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数数一把抓紧楚寻风:“蛇!”
楚寻风头上顿时冒出一股冷汗,掌心里凉飕飕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来不及了。”聂数数紧盯着那愈来愈近的蛇影,它的速度比一般人奔跑的速度快得多,聂数数将浅紫色的外衣脱了下来,拿在手里以阻挡蛇的攻击。
学“情报分析学”的聂数数继承了他父亲聂泰极的血统,思维严谨,头脑清晰,是莱比锡大学信息学院里出类拔萃、极具传奇色彩的学生。十二岁就率领德国队获得希腊雅典举行的奥赛数学的冠军,击败如日中天年年第一的中国队。在应对紧急情况时,比她的情侣,哲学系出身,天天沉浸在“风花雪月”里的校园诗人楚寻风强得多。
那蛇蜿蜒的速度极快,在一瞬间就逼近了二人,竟然近三米长,楚寻风可以听到蛇蜕与沙砾摩擦的“哧挲哧挲”声,楚寻风双拳紧握汗流浃背,不自觉地站到聂数数的前面以防蛇的攻击。
靠近两人尚有几米远时,那蛇身体前段突然竖起,上半身颈部两侧膨胀了近两倍,张着嘴发出“呼呼”的声音,舌芯在月光下一吞一吐,极为阴森可怕。
第一章 《周易》原本(3)
“眼镜蛇!”聂数数惊叫起来。
眼镜蛇是沙漠里最阴毒的动物,它们钻进沙里,以巨毒袭击一切生物,被它咬中后顿时就会送命,在咸阳这样的蛇很少见到,可能是近年来环境异化气候紊乱的恶果。
“躲在后面!”楚寻风绷紧了神经站在聂数数前面,眼睛紧盯着眼镜蛇。
眼镜蛇并没有袭击二人,而是扭回头去,嘴里的“呼呼”声越来越响,像是向什么示威。
这时两人才看到有一动物紧跟在眼镜蛇后面,它行走的步伐憨态可掬,一摇一摆的样子甚为可爱,它竖起爪子,围着眼镜蛇左三圈右三圈的转。
它不屑一顾,对眼镜蛇发出“呼呼”的恐吓声置若罔闻,一向“猖狂”的眼镜蛇对此物颇为畏惧,黑影转到哪里,它膨胀的头部就转向哪里,却不敢发出攻击。看来眼镜蛇并非是想来攻击二人,而是被这动物驱赶到这里。
“蜜獾!”聂数数又一次惊叫起来。蜜獾是眼镜蛇的天敌,这下两人有救了。
这种动物胆子极大、性情暴躁,因喜食蜂蜜而得名,吃蛇也是它的嗜好,即使不小心中了蛇毒,睡一觉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它是地球上少数能克制蛇毒的动物之一。
追捕眼镜蛇的蜜獾体形较大,龇牙咧嘴的样子甚是暴戾。转到第七八圈时,它似乎看到首尾盘旋的眼镜蛇露出破绽,突然凶狠地扑了过去,动作迅捷无比,一口就咬住了蛇的脖子,那眼镜王蛇嘴里发着“呼呼”的呻吟,在地下挣扎着,三米长的蛇身将蜜獾一圈圈箍起来。蜜獾想撕下一块肉来,却被蛇紧紧箍住动弹不得,蜜獾死咬着蛇的脖子不放。
楚寻风被獾蛇之战惊呆了,禁不住想上前看个究竟。
蜜獾将眼镜蛇压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咆哮声。
楚寻风又走近了些,对任何新鲜事物他都会表现出特别的兴趣。
眼镜蛇突然发出一声撕裂的尖叫,像是临终前最后的呼唤,尾尖翘起颤抖了几下然后笔直的伸展开来,头背上的无颊鳞软了下去,看来蜜獾赢得了这场战争。
“不要靠近它!”聂数数一把将楚寻风拉住,她知道这种鼬科动物性情偏执,谁要是惹上它非得与你拼个“同归于尽”不可,它锋刃般的牙齿也极难对付。在《上帝也疯狂》的电影里,男主人公只是不小心踩了它一脚,一直纠缠了他一天一夜。
楚寻风挣脱她的手,虽然他对毒蛇极为害怕,但是对这憨态可掬的蜜獾却好像毫不在乎。
蜜獾还是死死地咬着眼镜蛇不放,一动也不动。眼镜蛇不再发出“呼呼”叫唤,显然已经向“白娘子”报道去了。
“再往前走,我就走。”聂数数警告楚寻风,她实在受不了楚寻风这种“连狗屎也要踩上一脚”的性格,他怎么就那么好奇。
“就看一眼。”楚寻风再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端详着这个连毒蛇都敢欺负的黑咻咻的家伙,想上去顶礼膜拜一番。
此时身后的响动惊醒了他,回头发现聂数数已不见,隐约可见远处有一个飘缈的影子冉冉杳去。
“数数!”楚寻风对着已经走远的纤影大喊了一声,迈腿朝着那身影追去。
在楚寻风远去之后,一个人影从蜜獾过来的方向缓缓步出。他步伐飘浮,轻如柳絮,像月光下一抹浮魂,看不到任何实体影像。隐约可见其脸色苍白,面无无情……
