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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丙涛听说韩连长回来了,忙着赶到河滩上来看望他,韩良见了李丙涛惊讶地说:“李专家,几天不见又黑又瘦了,你辛苦了!”
李丙涛不以为然地说:“我不辛苦,你看这些战士们,那个不像铁打的!”
韩良看着干活得战士们说:“是呀,战士们太能干了,为了人民少吃苦,我们就得先吃苦!对了丙涛同志,你不但管技术,还要管安全,我看战士们在冰上抱着石头来回跑很不安全,咱们已有过教训了!”大家知道连长指得是李二虎的事,几个人都沉默了。
“是,韩连长!”李丙涛说:“我这就给刘班长安排去。”说完他向一排施工的地方跑去。
韩良和几个同志向河滩上方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响动,回头看到是两个抬石头的战士摔倒在冰上了。李冰跑过去一看是六班的一个战士倒在石头上,这是一个南方籍的瘦小战士。他和战友抬着一块较大的石头,不慎脚下一滑把鞋子蹬裂了,脚露出来了。李冰二话没说立即脱下自己的棉鞋扔给那战士。那战士摇摇头说:“副连长,不用,我用绳子捆捆还能穿。”说着就用一根麻绳去绑那只破了的棉鞋,李冰说:“算了,你这鞋不能穿了,快穿上我的,冻坏了脚咋干活!”他把自己的鞋给那战士穿上,而自己却穿上了那战士的烂鞋子扭头去追韩良了。身后的战士眼中噙着泪花望着远去的李冰。
韩良回头看着李冰说:“战士们很能干,只是咱们的条件太艰苦了,不过越是工作艰苦,我们当干部的越要关心他们,要把他们看成兄弟!”
李冰咬咬牙说:“哎,和平了,可吃得苦也不比打仗少!”
韩良问:“对了,团长在哪?”
李冰听连长突然问起团长,就马上想起上午的事,便把事情的经过对连长讲了:“娘的,这建桥修路可都是给他们做好事,他们还鼓动闹事,七班长为保护阿訇被他们打死了!”
韩良听到七班长牺牲了眼睛一下红了说:“怎么?七班长牺牲了?”
“是啊!一个敌特分子开枪想杀害大阿訇,七班长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罪恶的子弹!”李冰沉痛地说。
韩良把马牵过来说:“好了,李副连长、三排长,你们要带好连队,我去向团长汇报白杨坡的情况。”说完和文尕骑马向县城跑去。
县招待所里,陈进东、李开来与县的两位主要领导在谈话。县警察局已将敌特分子提走,不一会警察局局长白风奎就来汇报情况。从他的汇报中陈进东知道了这几个人正是原来戈壁大漠上被我解放军歼灭打击后漏网的匪徒。他们这次得目的就是要煽动不明真相得群众和宗教人士把解放军挤走。这几个家伙好像是事先统一了口径,对指使他们的幕后人拒不交待,最后将罪过全部推给了卡德尔。
听完县里的汇报后,陈进东想这次事件还是应由县警察局处理,所以他和张涛书记商量后,给白风奎局长作了安排。
正在这时,韩良在门外喊着报告,陈进东听出是韩良就喊了声:“进来!”说着还亲自过去拉开门,韩良和文尕带着寒气进来了。
张涛一看他们有事就站起来要走,陈进东送到门口叮嘱他说:“要看好那几个坏蛋,有情况要随时提审,咱们要保持联系!”刚要关门李开来来到了门口,进来后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韩良:“你们那边情况咋样?顺利吗?”
韩良认真地向团长、李主任汇报了这几天的工作。他说完起身就要走,李开来说:“等等!韩连长!”韩良回头问:“李主任,还有事?”
李开来说:“你们连队不能没有指导员,林培民学习完了已回到团部。政委让我征求你的意见,是给你重派一下,还是……?”
陈进东一拉脸说:“那人太不实在,我看不行就重派一个。”他对林培民这个人确实看不惯,这骑兵连又是他偏爱的连队,所以他打算给韩良重新选个得力的指导员。
韩良也认为林培民的毛病不少,但是把他调到别的连队,人家也不一定能适应他的工作作风,还不如自己和他继续磨合,所以他说:“算了,我相信老林通过这次学习会有所变化的,还是让他回骑兵连吧。”
陈进东认为韩良说得很有道理,更主要的是他看到了韩良的大度和成熟,心里非常欣慰。也许通过这次学习林培民自己会发现自己的问题,就说:“好吧,我和政委再商量商量。”。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六章 垦荒号子
韩良来到大堤上,一排另两个班的战士已集合好了。他把一排的任务全部交给了二排,杨军和华和平没什么意见,倒是兰成其认为韩连长对一排有些偏爱。他的情绪多少感染了杨军,杨军说:“就是的连长,怎么老是让二排吃人家嚼过的馍?给个新馍不行啊?”
兰成其说得更直:“连长,我参军这么久了,怎么老觉得是后娘养的一样?”
华和平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想争又觉得资格不够,就暗下决心要好好大干一场,以取得连领导的信任,所以他一直板着脸不吭声。
韩良看着李冰哈哈笑道:“副连长,看来他俩对我意见挺大呀?”
李冰瞪了他俩一眼,然后又眯着眼对杨军说:“咋了?都想跟连长走?我就这么不让你们喜欢?”
兰成其知道副连长误解了忙说:“副连长,没这个意思,你要这么说就是赶我我也不走了!”
韩良听了心里一乐想,李冰行啊,还会激将法?经李冰这么一说两个排长才发现掉入了李冰圈套里,想反悔又不好说。杨军笑开了:“咱骑兵连就是团的先头部队。行了老兰,分工不同而已,不论什么工作都是为了六团嘛!”
