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尕珍还没说回话班道九先介绍说:“尕珍,这是指导员,问你能不能吃辣的东西。”
尕珍点点头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能!”
正说着几个排长和一些战士听说班排长的未婚妻来连了,他们最想知道这女人长的什么样?所以还没吃完饭,端着碗就挤到二班来看热闹。
尕珍头一次见这么多男人,又是一色的黄布军装,如放在以前她一定很高兴,可是这会听见他们的一阵阵叫喊声,有些话还很粗俗难听,就低着头遮住脸不敢正视这些人,朦胧中想到早上受的欺凌心里就胆战心惊,把头埋在了被子里。大家以为她是害羞便不敢大声说话。韩良笑着说:“尕珍姑娘别怕,这些人没出息,很多人几年都没见过女人了,行了!你们先歇着,一排长,待会你可要亲自喂她喝汤!”
饭后大家又接着干活,开始为地窝子上顶、铺苇子,凤珍和一班的战士已经很熟悉了,她吃罢饭跟着战士们一齐出来干活,而王三魁则悄悄去了北边的苇地里,他要把凤珍扔掉的衣服找回来作为证据。他走到凤珍身边帖着耳边说着什么,大家以为他们又要亲热都哄堂大笑,谭新斌大叫起来:“噢,班长和嫂子亲嘴啰,都来看啦!”正干活的人们都朝这边看,还一起喊着。副连长李冰在检查工作进度,看到这阵势无不感触地对大家说:“有女人干活都不觉得累,你们瞧大家干得多有劲!”
黄亮对谭新斌的大喊大叫不满意就说:“叫什么吗?你看让嫂子多难为情!”
张兴起有些妒忌地说:“哎哟哟,一有老婆就变得不是自己了,唉,我们光棍汉好可怜哟!”
凤珍到不怕这他们瞎闹,反正她从心眼里喜欢这些解放军战士,看见王三魁赶车走远了就加入到这些战士们的说笑中,她一边铺着苇子一边转头对张兴起说:“这位兄弟,你是不是想有个婆姨?我给你留意一下,在我们梧桐村给你寻一个,行不?”
文尕对凤珍摇摇手说:“大姐,要找老婆也该先给我找,他再找就有两个了,要犯错误的!”
凤珍停住手问:“咋?他有婆姨了?在哪?”
文尕说:“在老家!”
张兴起用棒子敲了一下文尕:“就你知道的多,老子不讲你知道个屁!”吓得文尕不敢再说了。
一个多钟头后全连大部分地窝子大都盖好了顶,王三魁也赶着牛车从地里回来了,车上拉了些苇子。黄亮他们几个边卸车边问:“班长,咋就拉这点?”
王三魁无奈地说:“嗨,忘带刹车绳了,就没装太多,下趟多拉些。”
凤珍看到王三魁一脸轻松,猜想他已把东西找到了,就对大家说:“兄弟们,天晚了,我和妹妹要回去啦。”
大家一听都劝她们留下来,王三魁说:“留下住哪?回去!”
谭新斌嘻嘻笑着说:“班长,就和你睡一个被窝嘛,有人暖被窝多好。”
班道九这时正好走过来对王三魁说:“一班长,天不早了,连长叫我骑马送她们回去!”
王三魁说:“行,尕珍身体行不行?”他全当没出过事一样,就算尕珍是受风着凉不舒服,目前更不能叫排长知道尕珍出了事,他又不由地摸摸腰间那件衣服,这是他趁全连都在干活时赶着牛车来到凤珍说的那个地方,直奔苇湖里找到尕珍出事的那片被苇子地,拨开苇子仔细地找,最后在距出事地点几米远的草丛里找到了那件衣服。当他抖开衣服时,一股烟味散发出来,王三魁翻腾着那衣服的口袋,里面装着一个骨头作的烟嘴,看着这个烟嘴他仿佛想起是有一个人用过这东西,对了!难道是他?难道是这个国民党的兵痞干的?操你姥姥的,看老子回去咋收拾你!王三魁想着这些事就无心再装车,只装了半车苇子就急忙向回走。坐在车上他又想,不行!这事一定要给连队领导反映,自己是军人、班长,不能简单行事。想到这件事既不能让班道九知道还要调查清楚,严肃处理作案者,怎么办呢?这可难住了他。他想了一会决定干脆先回连队再说,所以他就解开衣服扣子把那件上衣藏在怀里。
韩良和李冰一起检查各排挖的地窝子,到了一班的地方时,看到在黄亮的指导下,一班所建的地窝子从里到外质量都比别的班好,李冰不停地称赞着,谭新斌用四川话说:“噢,给连领导建房子没啥子说的,质量一定要好、要安逸,对不对指导员?”
李冰看到他们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得样子说:“说你烧你还真喘上了,不是小黄做指导,你们的质量难保证呀!”
“那是当然了嘛!”谭新斌自豪地说:“要不怎么是一班呢!”
骑兵连这段时间士气高涨、工作确实出色。林培民回头看到韩良在跟一排长和王三魁说话,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是催他俩快去送那两姐妹。王三魁对干活的凤珍说:“走吧,天晚了!我们骑马送你们,走!排长叫尕珍去了,我去牵马!”
韩良对凤珍说:“凤珍呀,以后可要多来,大家很欢迎你们呀!”
凤珍理理滑下来的刘海说:“行啊连长、指导员,以后我们会多来的!”
韩良听出了这个女人的话外音,就说:“凤珍,等一暖和了我们就建新房子,好快点给你们办事,那样就永远可以不走了,你们一结婚好给咱连添小劳力嘛!”