沉思片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漆黑的盒子,像一个乖巧的小孩在那里认认真真地计算老师布置的数学题……在月光下徘徊一阵找准方向后,向咸阳城灯光阑珊处走去,渐渐消失在黑幕之中……
楚寻风追了一阵,越追越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聂数数天生理性,脾气温婉,肯定不会一个人回去的,这样盲目追下去只会让自己迷路。
他想返回原地,等数数回头找他,谁料一回头只吓得亡魂直冒。
他眼前突然冒出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月光下通体雪白,脖子上打着一个很古典的小领结,正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楚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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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易》原本(4)
此时朔风吹起,月色无边。楚寻风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在这大漠黄沙,深邃辽远的天际下,怎么突然间多出了个小孩?
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出现?
小孩神情冷漠,阴气森森,虽明眸善睐,可冰冷袭人!
他看起来倒也轻闲,并无半点疲乏、饥渴、惧怕的神情。
他如幽灵一样出现得无声无息,透着难以描述的神秘。
楚寻风胆子再大,也被吓得喑哑了半天。
半天才平静下来的他蓦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小王子》一书,那是一个法国飞行员《小王子》的作者圣·德克旭贝里(antoinedesaiot…exupery),1900年出生于法国里昂,1921~1923年在法国空军中服役,曾是后备飞行员。1943年发表了《小王子》。1944年7月31日上午,他出航执行任务牺牲,年仅44岁。写的,也正是在沙漠里碰上一个来自于外星的小男孩。
难道他,他也来自于另一个星球?联想到近日外星人入侵地球的传闻,楚寻风看着小孩冰冷的眼神,那眼神让人锥心刺骨。
第二章 雪白小孩(1)
在西部风沙边缘,寒冷冰冻的夜晚,月光里出现一个幽灵般的小孩。
“他也许来自于另一个星球?”这是楚寻风第一念头,“我绝不能激怒他,也许他并没有恶意!”同时想起闹得沸沸扬扬的外星人借助X星入侵地球的传闻。
楚寻风把手伸开,表明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然后很礼貌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是他在电影《回到未来5》里看到的宇宙和平手势。
小孩果然没有对他采取攻击行为,只是奇怪地欣赏他“和平”与“友好”的动作。
“您好,我是楚寻风,欢迎您来到我们……”他尽量保持平稳的声调,但双腿还是有些发抖。
他突然想起对方可能听不懂中国话,想用英语重复表达他的友好,情急之下说成了德语:“Hallo,ich bin der Mann der Masse,du bist willkommen,zu unserem Planeten zu kommen”
他赶紧用英语复述了一遍:“Hello,I am the man of the earth,you are wele to our planet”
小孩仍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对他的和平举动没有任何回应。
“If you are friendly,please nod(假如您是友好的,请点头)”
小孩睁着他亮亮如天山雪莲一样纯净冰冷的眼睛,不说话,也看不出有什么恶意。
