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鼓芸奖础⒖寺。�
白刚说,当然不能重复搞花博会。我就去幸福村,那里有一片梅花林。过去由于没搞城乡一体化,没完全引起重视。这次去看,发现有600亩。全国四大梅花基地,南京、无锡、武汉、成都,其他三个市最大的梅林也只有300亩,我有600亩就是最大了。如果认真做出来,还可以做到3 000亩。我们就决定搞个“幸福梅林”。这个理念一提出,农民比我们还积极。他们自己打了个标语:“奋战100天,超过红砂村”。我们说我们快,农民比我们还快。
当然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下一个呢?
白刚说,下一个就是江家菜地。花香农居(红砂村)和幸福梅林(幸福村)都是种花,这回该种点菜了,也不能总是种花,就搞了江家菜地。种花的富了,种菜的也要富呀!我们就给农民说,你把土地整理出来,然后以一分地为单位,让城里人来认种。
我说,就像到动物园认养动物一样?
白刚说,对。一分地一年收他800元,一亩地你就有8 000元。你也不用自己到城里去找认种人。你和农业合作社签订两个合同:一是土地流转合同,一个是代种合同。合作社把你的土地拿到以后,就去面对市场,让城里人认种,你自己变为代种人。他想种萝卜你就种萝卜,他爱种莴笋你就种莴笋。他的萝卜可以拿去换莴笋,也可以让你帮他卖。你卖了把钱给他,这样他也高兴,你也高兴。而且还有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把租金给他量化了,细化了。城里人付的这800元,100元是种子、化肥、农药,150元是地租, 350元是劳动力,还有200元给集体经济组织,负责养护整个基础设施和景点。农民听了高兴得很。过去要起早贪黑去卖菜,进城又没有摊位,只能卖给菜贩子,卖得好就有钱赚,卖不好还亏本。现在一分地800元什么都包完了,城里人还多了个集生态、旅游、体验、休闲于一体的好去处,皆大欢喜。
。 想看书来
智者胜出(3)
确实皆大欢喜。不知白刚还有什么金点子。
白刚说,这三个村成功后,就提出了“五朵金花”的概念,第一朵是花香农居,第二朵是幸福梅林,第三朵是江家菜地,第四朵是荷塘月色,第五朵是东篱菊园。荷塘月色,我们准备打造成艺术村。办法也很简单,把农民的房子略加改造,一幢房子培养一个管家,租给艺术家。艺术家一进来,这个村子的文化含量就不一样了,做旅游景点就有吸引力了,也就可持续发展了。
我问,农民有什么好处?
白刚说,怎么没有好处?按照我们的设想,农民应该有四份收入:你流转我的土地,要给我土地的租金;我在你那里打工,要给我薪金;我出租房屋给你,你要给我房子的租金;我入股集体经济组织,要给我股金。何况权属还在,土地还在,不动产没变,农民高兴得不得了。
我说,岂止是四份收入,还有四种身份:地主、工人、房东、股东,真是立地成佛。只不过我总觉得你们的情况太特殊,未必是人人都学得来的。
白刚说,怎么学不来?有人说,红砂村你搞小盆花种植我们学不懂,幸福梅林有梅花我们又没有,算你运气。我们承认这两个地方有一定的特殊性,但盆花、梅花你没有,菜地你也没有?种菜你总会吧?大家都说,推进城乡一体化,一定要找到产业,一定要找到载体,可惜自己没有。如果你要这样想就错了。每个人,每个地方,其实都是有优势的。你自己不会发挥,不去找,你就会觉得别人可以你不可以。实际上到处都是产业,到处都是载体,甚至到处都是机会,关键是你去不去发现,怎么去发现。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难题也能变成机会。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去想问题。
这话在理。必须承认,锦江确有一定的特殊性。他那“五朵金花”,不要说别的地方没有,便是在成都,也独此一家。但,事不同而理同。这个“理”,就是科学发展观。只要总体思路是对的,所有的地方便都可以那样做,只不过要因地制宜而已。至于具体如何做,那就要靠智慧了。就说三圣乡,原来不也“下雨一包糟,天晴一把刀”,差一点落得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吗?谁想到他们就能变劣势为优势,反败为胜,突出重围呢?
穷则思变,急中生智,智者胜出。所谓“锦江经验”,或可作如是解。
仁心致和(1)
文登来情为民系:
农民的收入问题,是最核心的切入点
2005年8月11日,金牛区委接待室。
成都市人民政府市长助理、金牛区委书记文登来兼有山东人的豪爽和工程师的谨严。文登来是莱阳人,西北电讯工程学院毕业,搞过企业,坐过机关,掌管过一省的信息产业工作,属于那种专家型的领导。他调到地方上工作,肯定会有自己的风格。文登来说,他是2003年10月份才到金牛区的。那时双流、锦江在城乡一体化方面已经开始有一些东西,他感觉有压力,也感觉如果继续去简单重复地摹仿,意义不是很大。他跟班子成员讲,不要去争一时之短长,要静下心来认真研究,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更加符合自己实际的办法,把事情想得更长远、更系统一点,这样做下去可能会好一些。
这是实话。双流和锦江在城乡一体化方面做得确实漂亮,金牛要赶超并不容易。那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文登来说,首先琢磨的,就是农民转变身份之后的收入问题。这是一个最核心的切入点。根据以往的经验,超过30岁的农民就很难再就业。七八千农民集中在一起,如果不能就业,没有收入,整个小区就会一塌糊涂,想去整改也整改不好。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区有大量的外来人口和流动人口。农民出租自己的房子,都有一些钱可以赚。现在我们搞“农民向城镇集中”,把他的房子全拆掉了,他这部分收入就没有了,农民怎么肯干?第三个问题,就是农民要集体居住,就要搞农民新居工程,钱从哪里来?我们金牛区有9万农民,人均居住面积就算50平方米,那就是450万平方米。1平方米算1 000元,就要45个亿,哪里去找那么多钱啊?这还只算了基本建设费。加上配套之类,差不多需要100个亿,甚至超过100个亿。由政府出钱来建设,显然是不现实的。
当然不现实,哪个政府也负担不起。其实也不光是这三个问题。外来流动人口无房可住,同样是问题。一个城市要发展,是离不开外来流动人口的,不能让他们无处落脚。外来人口没了住处,搬迁农民少了收入,这两条加在一起,社会就不稳定、不和谐了。不知金牛区有什么高招?
