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李破暗道。
“那怎么会扯上聂数数?”
“指纹是死的,人是活的。”
“什么意思?”
“指纹的确是惟一的,地球联邦除了21个人没有指纹外,全人类至今为止没有发现两件相同的指纹,但毕达哥拉斯的塑像可以复制,同样博物馆长指纹可以仿造。”
李破暗伸出长长的食指,“每个人的手指上总会有油脂和汗水,用手指往感应器按时,指纹上的油脂和汗水便留在上面。只不过人的眼睛看不出来罢了。最原始的方法是放在盛有碘酒的试剂上方,碘酒受热酒精挥发,碘就开始升华变成蒸气。由于纸上指印中的油脂都是有机溶剂,碘蒸气上升到试管上以后就会溶解,于是就显示出指纹了。再用高倍离子相机扫描下来,在电脑里用RTX进行分析并重新组合,同样也可以复制出指纹,再经过DNA的截取,借助原子生命科学我甚至可以制造出目标对象儿子的指纹出来。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再举出三种方法复制他人的指纹的方法。”
海尔曼直听得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用指纹来判定人的身份万无一失。
“那量子密码呢,不是宇宙中的终极锁吗?人类的智慧库用量子加密后,连上帝也无法破译。这不是那些科学家们一天到晚吹嘘的吗?”
李破暗冰冷的脸上仍然阴沉如斯,没有回答楚寻风。
“量子密码是不可破译的,海森堡的测不准原理早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亚原子粒子的位置和动量不可能同时准确测量。任何窃听量子流的行为都将改变量子状态从而被报警器察觉。”楚寻风急不可耐的解释。
李破暗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道:“还以为你只是个文科书生,你懂的还不少嘛!”
“数学与物理若真是不好,哪里还敢学哲学。再说,毕竟与聂数数这样的数理高材生混了这么久,即使是苏东坡也变成祖冲之了。中国人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与西方不一样,从小在数量方面就有很严格的要求。”
海尔曼听到这些话脸色羞红,楚寻风之所以成为学院的佼佼者看来并不是因为他的东方身份,原来他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才华。
李破暗道:“辩证法才是永恒真理,矛与盾永远并存。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破解的,就像没有什么真的是金刚不坏一样。”
第十六章 量子密码(5)
“可是,对于微观粒子,不可能同时测量准确它的位置和动量,也不可能同时测量准确能量和时间。只要对其中一个数量的准确率提高,对另一个数据的准确率就降低。不可能绝对准确的计算出粒子的……”楚寻风忙着为聂数数辨解。
“理论上是这样。”
“那……”
“那是理论,上帝不敢说他造的这个世界是完美的,况乎人类,技术能达到理论的高度吗?能够制造真空?可以达到绝对零度?不能,量子密码的不可破解是建立海森伯的测不准原理之上。这个理论本身只是一种猜想,并非定理。我现在不去谈这个猜想存在的疑问,只谈一下密码破译这个具体问题。”
他想了一想,在寻找最适当的比喻:“假设一个光子表示一个量子Bit,当我们想去获得这一束光子的信息时,必须以另外一个量子Bit去改变它的状态。但光子在信息交互后变得杂乱无章,感应器会发现其中信息紊乱然后报警。直面去干扰是不可取的,量子密码的不可破译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但可以想另外的办法,量子密码系统采用旋转磁场的脉冲光源,这种光源产生的光子均匀而细密,是一般的脉冲光源强度的1%,虽然微弱,但很平稳。直接窃取光子也很困难,但脉冲光源可产生一些额外的光子,因为人类制造的旋转磁场达不到那样匀致。可以通过窃取额外的光子来解密信息,然后用‘西门子S7 300X卧底’的解密软件解密,这种软件的精细度可达10~12方,计算银河系的半径之差也在10~15方内,可轻易实现光子的解密。”
看到二人疑惑不解的样子,李破暗想了想:“可以这样解释,旋转磁场的脉冲光源就像小溪的源头,脉冲光源发出的量子流就像一条清澈平稳的小溪,现在要知道这小溪的水构成的元素。因为这条小溪太细太平稳,任何直接的举动就像在小溪里发射了一块鱼雷,必然会引起强烈的干扰而惊醒小溪的主人。刚才的方法是,这小溪的源头还有一涓细流,我们窃取了那细流里的一瓶子水,然后进行解密。这是一种方法。”
楚寻风与海尔曼二人又惊诧不已,海尔曼问:“还有另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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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两栖虚数(1)
“是的,因为直接干涉不可能,我可以在量子流里加入一个光子,定义好它的速度与方向,让这个光子加入量子流,由于一个量子Bit的信息非常微弱,而且是顺着量子流的方向注入,对量子流的影响可以忽略,这个光子慢慢就拥有与量子流中另外光子一样的性质,然后对这个定义好的光子进行解密,就是对整个量子流的解密。就像在小溪里注入一缕纯净水,这一缕纯净水与其他溪水混杂之后就会慢慢的被稀释,然后拥有溪水同样的成分。然后对这缕纯净水进行分析也就解密了整条小溪。”
海尔曼那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厉害,还有呢?”
楚寻风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可数数没有李破暗大警探这样的本事。”
李破暗冷冷的道:“聂数数可是情报信息学院的高材生,在她父亲的指点下,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阻挡得了她。”
听到这话,不仅楚寻风浑身一抖,连海尔曼也哑住了。
“11月16日晚22:00《周易》原本失窃,当时你与聂数数在一起吗?11月17日晚23:00归还的。你与聂数数在一起吗?”