“喂,小孩,你到底是人是鬼?”他把声音提高了五个分贝,既为自己壮胆,又表明自己是不好欺负的,双手已握成“空心拳”。听奶奶讲过,用“实心拳”打鬼是不痛的,只有“空心拳”才有效。
对方还是无动于衷,看来是胸有成竹,想以静制动。
“你的爸爸妈妈呢?和你的父母失散了吗?”他尽量让声音变得温和与轻松一些,不至于激怒对方,但感觉到握“空心拳”的两掌已经湿漉漉的。
“请相信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他没敢转身跑开,但开始慢慢后退去。
楚寻风面对着小孩往后退了一步,小孩跟了一步。
看到小孩动了一下,楚寻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幸好对方也只跟了一步,否则他回头就跑。
他一停下,那小孩也停下。
他再退一步,那小孩也再进一步。
楚寻风试探了几下,小孩只是邯郸学步,并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他又连退几步,小孩也连进几步。
他的步伐并非鬼魂的跳跃式前进,楚寻风胆子顿时壮了许多,毕竟外星人没有鬼魂那么恐怖。
足足退了一大圈才绕到咸阳市区方向,然后面对着小孩倒着前进,小孩也一步一步不动声色的紧跟在后面。
又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楚寻风感觉到腿被什么绊了一下,但他不敢朝下看,只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妈啊!那是一具干尸!被他一脚踩到沙里圆滚滚的肯定是骷髅头了。
“上天保佑,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难怪咸阳城里的百姓说这里闹鬼,楚寻风三魂去了二魂。
好半天他才定下神来,继续向后倒着往咸阳城走。
就这样一直退了近一千五百米。
看到接近沙尘边缘的灯光后,他的心才稍稍安静下来:“看来他并无敌意。”借着灯光他看清那小孩是个全身雪白的欧美小孩,五官端正精致,脖子上的领结打得很古典,像电影里文艺复兴后期的流行款式,眼睛明亮,神态安详,皮肤白得刺眼。
他刚才踩到的那个骷髅头,肯定是在风沙里迷路的探险者的尸骸。
他再往后退了几百米,已经看到城市中稀疏的人影,彻底感觉安全之后才转过身来。可小孩没有学他那样转过身去,仍然跟在他身后。
直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楚寻风才彻底解除了恐惧,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这个小孩只是贪玩,与爸爸妈妈走散了而已。”
“小朋友,是不是跟爸爸妈妈走散了啊?”他微笑着问他,小心翼翼地向小孩走过去。那小孩倒也不怕,本能地将小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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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雪白小孩(2)
“是不是饿坏了?跟叔叔一起回去。”楚寻风大胆去牵小孩的手,他没有拒绝。只是触手冰凉,没有半点热度。
两人半个小时后回到酒店。拉开灯,楚寻风看清小孩与一般的白人小孩一样,精美得像个娃娃,并没有太多不同,只是皮肤过于白晰,像长期没见过太阳光一样,洁白得散发出光泽。
他似乎对一切都很感兴趣,打量房间里的各种设施,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只是一句话都不说。楚寻风想:“可能天生是个哑巴。”
小孩盯着他的便携式等离子电脑不放。楚寻风打开电脑给他开了一款“西西弗斯”的电脑游戏,给小孩演示一遍后,那小孩立即自己在键盘上像模像样地摸索起来,是个天生的玩家。
把小孩安置好后,他蹑手蹑脚到隔壁去“暗访”聂数数是否已经回来,是否还在冒“三味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