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还穿了裙子!
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还穿着手绘图的内衣,他狠狠地咬牙。
想到她平时雷厉风行的做事手腕,给他们公司递交的宣传策划案,无一不显示着这个女人是个干才,近来听说她做了报社内的一本小八卦的主编,看她笑得意气风发的模样,他都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开心,这样的女人,怎么都不是放在家里看的,事业才是她的舞台。
原来,她不是个冷情的女人,只是她融化的对象是叶怀瑾而已。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握得指节啪啪响。
他当然没有放过她看着叶怀瑾背影时候的依恋和落寞,能让她失态也毫不在意的不是他,而是她眼里的那个男人。
看到她进入大厅内坐下,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靠着廊柱看着她对着满盘子的食物沉思。
这是正宗的土耳其口味的烧烤,她竟然毫无食欲?
宋清哲无奈地叹息着,他真的不喜欢她眉间的忧郁,这幅模样根本不适合她。
他扬眉看看周围,随手接过旁边进来送餐的一个小弟的托盘,大刺刺地端了走过去。
“青主编,我来推荐今晚的风味大餐,怎么样?”宋清哲端着托盘站在春子的身边。
春子讶然地一抬头,看到是他,脸色不着痕迹地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客气而疏离地微笑、点头:“谢谢,宋总,我已经吃好了。”
这是她们报社的一位了不起的衣食父母,连她都是托了他们集团的福气,才顺风顺水地过了几天好日子。
“我还没有吃,介意陪着我吃点吗?”宋清哲咽下心底的冷笑,面色笑得和缓。
春子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知道她要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当下笑得很坦然,主动地接了他手中的托盘,请他坐下。
宋清哲动作悠然地摆放好餐具,捏起锋利的小刀,把烤肉片成很薄的片,放在青绿的生菜叶子上,熟练地裹了一个,放到她的餐盘上:
“这是我们酒店的一桩业务,厨师可是正宗的土耳其人,尝一口,口味很纯正的。”
他貌似漫不经心地说着,开始给自己布餐。
春子很少见到一个男人即便是做这么琐碎的切肉就餐的工作,也能做到这么行云流水一般漂亮的,当即道了谢,用筷子夹了品尝。
生菜的清苦很好地压制了烤肉的油腻,反而让那醇厚的麻麻辣辣的后味儿更觉爽口过瘾,一口下来,竟然口舌生津,生出些明显的食欲来。
“唔,真的很不错。”春子吃着连连点头,笑得很明朗。
宋清哲抿唇克制着溢到唇边的笑意。
垂了眼眸开始给她服务,又卷了一个递给她:“好吃就多吃些。”
春子看他全无当日的邪肆戾气,也就渐渐放了戒心,那天的事或许就是她挑起了他的恶劣情绪,纵是他无耻地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好在她也没有什么记忆,既然是她斗不起的人,她很明智地选择和解,她可不想在自己和叶怀瑾之间布置一颗定时炸弹。
“叶怀瑾今晚的女伴听说是你们报社的?”
春子点点头。
“很漂亮,拿得出手,很对他的口味。”
春子抿唇不语,也不再道谢,接过他递过来的菜卷,毫无形象地入口。
宋清哲抬手打了个响指,当即就有侍者走了过来,他起身拿过托盘上的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她。
春子警惕地缩了手:“我开了车来,不能喝酒。”
“这样啊,真可惜,配上这酒,味道更好,不过,即便是喝醉了,宋家的客房多了,留宿也没什么。”
宋清哲很随意地建议。
春子坚决地摇摇头:“抱歉,宋总,我想起还有事,要先走了,多谢你的烤肉。”
宋清哲眼睛都没有从肉片上移开,张口就给她道了再见。
春子出了大厅,看到外边的舞会已经开始,叶怀瑾和杨丽丽一起正跳得尽兴,她绕到了旁边的小路,到停车场取了车离开。
宋清哲索然无味地丢下了手中的刀叉,身体向后懒散地一扬,靠在了舒服的椅背上。
“滴酒不沾,还真的防范得够严谨,难道我那天吓住她了。”
……
过了几天,有人给叶怀瑾递了包裹,是他和杨丽丽亲密用餐的图片,附带留言,提醒他行为检点一些。
叶怀瑾茫然地不知所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几乎是有些兴奋地挑了挑眉毛,随后打了几通电话。
他随手把那些照片丢在抽屉里,这样尺度的用餐照,哪里有什么威慑力。
只是,怎么样才能给对方提供足够重量级的图片,来达到引蛇出洞的目的呢?
他的双眼透出无比明亮诡异的光芒,他找得够久了,再耗下去,他都没有什么耐心了。
……
这天,廖小萌和小正太一起搭乘了开往洛阳的飞机。
小正太赖着她硬要她在洛阳市待几天再回家。
廖小萌晕机晕得苦恼不堪,当即就到宾馆睡了一觉,等她调整过来状态,小正太告诉她要带她去看看爷爷和老爷。
廖小萌的心有些忐忑不安。
不过,她还是豁出去了,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勇敢地面对。
老城早就进行了新城区改造,到处都是扒扒建建的施工地点。
幼时那曲折的青石街巷,古旧的蓝砖蓝瓦的深深的院落,早就寻找不到踪迹了。
小正太满眼的失落和无法言说的依恋,他看看廖小萌:“这里你熟悉吗?”
廖小萌神色不安地摇摇头。
小正太抓了她的手,勉强地笑着说:“我小时候就住在这周围的一带,那时候讨厌死了曲折的巷子,羡慕市中心那些盖得高高的大楼和宽阔的街道。”
车子七绕八绕的,到了老城的一处不显眼的住宅区,这里都是整齐的独家小院。
第七十六章 【晚上加更
“前边的住宅区不允许出租车进入,二位请下吧。”
出租车司机把车缓缓地滑到了道边。
小正太疑惑地皱皱眉:“我给你的地址是这里吗?”
