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敲醇父觥�
这个男孩叫丹尼尔-费雪尔,留着军队发型,非常活泼,在大学里打橄榄球,跟人说话总是带着天真的表情。他来邀请安迪去他的屋顶公寓看电影(他有一部放映机)。还有其他几个人。他特别要求安迪把他的“滑稽朋友”带去。一周前他在安迪的套间宿舍见过琼恩。
“你觉得他会来吗?“丹尼尔问,小心的看着他。
安迪怀疑的问:“为什么你担心?”
“他很有趣,但看起来不好相处。他看起来有点乖戾。”丹尼尔说。“你也是个奇怪的家伙,但他是乖戾。”
“他?一点也不。”安迪回答。他简直不明白丹尼尔的想法是从那儿来的。
“我们有两部电影。。。那部爱情电影是给女孩们的,我们有‘早安越南’。”
安迪回到教堂街公寓,琼恩正在书桌前写些什么。桌上放着一些白纸。
“你在写什么?”
“我试着写一篇短文。”
“真的?关于什么?”
“幽默的艺术。”琼恩笑了,然后把写出来的部分读给安迪听。在他发表任何评论前,琼恩就把纸页扔进了垃圾桶。“用不着说你喜不喜欢它。”他说,“我不喜欢。”他说的是真的。
安迪闭紧嘴巴。过了一分钟,他问:“你打算写完它吗?”
“当然了,我在写一本书。”
“你要联系出版社。”安迪说。
琼恩大笑:“你说的太远了。我刚开始写。”他把纸张推开,找出了烟和打火机。“你为什么突然跑来了?”
安迪告诉了他丹尼尔的邀请。“我们要去,我想看‘早安越南’。你也许会喜欢那帮人。他们都是些。。。不聪明,不过友好。”
“我们下周可以去电影院看。”琼恩说:“听起来真无趣。不过,好吧,为什么不呢。”他们都笑了起来。琼恩去浴室洗个澡,安迪加入了他。他们比预计的时间晚上一个钟头才出门。
他们成了那天最后到的客人。丹尼尔的公寓很大。客人除了丹尼尔的橄榄球队的朋友,一个认识卡特的耶鲁毕业生,还有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们不是学生,而是前几天丹尼尔在上城的一个高档酒吧间认识的模特。她们又高挑,又苗条,每个人都在抽烟。在电影开始前她们就把琼恩包围了。琼恩坐在通向厨房方向的小型吧台那儿,那几个姑娘——安迪都记不清她们的名字——在琼恩身边咯咯傻笑。安迪听见琼恩在讲大学时代在足球队里的经历。有个女孩给了他一杯掺柠檬苏打水的伏特加,他全喝了。他还拿着一盒薄荷糖,那些女孩都从里面拿出几颗。琼恩大笑着,快速了的说了什么,安迪没有听清。因为这个时候房间里的音响突然打开了,电影公司的片头广告发出一声巨响,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对不起,”丹尼尔说:“我没想到这么大声。”
“没关系。”安迪说。
他们坐下来看电影。琼恩现在孤零零的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在大屏幕的光线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安迪回头看着他,琼恩低着头。安迪不太看得清他的动作。直到琼恩缩起肩膀,小火苗从他手那儿蹿了起来。安迪知道他在点烟。
他在不同时刻点烟时候的背影的总是留在安迪的记忆中。他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镜头印象深刻,也许是因为它反复的出现?也许因为他再想起来的时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和琼恩坐在一起?
那天他们又为了越战的事儿争论了起来。丹尼尔认为战争本身没错,但是美国人不应该到东方去牺牲,“反正他们也不会感激我们。”他说。
琼恩立刻说了几句相当刻薄的话取笑他,然后他们就争吵起来了。安迪有点受不了这一点。他慢慢习惯了琼恩强烈的政治观点,和不分场合的发表小小的演讲的习惯,即使被列为不受欢迎的客人,他也拿所有他看不惯的事儿尖刻的取笑。但是他们在看电影,而且安迪很喜欢这部电影。他觉得它很幽默,又真实,充满希望。
“伙计们,我们待会再说这些。”安迪对他们喊:“这儿有人想看电影。让我们先把电影看完吧。”
丹尼尔和橄榄球队员还在嘟嘟囔囔的。但是琼恩立刻沉默了。
当他们开始放爱情电影的时候,琼恩和安迪走了。琼恩还答应了给其中一个姑娘打电话。丹尼尔尽到了最后的责任,把他们送到电梯口那儿。
“你是个非常奇怪的人。”他对琼恩说:“不过我挺喜欢你的,安迪很喜欢你。你还会下周会来跟我们一起看电影吗?”
“和你们吗?”琼恩的嘴上有一根没点燃的香烟。他回答:“有成人电影的时候叫上我吧。”
当他们站在下降的电梯里的时候,琼恩问:“你最喜欢的电影是哪部?除了阿拉伯的劳伦斯。”
“‘北非谍影’。”
“真的?”
