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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们可就盼着一天啦!”班道九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全团解散后各个单位都不想落后,抓紧时间跳入渠里干起活来,“叮叮当当”的工具相碰声响成一片,在这旷野里奏响了一曲拓荒的前奏曲。
一班施工的地段挖到一米多时,下面碰到了很多大石头,王三魁推断这很可能是挖去了山丘的表层,下面才碰上了真正的硬质层。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断,他请来了连长和李丙涛,大家分析了一番后同意王三魁的看法,认为目前只有用钢钎打眼,再用炸药爆破施工。一听要用炸药,李丙涛立即向团领导作了请求,得到批准后又迅速用电话向师施工营借调打眼的工具和炸药。师长知道后马上安排司机用小车把所需物资给送到了骑兵连。
乌兰花看见大家都忙着干活,自己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成了保护对象和负担,所以就爬到渠外点上火,然后把一些战士脱下来的湿衣服用手拎着烤。可能是轮着黄亮休息了,他两腿发软爬了很长时间才上来,乌兰花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就心痛地用手去摸他的脸,问他是不是病了,黄亮摇了摇头。因为今天乌兰花是随姐夫一道来参加慰问的,她本想在这多呆会儿,现在见到黄亮又累又虚弱的样子心里很着急,总想为自己的心上人做点啥,忽然她想到早上出门时为黄亮捎来的食物还放在马背上的褡裢里,就马上站起来说:“你看我差点忘了,给你带的好吃的还在马上呢,你别动我去拿。”说完翻过渠道跑向自己的枣红马。
黄亮看着乌兰花跑开后,顿时感到肚子疼得像被人扯断了肠子,他从原来的坐着最后歪倒在一堆树枝上,等乌兰花背着褡裢返回来时黄亮已倒在地上晕过去了。乌兰花大惊失色地叫喊道:“小黄!黄亮!你怎么啦!”她的叫声惊动了在渠下打钎的王三魁和其他人,大家快速爬上来向黄亮围过来,王三魁抱住黄亮喊着:“小黄!副班长!你这是咋了?病了吗?”
在大家的惊喊声中黄亮渐渐醒来,他睁开眼后反而笑笑说:“没啥,可能…可能是…饿着了。”
乌兰花赶忙从褡裢里摸出奶疙瘩递给他,又掏出饼子和煮熟的牛肉递过来,王三魁拿着饼子送到黄亮的嘴边,他艰难地啃了一点慢慢地嚼着,王三魁又给他喂了一小块烤得很酥的饼子,黄亮吃了后慢慢地喘了口气,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黄亮自语道:“唉,真是一口饭能救一个好汉呀,好了!没事了!”他指指乌兰花说:“把东西拿出来,让大家都吃点。”
乌兰花看到黄亮没有大事了就笑着把褡裢中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大声招呼道:“都来尝尝,唉,下面渠道里的兄弟们,你们副班长给你们发吃的啦!”
王三魁怕来的人多就说:“人家是带给小黄的,大家尝尝行了,还是给副班长留着吧。”
乌兰花咯咯地一笑:“班长,让大家吃吧,他们都是功臣,只要大家喜欢我下次还给你们带!”
渠里的人一听有东西吃,纷纷爬上来跑到黄亮跟前,班道九正好过来通知一班去领慰问团送来的毡筒。原来慰问团的人员都是骑马来的,而拉物资的全是牛车,过了两个多钟头后才到工地,团后勤股长分头按团长、政委的要求通知各连,立即分发下去。因为首长们也看到许多战士的鞋破得不能穿了,又天天站在湿地里,尽管送来的毡筒只能解决少数人的问题,每班只能分到三双,陈进东已认为地方政府帮了部队的大忙。
看到大家围着火堆吃着东西,乌兰花笑得特别开心,王三魁正嚼着一块牛肉看到班道九向他们走过来就招呼说:“排长,过来过来,沾沾黄亮的光,这是乌兰花给他送来的,他就叫全班共产了,来来来,你尝尝这牛肉干,新疆特产呀,这东西挺好吃的!”