“没错,就这里。”那司机很肯定地回着话,把零钱找给他们。
小正太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小萌,抱歉哦,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接我们,我也一直没有来过这里,所以——”
廖小萌早就恢复了精神,闻言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没关系,假期很长的。”
她此刻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怎么除了黑蓝色的制服的保安之外,竟然还有军人站岗?”
“这里是军分区离退休干部的住宅区,外表虽然很普通,里边可是绝对不一样的。”
“军分区干部。”廖小萌喃喃地皱皱眉,难道小正太的爷爷是军官?她的心里有丝不祥的预感。
“不要怕了,爷爷看着威严,其实很开明的,他会对你很好的。”
小正太感觉到她的紧张,笑着安慰她,两人一起往大门口走去。
时候不大,只见一个穿了军大衣的四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是宋保国身边的警卫。
他很熟络地迎过来和小正太握手:“外边这么冷,怎么不叫人到机场接你们?”
三个人一起进了大门,竟然要经过两道岗,才真正的进入了那些独家小院的巷子。
沿着第三巷走到了尽头,很朴实的门楼,进去了才知道别有洞天。
院内只有一栋三层的主建筑,碎石拼成各种图案的路径绕了巨大的花圃蜿蜒深入,延续到坡度极缓的台阶前。
那大厅的墙壁是巨大的玻璃制成,灿烂的阳光一直照到厅内,里边的摆设清晰可见。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园艺工正在整理着巨大的苗圃,看到他们进来,很热情地和那个警卫打招呼。
右边的小二层楼下的廊子里,两个女人围着菜篮摘菜。
一个满头白发的富态的老女人不知道何时站在大厅门口,她穿着裁剪得体的唐装,黑色的羽绒裤,圆头平地的黑色皮靴,她的脸色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她迎上两步走过来:
“是明哲,真的是——”
声音倒是超出了年龄一般,显得清脆悦耳。
宋明哲笑笑,迎过去握了她的手:“奶奶,是我。”
老妇人仰头,推推老花镜眯眼身体往后退了退看他:“这眉眼儿,越来和你娘越像了,这身量骨都长成了大小伙子了。”
“奶奶,你倒是一点都不见老,还和舞台上一样精神。”宋明哲很灿烂地笑笑。
“小子的嘴巴倒是甜了许多,奶奶怎么不老,你都长这么大了,这姑娘是——”那老妇人的眼睛看向廖小萌,隐去了神色间的那一丝丝的挑剔。
“我的女朋友,她叫廖小萌,过年回来探亲,我陪着她,顺便也来给你们拜个早年。”小正太很亲昵地揽住廖小萌的肩膀,介绍道。
“都是洛阳的,这倒好,很容易就知根知底了,快坐下,我们坐下聊。”
老妇人目光无意地瞟了他们俩手上的戒指,笑得很殷勤地把时新的瓜果往他们中间的茶几上摆,一边随意地和廖小萌聊着家常。
不外是家在哪里,有几口人,什么的。
廖小萌尽力地绽了笑,很得体地一一回了。
小正太起身,左右看看问:“我爷爷和老爷呢?”
“你老爷身体不好,入冬就转到了军分区的医院里了,你爷爷和几个战友去外边消遣了,刚刚给他打了电话,说让你们在这里好生住两天,他晚上就回来给你们接风。”
老妇人应声。
小正太脸上有些难以掩饰的失落,又随意地聊了几句话。
小正太问那警卫要了车,说带廖小萌出去转转,老妇人笑了叮嘱他们,晚上回来用餐。
车上有很先进的通讯导航,小正太开着车很顺利地向城郊开去。
“我们这是去哪?”廖小萌看着外边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漫不经心地问。
“到了就知道了。”小正太侧头对她顽皮地眨眨眼,把车停在一处花店门口。
“下去买束花吧,反正这时节所有的花儿都是温室里出来的,我妈妈喜欢百合花。”
百合花!
瞬间,廖小萌只觉得嗓子都给冻住了,半晌涩涩地发不出声音——他要带她去看妈妈。
她想到为什么小正太生日要买百合花,原来如此。
车子一直开出了市区,最后竟然到了荒凉的山坡边停下来。
她小心地捧了大把的百合花,默默地陪着小正太往里走。
这时节不是扫墓的时节,偌大的墓园包括前边的广场,都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空寂、苍凉而落寞。
沿途缩在布棚子里的卖纸扎的小商贩看到有人来,都异常地热情,主动上来张罗着生意。
那些纸扎的冥具都简陋异常,难看极了。
小正太看来看去,什么都无法看上眼,最后只买了几大叠纸钱。
付账时,那小贩搓着冻僵的手,满口洛阳土话:“这世道,还是钱实在哦,人和鬼不都是一回事,有了钱,在那边,什么都能买到的。”
小正太递钱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抬眼不悦地看着那人。
那棚户的女老板赶紧上来赔笑打着圆场,把笨嘴拙舌的老公往后推。
廖小萌抱着花,站在一旁看着,指指旁边的那金黄的元宝纸张:“再给我装一叠这个。”
她小心地拉拉小正太的手,肩头安慰地碰碰他的肩膀:“拿着啦,待会儿,我们给妈妈烧元宝。”
“元宝,你会做?”小正太回了声,眉目间有了丝生动的表情,他接过那女人递过来的东西和找零。
“当然啦,我编的元宝又快又好。”是啊,她幼时在每年清明的前后,曾经和母亲一起靠捏元宝赚点小钱。
进公墓去的路上,遇上一个集体的追悼会,听着悼词,似乎是到四川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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