听连长这么说弄得班道九不好意思了,可凤珍则高兴地直点头说:“连长放心,我们成家了一定给咱连多生些小战士,好为连里多干活!”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韩良笑着说:“笑啥、笑啥?咱就是缺人、缺劳力嘛!”
林培民也笑着说:“同志们,经过这几天努力,咱们连的地窝子全部完工了,按上级领导的要求我们还提前完成了任务,明天咱就全部搬进新地窝子,好不好?”
战士兴奋地回答:“好!明天就可以住新房啦!”
林培民又接着说:“还有一个好消息,团领导让我转告大家,军区首长过几天就要来白杨坡看望大家了,还要参观咱连的地窝子和开好的地呢!”
战士们听了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第二集 亲切关怀
今天又是一个少有的艳阳天,骑兵连全体战士搬进了地窝子,结束了近一个多月漂泊不定的帐篷生活。尽管这种房子不好看却很实用,不用火炉也不冷了,好像地上有一股热气直向上散发,所以战士们都高兴说,终于可以睡好觉了,有些人还在墙上挖了些小洞,放些自己的小物品。
李冰今天负责检查搬家和整理内务的情况,而韩良一大早就和四排长华和平副排长张风烈及三十多个战士迎着清晨的朝阳、浴沐着严冬的霜花,朝着西北方向的白杨沟的大风口进发,他们是去建立大风口边防站。
白杨沟,顾名思义,应是白杨成林,其实是一个南北走向的大山谷,只因山谷口的乱石堆上长着四、五棵大杨树,所以被当地的牧民称为白杨沟。又因为这里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刮着十级以上的北风,树身全部倒向南方,所以这里的树大多都被刮死了。韩良他们几十个人快马加鞭用了半小时就到了靠北边的山口处,这里的风更大,山谷和山体上也不见雪,山口处的拐弯处是一片乱石,仿佛是一个避风港,山势在这里从西向*然调转走向南伸去。他们在这里下了马,躲在山弯下休息避风。
这时,从刚才他们走过的山谷中传来了马啼声,韩良和华和平的神情都有点紧张,以为遇上了敌人,华和平对班长吴大胜说:“注意!准备战斗!”
吴大胜听说准备战斗来了劲头立即对大家说:“别歇了,占领有利地形!”
副排长张风烈的性子就如其人,一听有战斗任务抽出自己的手枪顶上了火,其他人见了也紧跟着打开了枪机,有的已趴在地上瞄准。
韩良被风刮得眯住了视线,看不清楚前方的来人,他忙举起望远镜,只见前方是三五个穿着和他们一样军装的人正向这边狂奔,一旁的华和平急了问:“连长,有几、几个人?”因为天冷加上心慌他说话有点打结。
韩良正要说话,越过山头的风打着旋儿刮了他一嘴沙子,他边吐着沙子边骂道:“妈的,这的沙子都知道冷,净往人嘴里钻!”身旁的华和平和董海听了直笑,华和平笑过后想,这狗日的地方怪不得国军没守住。原来,国民党政权就把边防站建在这里,后来因为风大运输不便、生活无着落才把哨所搬到了现在的白杨坡。
就在韩良准备下令打时,他看清了来人是团参谋长崔长山和作战参谋陈峰等人,忙站起来止住了华和平。
华和平和战士们也从乱石堆后站了起来,向来人望去。
不一会的功夫崔长山、陈峰等人跑到了他们的面前,参谋长跳下马时风吹掉了他的棉帽子,他一边弯腰去拾帽子一边骂道:“他娘的,这里的风太凶了!”
韩良上前搂住参谋长说:“风太大了参谋长,快到山窝里去!”
他们牵着马很快到一个大石头挡住的背风处,崔长山拍拍帽子又带好说:“看到了吧,这个风口真他妈的名不虚传!”然后问韩良:“你们的动作真快,我到连队说你们刚走,这不就追来了!”
华和平歉意地说:“不是我们快,是连长说任务紧!”
陈峰看到华和平的进步很高兴说:“老华,行啊?像咱解放军战士了!”
华和平这会倒自信地说:“怎么说也吃了解放军几个月的饭了,屎味都要变变!”
在大风中他们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等风稍小点后,崔长山带着队伍迅速地穿过大风口,来到几个不高的山丘下,这里是一片乱石岗,靠着山丘下有几个低矮的、用石头砌成的房子,他们进到里面一看是四壁清冷、门窗全无,大部分房顶由于长年无人居住已塌了下来。
就在大家心情沉重时崔长山却哈哈笑了:“同志们,这房子是现成的修修就能住,这原来是一个连住的,你们现在是一个排,足够住了,趁天早华排长你们就快动手拾掇吧!”
在副排长张风烈的带领下,三个班的战士开始收拾起这破房子。董海和两个做饭的炊事班战士先进到原来做饭用的房子里,还好,用石头砌的锅台、菜案还在,只要稍加整理就可以用。
崔长山、韩良、陈峰和华和平一起翻上山坡向远方眺望着,广阔无际的原野上白雪皑皑,一阵大风吹来差点把他们刮下山去,陈峰大声对大家说:“来,靠近点,一个搂着一个别让风把我们刮跑了!”
崔长山拍拍头说:“不行,抱在一块风再刮得大了都完蛋,还是下去吧。”
大家下来后,崔长山趴在地上举起望远镜看到对面老大哥的边防哨所建得很是气派,高高的三角铁塔上哨兵在持枪值勤,放下望远镜对华和平说:“四排长,你看对面人家也是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放哨。”
华和平也用望远镜看了一会说:“我们也一定要为守边站好岗!可我们没有那家伙。”他指的是铁塔。
韩良朝四处看看后也说:“是的,我们现在条件差,等天一转暖咱再逐步建设,你们现在必须做好吃苦挨冻的思想准备!”
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