年青人听Pink Floyd (平克·弗洛依德)吗?大家只喜欢那些什么男孩什么女孩的乐队。看穿了,这些流行偶像比我还要平庸,我为什么要崇拜他/她们?唉!从哪个时代开始,集体的青春变得如斯平庸?
我常以为,她就是我的镜子,叫我无形中堕进靠近她依赖她的陷阱。明知是陷阱也踩进去的,我们谁都理解是怎么一回事吧!
最后,我无助地看着她冷漠地拾起石级上所有的烟头,甚至连散失的烟灰也小心地用手指拈起来,丢到垃圾筒去,拍拍手连再见也不说一声便走了。
这是她离开的方式。
每次和她见面后,得起码用一星期的时间才能把她留下的沉重减轻一点点。
xxxx'2003.11.10'
已经十多天没碰上她了。怪不得开始感到躁闷和不安。我到底怎么了?
见不到她的日子,我表面上很正常,如常跷课,独个儿坐在图书馆外边的小石级上抽烟,画画,读尼采,等黑夜来临。我们会随缘在校园某个固定的走廊碰上,或者在泳池边的看台大石阶碰上。说是随缘又好像不太诚实,起码我是有点故意到那些地方出没和没事徘徊,为的是等待缘分见她一面。
就这样,我在走廊和看台徘徊了好几个月。
当思念一个人变成习惯后,一切便变得相当恐怖。开始感到恐惧失去她和自己的恐怖。
不应该是这样的。
心里空了一个洞,她不在的时候,我惯性找女神聊,尝试填补那个洞。
“今天太闷不想上课吧。”
“就是的,可能是昨夜太晚睡饮了太多酒,脑胀胀的不好受。”
女神总是以一身白衣,柔得异常温暖的光亮出现在眼前。她是善解人意的,和她一起聊天很舒服,像躺在软绵绵的云上吹着凉风喝啤酒的爽。她沉中带轻的声音有很强的治疗性,能够和女神夜里交心,是没有过分女孩出现的日子期待的催眠治疗。
“应该说,你的戾气还太重了吧!”
“大概是吧!不过年青人都是这样吧。”
“你明白自己现在还很年青啊!”
“是的,连这个也不能把握的话我已无法活下去了。”
“到你老了,就会沉下来,成长不就是这样吗?”
“大概是这样吧!”
“没见到女孩吧。”
“嗯,已经一个星期了。”
“慢慢等啊,她会出现的。”
“就是很闷气。什么都提不起劲,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人是变化的动物。”
“我却是不自主的动物。”
“最想做什么?”
“不知道,就是做什么也没劲!只想饮啤酒,待在宿舍听音乐和看电影。”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编码380的死亡计划与捕黑洞的男人(11)
“音乐和电影有什么好?”
“不知道,就是有了比没有更容易欺骗自己吧!”
“因为你寂寞啊!音乐和电影都是超现实的官能刺激,你想逃避,又想提醒自己还活着,不过只想接受超现实的方式嘛!”
“大概是吧!但,不是不应该这样的吗?”
“过了这段日子,回过头来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啊!可是,为什么要这样不明不白地长大,而不能清晰一点呢?我对不明朗的成长和空白感到困扰。”
“总不能对事情都明白了才去活。”她微笑了一下,很美丽。光依然很白很纤细。
“嗯。也是的。”我也微笑了。和她聊天,不期然减慢了说话和思想的速度,甚至学着她微笑,安安静静的,像变身成女生一样的奇妙感觉。
因为她,我开始渐渐了解变得软性的可能。
“我太硬了。”
“你会柔软下来的。”
渐渐学会看见女神的样子,假如我把意识放松的话,她的样子便会由朦胧变得越来越明显。她看来大概有30岁?绝对未到中年,又不能以少女来形容的年龄吧。不,我不懂看女人的年龄,感觉上她是成熟的女性,没有少女会拥有像她那种声音和身材的。她的眼睛像雨点轻洒水面闪着波漾,给予安慰的谜样眼神,鼻子高而灵巧,总是微笑的嘴巴大小适中,两片厚唇是不得了的*,中分的长发像*绒一样闪着从银河系传送过来的暧昧星光,一直垂到腰间。再看清楚,她穿的是连身无袖丝质白长裙,长到看不见底的长法,下摆很飘,小圆领的上方,紧贴在颈项上的是一条串着淡茶发晶的项链。裙的两边露出白皙的双臂。散发珍珠光亮的丝绸柔软地贴服在圆浑丰满的*上,造出形状很好的立体W型,成熟丰满的女体,天,是我见过非常非常诱人的身体。每次见到她阀拉屎都不由自主地*。
除了对女孩有幻想外,有时我也想,应该和女神去一次旅行,也许很不错吧!和她共处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和感,跟她连成一块。想象和她一起到遥远的欧洲,在希腊的小岛上摸猫和喝啤酒,在泛蓝的天空下,白色的小屋子里,沙沙的海浪声中,和她睡个没有焦虑的觉,脱去她发光的白衣,拥着她听她细碎的心跳声,走进她温柔的身体里……想到这里,不禁有点面红。
关于性,是我自小幻想最多的东西,也是目前为止最困扰我的烦恼。高二时暗恋过一个长腿学姐,她比我大3岁,每天上学的动力就是课间时跑到她的教室门口,等她出来对我投下侥幸看见的微笑。那时候每晚做梦都是她,醒来阀拉屎*时,就像僧人早课一样,持之以恒地边幻想她的*边*。直觉觉得她是喜欢我的,不过她很傲慢,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而我天生木讷的性格,大概也让她以为我只是个傻头傻脑没出息的小混混。结果,中学会考毕业后她便离开了,据说考到7个A被重点高中录取了,而我的*对象自此又换了好几个不同的女生,在我*的性生活中不了了之地被记挂和遗忘。
直到女神出现以前,我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处男,在*的折腾下无法单靠饮啤酒打压。
不是我不想和女人干,只是我对平庸的女人看不上眼,跟她们亲密倒不介意,但害怕应付不来她们享受完后,莫名其妙受尽委屈的眼神和不可理喻的诉求。更重要的是,我尊重女人的身体,也尊重我的爱情。我宁愿和深爱的女人做一次爱,也不想和平庸的,或者哭着博取怜悯,其实想要性慰藉的女人不顾后果的*。后者我遇过一两个,都是用那种“现在只有你才能帮到我”、“我最相信的人全世界只有你”、“我和你是前世亲密的恋人啊”之类的眼神和眼泪,想我拥抱然后*服的女人。也许我是太理性也太残忍了。总之,还是少惹麻烦好,我不能卑劣地给她们可依靠的假象,更莫说可以拯救她们了。她们源自感情的业,我解决不了。虽然,男生都笑我没出息的*合一的想法像透女生。总之,幻想和不同女人*,便成为我暂时平衡*唯一比较孤独和安全的坚持。
不过幻想和女神*的事,却总带点不正当的感觉,可只有借女神的身体,才能平衡我对过分女孩在感情和*上的欲望。我是不想这样的。女神太非凡了,天使一样的来慰藉我,我总不应以欲望干掉她对我的关怀。有时真的感到作为男人拥有经常的*不得以释放是一种果报,甚至是相当无辜的诅咒。
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