班道九吃着乌兰花递给他的牛肉干喜滋滋地说:“有老婆和没老婆是不一样啊,有人想还有人疼,黄亮你真有福啊!”
谭新斌拍拍手说了句:“就是,排长,嫂子哪天来呀?”
班道九一瞪眼问:“干什么?”
张兴起说:“嫂子一来肯定也给你带好吃的,我们也好沾沾光吗!”
文尕憨憨地说:“就是,以后谁的媳妇拿了好吃的都要给大家分点,不能吃独食!”
大家看着文尕认真又可爱的样子都笑开了,张兴起说:“文尕,你小子也快回家领个老婆吧!”
文尕认真了:“我们那虽说穷,但女人可好看呢,等我领一个来你们就知道了。”
班道九一瞪眼朝他头上拍了一下说:“别吹了,快到二班长那去领毡筒去!”
文尕伸伸舌头高兴地跑开了。
乌兰花站起来说:“好了,毡筒发完我们就走了。”
班道九说:“乌兰花,我们真舍不得你走啊,以后要常来呀!”
谭新斌也说:“你一走我们就没劲干活了。”
王三魁说:“你没啥劲?是小黄没劲了吧?”
乌兰花眼中真的流出了泪,黄亮一看忙安慰她说:“好了,替我问你阿爸好,过几天我去看他老人家。”
王三魁一挥手:“干活去!”说完给其他人挤挤眼暗示大家给黄亮他俩点时间,不料乌兰花却笑了说:“吃了东西再走哇!”
王三魁回头说:“你来一次不容易,留点时间你和黄亮说说话吧。”
蒙族姑娘并不像汉族姑娘那样羞涩,乌兰花说:“我们该说的都说了,别的嘛我们要向王班长学学!”
王三魁急忙摆着手说:“看看,咋拽到我头上了,我有啥学的!”
谭新斌戏谑地问黄亮:“和小嫂子亲过嘴没有?”
王三魁脸红了,要往渠下跳被谭新斌拉住追着问:“老实说,亲过没有?”
王三魁怕招来更多的人,弄得场面更大,而且二班、三班的人也正朝这边看,就忙不迭地说:“亲了亲了,行了吧?你也去领毡筒吧我的小祖宗!”
在大家的笑声中,谭新斌满意地放开班长向二班那边跑着说:“文尕已经去了,你别想支走我!”
王三魁被大家弄得哭笑不得,而大家还在笑,他脸一板说:“别笑了,快干活!笑能当饭吃啊?”
黄亮站在乌兰花身边看着她和战士们一起傻笑,乌兰花笑够了说:“黄亮,你真幸福,有这么多的同志一起工作、一起快乐,我太羡慕你们了,真不想离开你们。”
黄亮顽皮地挤挤眼说:“那好办,快嫁过来不就行了?”
乌兰花听后心里一阵喜悦问:“那好呀,领导让不让我们结婚?”
黄亮附在她耳边说:“班长、排长都快结婚了,还有冯股长和李股长。”
“是吗?”乌兰花高兴得满脸堆着笑说:“太好了,结了婚就能算你们连的人了吧?”
黄亮听了这话倒犹豫了下说:“算不算你都是军人家属!”
乌兰花背好褡裢,把剩余下的一些食物用纸包好放在火堆旁对黄亮说:“我走了,过几天书记说要组织县机关的人来帮助你们挖渠,到时我还来!”
黄亮说:“好!对了,我那次送给你的东西养得咋样了?”
乌兰花愣了一下说:“我给小羊治好了腿,现在长好大了,干什么?”
黄亮说:“看把你吓的,我们不会吃它的,好好养着吧,看到它你就会想起我。”
乌兰花说:“这小东西真可爱,我怕它跑,就成天拴着它。”
黄亮想想说:“没事,动物也有感情,它不会跑的。对了,下次来我还要送你个东西。”
乌兰花问:“不会又是什么动物吧?”
