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孤行点了点头,又问:“那又怎会弄到如此田地?”
“半个月前,月蝶宫大战煦华宫,月蝶宫宫主发现他们四人是煦华宫隐迹江湖的大护法。于、于是,便把他们弄成这样……”珊芹轻泣着道。
“那姑娘是俊的妹妹,应该知道他们是煦华宫的人喽?”白衣长老问道。
“不,我不知道。我们兄妹从小无父无母,两人相依为命,我哥在外的事我一概不知,他不想说,我也不想过问。直到半年前,他才跟我说他已是月蝶宫的四大杀手之一了,而他的兄弟彬、平和焰便是其他三人。我也曾劝说过他,要他不要做这份为人卖命的工作,月蝶宫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可他却说他自有分寸,那我也就不便再说。谁……谁知他说的分寸竟是这样。”珊芹轻声地说下去,“后来,他们便失了踪,我因为听到江湖上的传闻才知道哥他们出了事。我出来寻找他们,直到现在才只找到了平哥哥。”
龙孤行宽慰道:“珊芹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他的,他不会有事的。”
“龙公子有所不知,这惜梅镇乃是月蝶宫的领地,这里耳目众多,我怕你救了他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用担心,”龙孤行自信地道,“白衣、金衣,你们为我护法。”
“好的。”白衣与金衣二人起身站定。只听龙孤行又道:“珊芹姑娘请让一让,免得被真气击伤。”
珊芹见此人如此好心,为救一个不相识的人而不怕因此而得罪月蝶宫的人,对他顿生好感与敬佩,忙点了点头,敛声屏息,退到了一旁。
龙孤行走到床边,抿了抿嘴,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他将手伸至平额头的三寸之处,将银光注入了他的身体。
第五章 蝶宫伊人掌生死(3)
3。 生死奈何
寒冷的冰窟中,透着隐隐的蓝光,让人倍觉阴冷、可怖。莫一叶、心仪和于剑愁三人被带到了此阴寒之处。
莫一叶扶起倒在地上的心仪,抱紧她那冰冷的,不住颤抖的身体,免得她被寒气冻死。而心仪眼眸微启,手指也开始活动起来,嘴里呓呓怔怔,不知在说些什么。
心雨负手笑道:“这冰窟可以将心仪体内的箭毒冰封,使她渐渐地苏醒过来,以清醒的,有知觉的身体来接受一切刑罚。”她顿了顿,唇角的笑容毫无温度,补充了一句,“宫主绝不会让擅闯月蝶宫的人好过的。”
莫一叶轻蹙眉头,沉声道:“心雨,你不要伤害她,要杀就杀我好了!”
“莫一叶,你不必着急,很快就会轮到你的。”心雨不紧不慢地说道。
于剑愁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趔趄了一番了总算站定,但觉胸口一阵又一阵的剧痛,难受至极。这冰冷的地方让他被冻醒过来,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心雨见三人都已清醒,于是道:“来人,将心仪先绑起来!”
“是。”
“慢!”莫一叶想阻止却不小心跌倒在地,这冰窟的寒气使得他的嘴唇微微的有些青紫,他试着向运内力冲破被封住的穴道,却是不知黑蝶她用了什么奇异的点穴之法,就算他再运功,也徒劳无获。
心雨冷笑:“不要做无畏的抵抗,在月蝶宫你们都是可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蚂蚁,生死已由不得你们来说。抵抗?那只会让你们更无助!”
莫一叶愤怒地看着心仪被她们绑在冰冷的铁架上,他的手指渐渐地收紧,而他自知自己已无能为力。
——有时,你也会发觉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好渺小,你无法阻止也无法改变一些事情,在此时此刻你会感到多么得无助。
凛冽的寒气,让心仪慢慢转醒。微启的眼眸,使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虚弱的身体,迷糊的意识,使她感觉不到将要发生的事是多么得可怕。她只是觉得很冷,身体不住地发抖,嘴里呓呓地说着“好冷”。
莫一叶喊道:“心仪!心仪!”想借此将她叫醒。
心雨轻笑着回过头道:“看好了,看我怎么折磨她。下回就轮到你了!”话音落,心雨霍地抡出一鞭。
鞭影至!
重重地打在心仪的身上!
心仪“啊”的一声,痛醒!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心雨那张让她觉得十分熟悉的脸,清醒的脑子顿时将方才进入月蝶宫然后被抓的整个经过重新跑了一遍。她的眼中充满着杀气,黑眸一寒,冷冷地道:“你、你是月蝶宫的人?我警告你,你、你快把我二师兄放了,否则……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心雨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说罢,她挥出几鞭。
鞭影破风而至。
只听得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传来。
莫一叶心痛不已,见心仪已痛得颤抖起来,如雪的肌肤上几道血痕已隐隐地渗出了鲜血,他嗔怒道:“心雨,你住手!”
心雨停止了她残忍的折磨,回眸,嘴角扬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莫一叶,这是你逼我做的,谁叫你如此冥顽不灵,不识时务?”
于剑愁乍听之下,甚是疑惑地望向莫一叶。只听心雨又道:
“你可曾想通了?”
