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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尔曼也惊诧了一声,一把攥紧楚寻风的手。
牛顿的新装,它到底意味着什么?它好像有种可怕的魔力?
楚寻风突然想起了什么,厉声对警探说:“法国巴黎大学的埃尔伯教授!下一个对象就是他。”
那个日裔警探阴不阴阳一阳地看了他一眼:“全球调查局还需要你来指导吗?”
海尔曼气愤道:“你们总是事后来处理现场,一点预见性没有,有什么用?”
楚寻风单眼皮透着一丝邪气,长而细的眉毛如柳叶刀一样:“万一埃尔伯教授有什么闪失,您老可犯了渎职罪。”
那个代号305的日裔警探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楚寻风一眼,打开移动终端:“报告总部,见过犯罪嫌疑人的楚寻风说,请全球调查局加强保护埃尔伯教授,下一个对象可能是他。”
“总部回复,李破暗警探暂时无法联络,信息已经上传哈比斯局长。”
楚寻风想,这个看起来有点弱智的家伙,地位还不低,他的信息可以直接上传局长。
楚寻风哪里知道,聂教授的失踪已经引起全世界关注,这个警探名叫小泉二郎,是全球调查局职位最高的警探之一。
小泉二郎悄悄地看了一眼玲珑剔透的海尔曼,她穿着睡衣更显性感,那无可抵挡的青春气息让他吞了一口唾液。
为什么科尔教授失踪时那样疯狂地笑,青衣人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术?想起在聂数数窗前那张惨白的脸,楚寻风心中发怵,聂数数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
把惊魂未定的海尔曼安置好后,楚寻风回到“易庄”时,房门虚掩,一丝晕黄的灯光阴恻恻的从门缝里透射出来。
他轻轻地喊了聂数数一声,没人回答。他将门“啪”的一脚踹开,门并没有锁。聂数数已经不知去向。他一摸床单,体香袅袅,余温犹在。
她去哪里了?不是叫她不要乱跑吗,他想起在窗前出现的那张面目狰狞、惨白的脸。
地上有东西在发光,他捡了起来,放射状图案从银币照射下来,像上帝之光一样普照黑暗。它静静地躺着,在幽暗里忽闪忽闪着,透着不可捉摸的诡异。正是聂教授挂在窗棂上的那颗古银币。
楚寻风把它捡起来,脸色阴沉,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系列的图景从脑海划过,心像被一根黑裼色的毒螯刺透,内心深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助,整个人像被什么淘空了,灵魂堕入黑咻咻阴沉无比的沼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眉头紧蹙:“聂数数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想起它挂在窗棂上时,孤伶伶地在空中忽而向左转半圈,倏而向右转半圈。当时怀疑是科尔教授或者海尔曼拿走了它,看来却是聂数数拿走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十四章 失落的古银币(2)
她到底对他隐瞒了什么?楚寻风痴痴地坐在房里发呆:她近期的行为总是透着古怪。还有就是她的手袋,作为女孩的饰品,并不重要。为什么聂数数这样仓促离开时还将手袋带在身边?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聂数数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子,眉剪、眉笔必不可少,须随身携带。另一种可能就是她的手袋有须贴身携带的重要物件。
他想起那天用相机给那个小孩拍照时,聂数数劈手夺过。看来手袋里一定藏着秘密?什么对她那么重要,要瞒着他?
而且这天晚上,她突然对他那般温柔,像生离死别的恋人一样,泪水涟涟,好像永远也见不到他似的。她似乎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隐瞒着他呢?聂数数是爱他的,虽然很多时候对他半推半就,那都是她一半东方民族性格使然。她对他爱入骨髓,这是他诗性的直感。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到黎明,他也不敢轻易到外寻找,又担心聂数数可能回来。
迷迷糊糊的他直到海尔曼冲进房间才清楚过来,这个心直口快的姑娘极为沮丧:“听说数数也失踪了?”她可不管楚寻风有没有穿上衣服。
“是”,楚寻风萎靡不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海尔曼心急如焚,眼睛里冒出火来,“数数去哪里了?你怎么不去找?”
“上哪找?她走时连手提袋都带着,可能是有什么事需要一个人去处理,不然便是……青衣人带她去了某个地方?或者她发现了什么?”
“又是青衣人!去问问那些窝囊废警探去?折腾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他们折腾出了什么。”
蓄着标准的日式仁丹胡的小泉二郎与另两个警探正在用红外器在拍摄现场。看起来很严肃,一丝不苟如临大敌的样子。
“有什么发现?”海尔曼对这些警探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颇为不屑。
“请走开,不要干涉现场好吗,小姐。”小泉二郎装得很威严地对海尔曼说,“如果想你父亲平安回来的话。”
海尔曼脸都红了,两手握成拳,随时都准备出击。她不知道她父亲的平安和这仁丹胡有什么关系。
小泉二郎对海尔曼的拳头毫不在意,斜着眼睛欣赏对方那曼妙的身材,眼里充满了讨好的笑容。当他回头看到楚寻风时,却完全换了一副面目冷酷的脸孔:“埃尔伯教授昨晚也失踪了,你猜得一点也没错。”
“猜的!”海尔曼冷笑了一声,“SHIT,你为什么不猜一下试试!”
小泉二郎何曾得到过这样的待遇,他一下子傻了眼。SHIT是什么话,这样娇美的女子竟然出口成脏。
“与莱布尼茨有关。”楚寻风道。
“莱布尼茨?”小泉二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迷糊了半天后装成明白的样子,“莱布尼茨?”
