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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的宾客在听到这一声唱名之后,全都安静了下来,目光一致的望向那半拱形的洞门。萧雁南被那高亢的嗓音拉回思绪,不得不收敛了心神,然后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面带着得体的笑容,踏进了沈府的大门,片刻之后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梅陇巷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云晴慵懒的躺在软椅上,手指不停地在皓腕上的镯子上滑动着,声音清冷略带起伏的问道。 秋婆婆躬了躬身,有些不解的道:“一切都按照公主的意思,安排妥当了。只是属下不知道,主子为何要做这么做?一把火将沈府烧了,岂不是更省事?” 主子在沈府吃了不少的苦头,这笔账的确是要清算的。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明明就有更迅速有效的报复方式,为何偏偏主子会选择这样迂回的方式,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云晴难得有那个心思,肯与人交谈。“杀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其实,在他们的眼中,名声地位才是最重要的,人命,根本就不值钱!”她淡淡的叙述着,好像那些人都与她毫无关联一般。都说人都是有感情的,而云晴在沈家也生活了十几年,或多或少对那个地方应该有些念想吧。可是,从她的眼眸中,却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因为,那十几年的时光,对于她来说,只有伤痛和悲愤而已吧。 “是属下欠考虑了,公主的法子,的确是更能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做痛。”秋婆婆望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面孔,心情很是复杂。 这样的一个冷性子的主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苏叶和佩兰服侍在一旁,偶尔插话道:“让沈七小姐跟了萧世子,算是便宜她了!” “多少人想做世子妃,还轮不上呢。”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脸上却满是坏坏的笑。 “自然是没那么好的事情了…”云晴的手稍稍一顿,才继续说道:“这一场算计,表面上是对沈家有利。可是依萧雁南的性子,你们觉得他会乖乖就范,娶了沈绮芸做世子妃吗?” “可他们都那样了…生米煮成熟饭,不该负责吗?”佩兰摸了摸后脑勺,不解的问道。 秋婆婆瞪了这小丫头一眼,道:“这你就错了。男人啊,最不能忍受的的就是被人强迫和利用。沈家虽然是名门世家,可是跟逍遥侯府比起来,还真差了不是一点两点。就算沈绮芸是沈家嫡出的小姐,可萧世子的世子妃可不是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以做的。京城里多少的名门闺秀想要嫁入侯府,单单一个御医世家的嫡女,侯府还不会看在眼里。” 佩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呐呐的说道:“啊…原来如此。那…那沈七小姐岂不是只能做妾了?” 云晴掀了掀眼帘,懒懒的道:“总算是转过弯儿来了。” 她摸了摸那圆滚滚的肚皮,笑得一脸灿烂。“凡是他们在乎的,我都要一一的让他们失去。沈绮芸不是很喜欢那萧世子,想做他的世子妃么。我偏不让她如愿!” 苏叶也回过神来,回想道:“难怪小姐说要成全沈七小姐,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屋子里的几人相视而笑,发出阵阵咯咯的响声。 看来,日后沈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果不其然,沈家老太爷的花甲寿诞还未结束,就听见后院发出一阵尖叫声。前来恭贺的夫人小姐们无意中撞见萧世子与沈家七小姐沈绮芸在后花园幽会。据说,两人衣冠不整的搂在一起,正在做那令人难以启齿之事。 沈老太爷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羞愤的面色通红,直道家门不幸。一边吩咐人将宾客送走,一边暗示他们不要将这事儿传出去。那些宾客看在老太爷的面儿上倒没说什么,可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心有不甘又喜欢说三道四的三姑六婆,却悄悄地将这事儿捅了出去,顿时在京城又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逍遥侯府 “孽子,还不给我跪下!”逍遥侯从同僚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儿没气得厥过去。故而,快马加鞭从营地赶回来,又命人迅速的将萧雁南从沈府叫回来。 萧雁南没有挣扎,直挺挺的跪倒在老侯爷的面前,可是心里却是一千个一万字的不服。“爹,孩儿是被人算计了!” “哼…”老侯爷冷哼一声,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是如何跟为父保证的?”
老侯爷气得手直颤抖,脸色铁青一片。
萧雁南恭敬地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忽明忽暗,一双深沉的眸子里带着隐忍的怒意和不甘。“爹,孩儿不是有意的,是被人算计的。沈绮芸,孩儿对她从未上过心,是她…” 老侯爷听着他的辩解,眼底却闪过许多不赞同。“被一个女子给算计了,你还觉得委屈了,是么?堂堂逍遥侯府的世子爷,竟然会栽在一个丫头的手里,你还有脸在这儿诉苦?” “我…”萧雁南一双眼睛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整件事情他也不甚清楚。 进了沈府的门之后,他与几个相熟的客人打过招呼之后,便挑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来喝茶。之后的事情,他就一无所知了。继而,被其他人的议论声惊醒,他才惊觉自己与那不知廉耻的女人纠缠在一起,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羞愤不屑恼火,各种情绪萦绕脑海,尤其是沈绮芸抽抽搭搭的哭泣声,更是令他厌烦不已。 尽管沈家尚未表明态度,可是这事闹的人尽皆知,他就算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也无法轻易的脱身了。 “该死的!一定是沈家的人企图攀上咱们这高枝儿,故意给孩儿下药!”身为御医世家,弄点儿迷幻药还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萧雁南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萧老侯爷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在正位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没想到,沈家会来这么一招,本侯还是看错了他们了。昔日取消了跟沈家的亲事,他们这是心存不满吗?哼,也不瞧瞧自个儿什么名声,竟然想出这等卑鄙的手段,真是岂有此理!” 萧雁南心里的想法跟老侯爷差不多,都认为是沈家为了攀上高枝儿,所以才使出这样的卑劣手段。“爹,他们这样做,简直没将咱们侯府放在眼里。用这般下作的手段逼孩儿就范,真是恬不知耻!孩儿是绝对不会娶沈绮芸那个恶妇的!” 此时此刻,沈绮芸在他的眼里,俨然成了恶毒的女人。 老侯爷沉吟良久,轻叹一声道:“事已至此,你不想让沈家闺女进门亦是不可能了…” “爹,那样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