文登来说,想来想去,感觉还是得发展集体经济,但必须是新型的集体经济组织,是可持续发展的。什么叫新型的呢?首先操作上要按照公司法来操作,跟以前的那种非法人的集体经济不一样。公司自己成立董事会,所有农民都是股东,开股东大会,选举董事会,董事会选董事长,然后再任命总经理。公司主要的任务就是经营这个集体经济组织,招商引资也可以。当然,它的经营要符合城市规划的总体要求。比方说我们有一片地,我们要规划市场,他们就可以去。如果我们是物流,他们就可以找企业来合办物流。政府在征地之前,也适当地给他们配置资源。公司内部,必须有相当的资产不能拿去抵押、出售,确保一个底线。这样,不管公司的经营状况怎么坏,坏到最后这个底还在。我们知道,每个村差不多都有集体资产的,但往往一拆迁就没有了,分光了。现在大家明确了一个可以看得见的前途,原来的资产也就不会浪费,农民就会自觉自愿地去保护集体资产。不过光是这样想还不行。集体经济组织,农民成立的公司还得有事做有钱赚才行。正好这时我们区有一个项目,就是要建设“两河森林公园”。这是成都市创建国家园林城市、申报中国人居环境奖的重要项目之一,占地6 500亩,包括森林,涉及农民5 000多人,宅基地和“林盘”1 100多亩。
我问文登来,什么叫“林盘”?
文登来说,川西农民都是独家独户居住,农民除了合法的宅基地之外,屋前屋后还有一些树林、竹林,我们叫“林盘”。这5 000多农民,宅基地加“林盘”是1 100多亩。农民集中居住以后,就用不了这么多了。于是我们就在已经建成的高家小区旁边规划了两河社区和一个商业风情镇,占地540亩,和占地1 100多亩比较起来,还省了500多亩。所以我们愿意拿200多亩做商业街,再拿一定的面积做出租房,作为实现农民持续增收的主要载体。商业街和出租房,由集体经济组织和投资方共同建设,集体经济组织出土地,投资方出资金。建成以后,给投资方不超过30%的住宅和商业设施作为回报。不过只给使用权,不给所有权。房子不能卖,一卖就乱套了。招标之前我们选企业,对企业讲你要来投这个资,说清楚给你50年或70年的使用权,办产权也是给这个集体经济组织的,不是办给你这个投资方的。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仁心致和(2)
我明白金牛区的想法了。他们确实是在千方百计地保护农民的利益,尤其是农民的集体利益。也就是说,在经营者和农民之间,优先保护农民;在集体和个体之间,优先保护集体。当然,经营者的利益、个体的利益,只要是合法的,也都是保护的。他们甚至想方设法让农民个人增加收入。至少,集中居住以后,收入不能减少。比方说,金牛区许多农民,原来都是有租房收入的。这和集体经济组织可没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文登来他们也想到了。
文登来告诉我,他们在建农民新居时,事先充分征求了农民的意见。文登来说,按照规定,种粮户人均面积是60平方米,种菜户50平方米。对于三口之家来说呢,就有180平方米或者150平方米。农民是比较节省的,觉得一家人住这么大一套浪费了,一般都选三套,一套自己住,另外两套拿来出租。我们充分尊重农民的意愿,就设计了三种户型的房子,大中小,三套,让农民在规定面积范围内自由选择。你愿意自己住大套就住大套,愿意住小套就住小套,省下面积换租金。不过有两点和以前不同。第一,以前是自己出租,现在全部交给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出租。出租以后,钱是多少给多少,租出去多大面积就按多大面积给你租金,当然要交所得税。第二,自住的和出租的分开。比如这一块是农民自己住的,旁边这一块是农民出租的,不混在一起,这样便于管理,治安也好得多。
这是个好办法。政府并没有多花钱,就解决了两个问题——农民的收入和外来流动人口的居住。这是有利于社会稳定和谐的。
问题是,农民当真愿意吗?
文登来实话实说,农民开始时是有些不愿意。我们就和农民直接交换意见。我们有200多名机关干部,用一个月时间每家每户去走访,去谈话,做工作。就是了解情况,你对我们有什么想法,我们怎么想的,你怎么想的,咱们怎么能做到一块。200多名干部花了一个月时间每家每户都弄清楚了,就想办法解决。比方说,农民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