“一个数学史上的名人。”楚寻风没有再说话,谁会相信21世纪的失踪案与300年前的莱布尼茨有关呢。
“莱布尼茨是数学史上的名人,不是你说的青衣人?”小泉二郎又搞不懂了。
“不是,”楚寻风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洞若真理的光芒,“与青衣人有关。”
他看到另一个警探还在用红外线摄像仪拍摄现场,然后把影像转入电脑,由visual foxpro分析软件进行三维还原,查看现场到底有哪些人物。楚寻风想起咸阳酒店监视器里那个不成像的青色影子。他对小泉二郎说:“没有用的,青衣人利用了静物质的虚散分布规律,一直隐藏他的现场记录,很难得到他的真实影像。”
“什么静物质的虚散分布?那是迷信。”小泉二郎装着很懂虚散分布理论似的,“年轻人。”
这些警探都知道青衣人逻辑严谨,计算能力极强,他的每一步都经过极为细密的计算,莱比锡机场布下天罗地网仍一无所获。调查局的行动都被对方洞悉,设下的埋伏点都被他计算得清清楚楚,可是小泉二郎却没听说过什么静物质的虚散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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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失落的古银币(3)
楚寻风知道对方也不会明白“静物质的虚散分布”:“你知道约瑟夫环吗?按照约瑟夫环定理,站在计算好的位置,别人是无法碰到他的。也就是像中国武侠小说里的凌波微步,摄像头无法取到真实的影像。”
小泉二郎一头雾水:“嗯,凌波微步,知道!凌波微步……”他转过头去重新找一个话题,他问另一个警探,“查出什么结果来没?”
“用氧化剂还原了所有的红外影像,将信息影像重新压缩组合,没有发现任何实体影像。”警探道。
小泉二郎摇了摇头:“要到达科尔教授的别墅,这里是必经之地。要到易庄的窗口,这里同样是必经去处。没有任何印迹,他还真的会凌波微步?要么就是真的闹鬼了。”
“即使他不是鬼魂,现代概率论与几何的数理统计发展已经证明一点,实体物质的随机分布可以是虚幻的。”楚寻风道,“青衣人选定的是一个约瑟夫环位置,他站在那里,而视频却拍不到他的真实影像,那虚幻的影子并非是某个亡魂,而是静物质的随机分布。这是计算的结果。”
小泉二郎装作没有听到楚寻风的话。
这时突然听到那个警探叫道:“有影像了,是两个影子。”
液晶显示器将模式调整到CMYK图形处理软件里与RGB不同的色彩模式,全称印刷色彩模式。,将色相与饱和度都调到最大,可以明显的看到一个青色影子与一个粉色的影子。
青影处于花坛的蓄水池角,而粉影正在盂筑的对角。青影与粉影相距不过十米,呈菱对角线的关系,从几何学的角度分析正好距离最近的两点。
小泉二郎得意地看了楚寻风一眼道:“现代科技也还是值得信赖的,比一些虚无的理论要强。”他对那个警探说,“再调整下,是否可以看得更清晰。”
警探道:“这已经是手动调整的的最佳影像,只取到一瞬间。”
小泉二郎又惊咦了一声:“这里还有几个字?”他指着盂筑的对角,也就是粉影的脚下很整齐地划着“Denkmal”德文单词,在德语里是“纪念碑”的意思。
楚寻风走过去静静地观察了一下,突然明白一点什么,他与海尔曼道:“我们走。”
第十五章 菩提古树(1)
在路上海尔曼问:“我们去哪里?”
楚寻风道:“找青衣人的老窝!”
“找青衣人的老窝?”海尔曼很兴奋,眉间的痣都活了。
“数数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行踪,给我们留下了线索。荧屏上粉色的影子是聂数数,青色的影子是青衣人。”
“数数怎么能找得到青衣人?”
“她了解静物质的虚散分布规律。”
“你是说她能找到青衣人所走的路线。”
“是的。”
“可我们并不知道怎么找青衣人。”
“数数在地下写了三个字。”
“纪念碑?”海尔曼问。
“还有另一条线索,文字的边上画有一棵菩提树。”
“菩提树?”海尔曼还是有点不明白。
“知道莱比锡历史上有一场极有名的战事吗?”
海尔曼摇了摇头。
这个土生土长的德国姑娘对几千来的人类文明史了如指掌,对这个城市的历史却一无所知,楚寻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莱比锡战役在历史上极为有名,是拿破仑战争中的决定性战役,应该是莱比锡最有名的历史事件。”
“我不喜欢打仗,凡有关战争的记忆我全部抹除。”
“当时战争一方是俄国奥地利组成的联军,另一方是拿破仑统帅的法军莱茵联邦军队。为阻止反法联军的会合,拿破仑一世集法军于莱比锡。经过艰苦巷战,莱比锡最终落入反法联盟手中。莱比锡战役是拿破仑战争中最激烈的战役之一。会战的直接结果是拿破仑一世在德意志的统治最终崩溃。为纪念这次战役100周年,德国政府于1913年建立了民族之战纪念碑”。
“哦,我知道了。”海尔曼说,她想起城市中央广场那巨大的纪念碑。
“你想那巨大的纪念碑下面会隐藏着什么东西?”楚寻风接着补充道,“在它的斜对面,就是莱布尼茨纪念馆。”
“你是说,他们借助纪念碑的地下室建造自己的世界,青衣人来自那里?”
“不仅仅是纪念碑的地下室,也许还与纪念馆的地下室连接起来。”楚寻风眼中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那里是青衣人与掳去埃尔伯教授同党们的基地。
“嗯。那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