“没错,看到勇敢高尚的人真是振奋人心。爱人的离别让人潸然泪下。你懂我的意思吗?”安迪说,“听着,你为什么要跟丹尼尔和那个打橄榄球的肌肉动物争论?完全是浪费,我说真的。他们永远不会理解你的观点,也不会尝试理解。在他们的小世界里只有那么点空间。你完全没必要跟什么人都争论起来。这只会让你感觉不好。”
“因为他们是错误的。”琼恩简单的说。
就这样,他们两个没有再一起去过丹尼尔家。安迪和一些朋友都因为相似的情形疏远了。
那天晚上安迪把父亲怀亚特-库珀写的“家族”那本书带到的教堂街公寓。琼恩读了第二章。怀亚特写到当时七岁的安迪:“我的儿子安迪将会成为一名坚强的男人,沉默可靠,只将秘密保留在自己的内心。。。”他停下来:“为什么他认为你会成为这样的人?你小时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在我四岁到五岁的时候,我有一条小蛇作为宠物。”安迪说,他自己对这条小蛇只留下一个印象:它咬过他。安迪到现在都受不了这种动物。“我妈妈说我那时候总是喜欢跟蛇说话,而不像卡特那样,几乎不常离开我们小妈妈的膝盖。我小时候是个阴沉的孩子。我不喜欢跟人交谈,我的保姆来哄我的时候我会像个小野蛮人一样的踢她。”
“现在怎么样?”琼恩把手放在安迪的胸膛上:“仍然有很多秘密?”
“没有。或者我都忘记了。我跟你说过很多。”
“我不是蛇。”
安迪悄声说:“但是你会咬我。你会安静的咬。”
琼恩笑了起来。
尽管他常常让安迪难堪,但是安迪仍然喜欢和琼恩在一起,为了他很难解释的,有很多种原因。思想,琼恩是个很有思想,而且喜欢和安迪分享的人。他的个性让安迪好奇。尽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了,但安迪还是会觉得好奇。性的吸引力,他们在这方面很合拍,以至于不需要刻意配合。他喜欢他们在床上的时候,在紧张的时刻的那些耳语。他记得琼恩嘲弄的抚摸着他的后背,“你还好吗?”他问,而且说:“我爱你。”
“我爱你。”安迪重复的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10。
短暂的圣诞假期过去了。春季学期开始的时候,安迪不得不减少了到教堂街公寓过夜的次数。而且琼恩变得很忙。他保住了那份常驻喜剧表演的工作。除此之外,他也去别处工作。教堂街公寓的电话通常只有答录机开着。安迪每天都会留几通言。琼恩有时候会打电话给他,但常常不。琼恩经常一连几天都不会给安迪任何回复。然而安迪相信他听了那些留言。因为当他们每周五见面的时候,琼恩会跟他聊起留言里的内容。“你的辩论队活动怎么样了?”或者“那个偷你们东西的清洁工被赶走了吗?”
渐渐的,安迪习惯了对着留言机说话。
琼恩很少谈到他自己的工作。但是安迪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星期五晚上通常是琼恩在喜剧窖表演的时候。安迪在那儿。他看得出琼恩比以前更受欢迎了。有好几次,后台的化妆间的门外都有人等候,为了认识琼恩。
“有人要你的电话?”
琼恩耸耸肩。
事情都是这样往前进行的:你开始受到关注,一旦你知道怎么抓住那些人的耳朵,逗他们大笑(但不是笑话你)。。。你就知道怎么做了。在此之后,你只要做的更好就行了。
“我现在才知道怎么用上那些心理学。”琼恩说,“我想我找到了我的‘天赐祝福’。”
“变得有点自负了?”
琼恩从牛排上看着他,毫无愧意的笑了。
“我靠自负生活的。”琼恩说:“不然我无法从接二连三的失败中像个胜利者那样跑出来。我以为你知道这个小秘密。你当然理解我了,是吧。”
安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像过去的几个月一样,他们去牛排店吃饭,回到教堂街公寓,上床,聊天。有时候琼恩还是会给他读一些什么。
安迪喜欢他的声音。琼恩读怀亚特-库珀的那本“家族”里面收录的安迪的姑婆写的那首诗的时候,声音是那么饱含感情,几乎像个诗人了。
“在我倒退的路上烟雾弥漫,
我坐着不动,梦见了你的誓言。。。”
安迪坐在地板上,听着收音机。然后电话铃声响了。这是在凌晨三点。“琼恩?”他疑惑的看着电话机。琼恩从浴室走出来,接了电话。
“是我。”琼恩对电话机说:“早上好。”
然后他突然大笑了起来,说:“不,不。。。”然后挂掉了电话。
“那是谁?”
“一个观众,一个新朋友。”琼恩说:“一个纽约大学的学生。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喝醉了,问我愿不愿意去哈德逊河游泳。”
“他可能会淹死的。”
琼恩笑了。
类似的情况出现的更频繁了。安迪对琼恩说他不应该再给别人他的电话号码。琼恩回答他会有所选择。短短时间内,琼恩交了一些新朋友。有在喜剧窖认识他的形形色色的人,有其他‘喜剧家’。有几次,当他们躺在床上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安迪很难解释他更愿意琼恩去接还是让留言机去接。因为留言机会把那些新朋友的留言放一遍。那些陌生人的声音会突然开始在公寓里,在他和琼恩的私人空间里回响。这非常扫兴。
“我以为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你早就习惯了电话铃声响个不停的生活。”
“但那不是我想过的生活。”
“也许。”琼恩说:“但这不是你的生活。这是我的。”
有一次,他们把电话和留言机都关掉了。凌晨的时候有人在外面的街道上疯狂的按汽车喇叭,大喊:“琼恩!琼恩!”一位被吵醒的邻居咒骂着,从二楼向车上扔啤酒瓶。
安迪和琼恩从床上爬起来,往窗外看。安迪说:“我打电话叫警察来。”
“我下去和他们聊聊。”
“你不能去。”
“我当然能,小子。”琼恩穿上了外套。
安迪穿着t恤,他等琼恩出门后给警察打了电话,然后才下楼。后来警察来了,把那辆挂着外州车牌的房车里的一帮制造噪音的烂醉如泥的年轻人全都带走了。因为他们严重干扰了邻居们的睡眠,而且有人酒后驾驶。
“你不应该给他们你的地址。”安迪说:
“我没有,他们从别处打听到的。别像个小爸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