于剑愁惊愕地看着他,问道:“二师弟,她是什么意思,什么想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一叶蹙眉从地上站起,拍了拍于剑愁的肩膀,上前对心雨说道:“我要见你们宫主。”
“来人,把心仪放下来,将这两人看好了。”心雨轻笑着对两名手下说道,随后转身道:“那就请吧,我想宫主应该已经在等你了。”说罢,二人一道离开了冰窟。
山川变成了明丽的淡红色,一抹斜阳已挨到了西山头。惜梅镇中升起无数缕袅袅的炊烟,在夕阳的余辉的映衬下,仿佛淡红色的云霞,又似抚媚的仙子在翩然起舞。
金桂客栈的一房间中,几道身影看上去都十分紧张,不时地闪动着。龙孤行依然不停地将真气从平的额头输入他的体内,汗珠从他的额头上轻轻滑落下来。
而珊芹已担心得微微发颤,但她不敢靠近。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她若打扰了他们,那么这将会危及道三个人的性命。所以她只能使自己平静下来,安静地等待,她应该相信他们。
白衣和金衣则静静坐在那儿,神色笃定,他们相信他们的少主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少顷,龙孤行慢慢地撤回了他的内力。
银光渐渐地暗了下去。随后,消失了。
封印解开了!
珊芹见状立马跑到龙孤行身边,看见他的汗水如雨般滑落,忙从怀中取出一白净的手帕为其轻轻地擦去。
龙孤行笑道:“谢谢。”
珊芹盈盈拜倒:“这次多亏龙公子你了,珊芹在此谢过公子。”
他上前将之扶起,柔声道:“平马上便可以恢复了,珊芹姑娘放心便是。”脸上的微笑像温玉一般光润。
“谢谢你。”珊芹笑靥如花,感激地道。
龙孤行看着她那动人的笑容,霍然发现她真的很漂亮。
此时,平躺在床上,眼睛微微地睁了开来。只觉自己好像经过了一场大战,全身酸痛,麻木无力。他紧敛剑眉,打量着周遭的事物。
龙孤行回身,转过头轻轻一笑,阳光般的笑容让少女怦然心动。
珊芹见平已然转醒,兴奋地走到床边,扶起他,试探着问道:“你、你认识我吗?”
“珊芹!”平一阵惊愕,随后蹙眉虚弱地沉吟着,“我好像忘了一切,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大街上发疯似的乱跑,闯了很多的祸,惹了不少麻烦。是……是你救了我,对不对?”他见珊芹双眸中隐隐有泪光闪动,便宽慰道,“我没事了,你不必担心。现在,我已将所有该忘的,不该忘的都记起来了……珊芹,谢谢你。”
珊芹笑了,含着泪的黑瞳美丽、动人。她轻轻摇了摇头,道:“平哥哥,救你的人并不是我,是龙公子。”说着,她指了指站在一旁冲着他笑的龙孤行,转过头,又道,“你应该感谢他才是。”
平双手支撑着身体努力地坐了起来,望着这个银发少年,感激道:“多谢龙公子。”
龙孤行笑着摇首,却又忽地问道:“你能告诉我月蝶宫究竟是什么地方吗?”
平敛起眉头,提起这月蝶宫他顿时心潮起伏,莫名的愤怒如刀刃般在他的心头狠狠划下。他斟酌了一会儿才道:“月蝶宫的宫主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叫黑蝶。我在月蝶宫居住将近一年,可我始终不清楚月蝶宫有什么靠山。”平心想:既然此三人皆已知道月蝶宫,并且已然知晓自己与月蝶宫的关系,那么珊芹也肯定说了很多,我也不用再隐瞒什么。
“如此神秘?!少主,看来倘若我们要去月蝶宫还是得好好地绸缪一下。”金衣抚着长髯说道。
“什么?!那么要去月蝶宫?!”平惊愕地问道,眼眸中有些警惕与防备。
“正是。”龙孤行答道。
平的眼神变得警觉起来:“那么你是黑蝶的什么人?”
“我们不认识她。”龙孤行见平的脸色甚是难看,忙解释道,“我们去月蝶宫是为了去找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平听出了龙孤行的意思,知道刚才的表情是在怀疑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忙换了个语气,道:“这太危险了。”
“是啊,龙公子,太危险了。”珊芹微颦眉头,道,“你已经见到了平哥哥的样子,也听说了四大杀手的遭遇,这真的太危险了。”
平忽地想起了什么,沉声问道:“俊……你哥他们呢,他们怎样了?”
“我不知道,我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珊芹沮丧地道。
“那煦华宫呢?”
“……灭了。”
“林煦天呢?”平紧蹙浓眉,面沉如水。
“死……死了。”
“黑蝶!”平狠狠地咬出了几个字,一腔怒火燃入他的眼底,森光闪烁,“我要杀了她!我要杀……”
声音骤地顿住——龙孤行出手封住了平的穴道,见他无力地躺了下去。他对珊芹说道:“他需要静养,也需要恢复体力。”
珊芹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谢谢你,龙公子。”
“叮”的一声,红光一闪。横梁上的一枚红宝石似被一道寒光穿过,顷刻间炸成了碎片。
千片万片,每一片都小如微尘,晶莹剔透,飘散暗自空气中。
黑蝶看着红宝石粉碎,怔了怔,美丽深邃的黑瞳清冷如霜。她轻蹙秀眉,按下了她耳坠上的那枚蓝宝石。只听,耳坠的那边传出了一动人的声音:
“属下蝶信儿,不知宫主有何吩咐?”
“你现在何处?”
“属下在九霄聚贤城。”
“火速赶来!”她那冰冷的声音吩咐道。
“是。”声音消失了。
黑蝶从红玉雕椅上长身而起,看着两道身影进入了宫殿。
来者正是心雨和莫一叶二人。
黑蝶定神,轻笑着道:“莫少侠求见本宫,是为了今日清晨擅闯月蝶宫的两个人吧?”
莫一叶抿了抿优美的嘴唇,沉声道:“只要宫主你肯放了她们,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他们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同生,共死!”
她冷笑道:“你现在对本宫来说已经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与本宫谈条件?”黑蝶顿了顿,话锋陡转,“不过,你若是能帮本宫做到一件事,本宫或许会考虑放了他们。可,只怕你做不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