兰成其说:“那是,我们还是在斗争第一线呢,今天上午要是没有我们三排,还不知出啥事呢?”
看到两位排长没了意见,韩良放心了。他问兰成其:“七班长的位置准备让谁顶替?”
兰成其抓抓头说:“这事我还没想好,先让副班长顶上吧。”
韩良没说啥,转身又对李冰说:“对了,叫司务长搞好伙食,战士们干活太累了。”
李冰看了一下手表对连长说:“快到下午了,吃了饭再走吧?”
韩良说:“还是早点赶路吧,把吃的带上边走边吃。”
龙头似的堤岸上,刘四保正给二排长杨军交待工作,李丙涛站在北岸的坡上指挥战士们用木头搭起的起吊架向水里倒石头。二排一个战士从斜坡上下去趴到冰窟窿处向下好奇地伸头看着,岸上的李丙涛发现了惊诧地喊道:“喂!那是谁,快上来!危险!”那个战士听到身后的叫声一惊,欲向后退,不料脚下一滑身子一斜,滑倒在冰窟窿边上,伸出双手想抓什么,结果冰面上除了几个石头没有什么可抓的,一下掉进冰窟窿里。李丙涛大喊一声:“有人落水,快来人啊!”就不顾一切地向坡下跑,那个战士在水中冒了一下头又沉下去。李丙涛急忙甩掉棉衣跳到水里,他不顾刺骨的冰水在水里伸手乱摸,因为在水下眼睛睁不开,他只能凭感觉去抓那战士的身体,不料抓住了胳膊却怎么也拽不动,这时他感到胸口很闷,就马上浮上水面换了口气,岸上的韩良急得直叫:“李专家,李专家,你在哪啊?你快上来呀!”
浮上来吸气的李丙涛冻得直打哆嗦说:“人、人、人在下面,拉不动,连长,我、我再下去看看!”韩良想叫住他,但没等他说话李丙涛瞬间又一次潜入水里。韩良、李冰等人在他入水后片刻看到水上漂出了殷红的血迹。杨军说:“不好,李专家受伤了!”说话间他和另两个战士也跳到水里。岸上的人看着水面,只有几十秒的时间,人们好像等了几十个钟头。韩良心急如焚,他担心全团就这么一个农业专家,一旦出事他如何向团长交待?急得把帽子扔到地上,自己也要往下跳,兰成其发现了连长的举动,一把拉住他说:“连长,冰窟窿太小,人多了不行!”
就在他们争执时,杨军把李丙涛抱出了水面,另两个战士把那名落水的战士也托出了水面。李丙涛和那个落水的战士已冻得晕了过去。杨军和另两个救人的战士也是连冻带累都快站不住了。韩良对大家说:“快!抱到帐篷里去!”几个战士马上把李丙涛和那个已昏过去的落水战士用大衣裹好抱着向帐篷跑去,其他人扶着扬军和另两个战士也来到帐篷里。二排副排长蔡昌林立即往油桶炉里加柴禾,他还嫌火着得太小就把马灯里的煤油倒在木柴上,火“腾”地着大了,帐篷里立即散发出烤人的热气。那个昏迷的战士正是二排五班的陕西战士钱树贵,另一名下水救他的战士边换湿衣服边对大家说钱树贵的一只脚被水下的石缝卡住了,所以李专家拉不动他。韩良蹲在铺边看到李丙涛的头不知被水下的什么东西划开了一个四、五公分的大口子,血还在流着,就叫通讯员董海快去找卫生员刘志国。很快刘志国提着药箱进来了,立即给李丙涛止血、包扎。李丙涛由于身体差,加上冰水的浸泡,又累又失了不少血,所以一直昏睡着。
韩良问刘志国问题大不大,刘志国说:“主要是冻的,没事连长。”
韩良松了口气说:“没事就好,可不能再出事啦!”
门口的董海突然说:“连长,团长、李主任来了!”小董的话一落陈进东和李开来、冯洁进了帐篷。陈进东脸色紧张地问:“咋了?听说有人下到冰洞里玩水?”
正在沉闷的人们听到团长这话轰地笑开了。
陈进东白了大伙一眼说:“还笑呢!弄坏了我的‘宝贝’,看我咋收拾你们!”
冯洁尾随在团长后面,她的内心很紧张,此时她才感到这位专家不但对六团很重要,对她更重要。来到帐篷里她一眼就看见靠墙角铺位上的李丙涛,头上缠着纱布,双眼紧闭着睡在那里,她快步扑上去心发慌、眼发涩,因怕惊动他,冯洁就低声叫着李丙涛:“丙涛,团长看你来了,你知道吗?”
陈进东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踏在铺边低头看着李丙涛发白的脸回头问:“你们怎么搞的嘛?死了一个了,还不……”他差点说出李二虎的名子,自知不妥又改口说:“他是全师的专家,他的价值你们不知道吗?”
韩良内疚得站在一旁,把事情的原因给团长说完又自责地检讨道:“团长,怨我,都怨我,处分我吧团长!”陈进东没有理会他,用手轻轻抚摸着李丙涛的头说:“李专家,你可不能出事呀,我们六团就指望你了,你知道吗?丙涛同志。”
冯洁的泪水不知不觉得流出了眼眶,又滚落在李丙涛的脸上,那滴热泪竟使李丙涛睁开了眼。冯洁抹抹泪水惊喜地叫起来:“团长,醒了,他醒了,丙涛你吓死我们了!”
陈进东扔掉烟头长舒口气说:“醒了就好,我说吗穿上军装就不会命短!丙涛你可不能再出事。”
李丙涛笑着说:“团长,这事今天我有责任,团长你别怪那个战士。”
陈进东用手抹抹眼角说:“好,你放心休息,小冯啊,你这几天负责给丙涛同志治伤,说好了噢,人我可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