这两个问题像重磅炸弹一样,再次让楚寻风丧魂落魄。
他11月16日晚上他与聂数数在黄沙之下吵了一架,聂数数一个人赌气回去。后来他就碰上月光下那个雪白的神秘小孩,被他折腾了两个小时,回到酒店时,已经是23:00左右,当时聂数数就没有在酒店,这中间的确没与聂数数在一起。
聂数数回来后就一直不理他,无论他说多少好话,甚至说《周易》原本被盗都无动于衷,其实作案者就是她。现在看来她并非是生他的气,而是找个借口在房间里用相机拍摄与处理《周易》原本。难怪后来她笑吟吟地站在门口,一副俏生生的样子,没有半点生气,那时已经“大功告成”。
那第二天下午聂数数与他一起去博物馆查看《周易》原本,只不过是去“踩点”,察看现场情况好在晚上归还《周易》原本,出发时她将手袋带在身上,他想用相机给小孩与电脑拍照记下创造“四劫循环”的历史瞬间时,聂数数却劈手夺过手袋,这根本就不是聂数数平时的性格。
在博物馆查看现场的聂数数小心翼翼,严谨细致,绕着博物馆转了三四圈。直到晚上21:00才回到酒店,而后发现小孩失踪,他们分手去找小孩;晚上23:00时候,也就是《周易》原本归还时,聂数数也没有在他身边。
“难怪!”楚寻风长嘘了一口气。他后来怕聂数数出事,冲出酒店时正与聂数数撞了个满怀,看来她这段时间借机会归还她盗的《周易》原本去了。
“真傻,那时我还在为她担心。”楚寻风干笑了一声,嗓子似乎哑了,“她背着我去偷东西。我真傻,哈哈……”他突然想起最后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她对他说“寻风,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会永远与我在一起吗?”的歉疚眼神。难怪那个晚上她突然对他那般温柔,像生离死别的恋人一样,泪水涟涟,好像永远也见不到他似的,原来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也不要全怪聂数数,她只是为了她父亲,而且她已经归还了《周易》原本。”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呢?”
可聂数数怎能告诉他去偷《周易》原本呢?楚寻风沉默了,聂数数又怎么能告诉她要去偷《周易》原本呢!
也许在这个事件中,她才是最可悲的人,楚寻风突然想起晚上聂数数泪水涟涟的双眼,里面有忏悔、歉意、怜惜、哀怨、不舍……他几乎很少看她哭过,尽管他过于好奇的性格经常惹她生气,可昨晚似乎将一辈子的泪水都挥洒尽了。
“其中有一个极大的疑点就是那个小孩,他的突然出现增加了许多变数,他绝对不是聂数数安排好的。我查过酒店的记录及视频,与青衣人似乎有些关系,也有可能是一个偶发事件,这里是一个逻辑变量。”李破暗冷冷地看着楚寻风,“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如果想聂数数从轻判决的话,可以好好的与我配合,偷盗国宝可不是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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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两栖虚数(2)
“可聂数数现在去哪都不知道?”楚寻风像霜打了的茄子。
“我推测是聂数数在跟踪青衣人时,发现了一些秘密。或者是青衣人告知了聂数数一些真相,所以她去青衣人所处的‘可能世界’找她父亲聂教授去了,她想把《周易》原本交给他父亲的。”
“可她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海尔曼抢着道:“她一定是担心去那个世界有危险!所以才一个人去的,一个女孩子,谁不愿意边上有个男人保护她。”她一边说一边暗暗示意李破暗不要再打击楚寻风了。
李破暗智商虽然极高,但对爱情向来无知,现在总算明白海尔曼是不忍过于伤害楚寻风,但他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她是担心你,并不是想骗你”之类的话。
楚寻风眼神黯然:“可科尔教授呢,青衣人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进入他的房间的?”
“不一定要进入他的房间,用意识也可以交流……”
楚寻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半个时辰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怎么在黄沙边缘的月光下偶识小孩,如何把他带回家,小孩有哪些怪异不同于常人的举止,包括他玩游戏所展现超强的计算能力,直至最后与电脑下成“四劫循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破暗双目炯炯,精力极为其中,意识流动。而海尔曼宛若在听一个童话故事,只是咦咦的不断发出惊讶之声。
当楚寻风说到视频里最后那个青衣人带走小孩时,李破暗插了一句。
“这个小孩与青衣人来自同一个世界,他们是用计算在交流意识,所以并不需要敲门。”
“用计算交流意识?来自同一个世界?”海尔曼问。
“是的,或者说来自于同一个组织。这个组织有的理论与莱布尼茨有关,与计算有关。”
“与莱布尼茨有关?”海尔曼又一次听到这个“魔鬼般”的名字。
“监视器无法清晰的拍摄到那个青衣人的实体影像。”楚寻风道。
“这应该是计算的结果,可能是对方利用了静物质的随机分布,我破译了聂教授的电脑,在他的电脑里我发现了一些东西。静物质的随机分布就是问题之一,它其实是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发展,也是约瑟夫环的运用。一定的地理方位站在物定的位置可以避免成像,就是中国的五行与隐遁之术。”李破暗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耳垂道,“莱布尼茨在17世纪就优雅地描述过虚数:虚数是非凡思想的美好而奇妙的源泉,近乎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两栖物。应该说,静物质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