黄亮挥挥手说:“先不告诉你,回去猜吧!”
乌兰花趁着黄亮不注意猛地在黄亮的腮上亲了一口,等他反映过来乌兰花已笑着跑开了。
乌兰花和慰问团的人员刚走,卢从福就赶着牛车来工地送饭了,韩良对董海说:“去给老班长送几双毡筒。”
董海有点不情愿地说:“给他们?老炊出门少……”
韩良没等他说完就用严厉的眼光看着他说:“你知道啥?他们天天外出找冰、铲雪,辛苦呢!”
一旁的林培民深深感受到韩良的心细和体贴,而我这个政工干部就没有想到,看样子自己以后要多向连长学习。想到这他对董海说:“以后要尊重后勤同志,什么老炊老炊的,不许这样叫!按连长说的快送去吧,顺便把饭打回来。”
牛车旁,大家虽然都饿得肚子咕咕乱叫,但战士们依然有序地排队打饭,他们围着司务长和卢班长高兴地说着笑着,有人惊奇地叫着:“老班长,从哪弄的豆腐?咱们吃上豆腐了!”卢从福笑盈盈地站在车上挥动着饭勺说:“我们自己做的,别挤,都有份,够大家吃的。”
李冰和几个连干部坐在渠下的石头上,听到了这个好消息感慨地说:“老卢真行,硬是把那块石头打成了小磨,既能磨面还能做豆腐,这下全连干劲更足了!”
东面地段上有几个骑马的人向这边跑来,林培民扬着脸看不清是谁就站了起来,一看是团长和政委等人来了,陈进东老远就笑哈哈地说:“我是狗鼻子,闻到你们在吃好饭,听说还有豆腐?好好好,我们来剥削点,尝尝鲜行吗?”
韩良说:“团长、政委快来一起吃吧,这是炊事班自己打的磨做得豆腐,刚试成。”
杜真望望打饭的战士对几个干部说:“这真是,改善一次伙食比上几次政治课还管用。”
黄亮带病打了一下午钢钎,下班时天已黑了,他把发给自己的那双毡筒非要让给老潘,老潘知道副班长的鞋也早就裂开口子穿不成了,说啥也不要,黄亮生气的说:“老潘,你这个人非要看我出洋相?”
老潘见他生气了,舌头直打哆嗦说:“没有没有,副班长,我的鞋还能穿……,你的鞋早不行了,给我了你穿啥?”
黄亮指指自己的脚说:“我脚小、个小,这毡筒太大穿不惯,你穿吧,把你的鞋给我就行。”
“可我的鞋也大呀?”老潘说:“再说我的鞋也不像样了,我汗脚太臭。”
“没事,”黄亮说:“我还能嫌你?”
老潘没办法只好换上了毡筒,黄亮把两双鞋凑成了一双往脚上穿,没想到鞋带还没系好就咬着牙头一低动不了。老潘一看害怕了,忙问:“副班长,咋了?”
黄亮摇摇头小声说:“没事老潘,扶我一下。”
老潘刚过去扶住他,就听王三魁在叫他俩:“快上来,收工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三魁按连里的安排叫醒谭新斌和其他几个人,准备提前一小时去工地安装炸药爆破石头,为了安全连里要求他们趁大家还没到工地前进行爆破。黄亮从被窝里坐起来穿衣服,墙壁中的洞里那盏用药水瓶做的油灯下,几个已穿好衣服的人正在穿那很笨的毡筒,张兴起穿好后在地上踩踩,走动着说:“他娘的这东西看着笨,还真暖和。”王三魁说:“别费话,快啃点馍、喝点水,十分钟后出发!”
黄亮下铺低头穿鞋,不料却好半天没出声,老潘也在一边穿带着,他发现黄亮没动,心中有点犯嘀咕,副班长咋了?病了?他推推黄亮:“副班长,咋了?”
黄亮像从梦中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