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沈流景的眉眼,嘟囔他时正经的表情。他抓着沈流景的双臂,吻上沈流景的唇,动作力度太大,沈流景后退了一步。
新年的整点,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亮了半边天的烟火。当自己主动的亲吻变成被动,童谣睁开眼睛。这一刻被谁看见了,都不要紧。
这个世界都在为他庆祝,庆祝他的爱情,庆祝他遇见沈流景。
沈流景把童谣拥在怀里,手在童谣腰上来回游走,停下来,手禁锢着童谣腰,往怀里再揽了一下,“瘦了许多。”
“想你瘦的。”脸埋在沈流景胸膛,声音闷闷的。
“你这样说,我会忍不住把你接回家。”他拿下巴蹭着童谣脖子,胡渣扎得童谣脖子痒。
“人家都是过年胖的,哪里会有瘦的啊?”
童谣猛地抬起头,突然顿悟的表情,说:“难道我不是凡人?”眼镜镜片下,眨着那双被星辰衬着的眼睛。
沈流景温柔的把童谣头按回自己怀里“想什么呢?”
“沈先生,你怕吗?”童谣突然这么说。
“怕什么?”
“万一被家里人发现。”
“嗯……那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见。”
他对沈流景的话表示不理解,难道不应该是发现了就发现了,这样子发现比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坦白来得更好不是吗?
“没事,不怕。”
“你不用怕,有我。可是你要想想家里人,怎么也要让他们过个开心的新年吧。”
“我没想这么多……”
沈流景拍着他的背,有风吹过,风透过贴身的衣物,钻进身体里。“你不用想什么,什么事有我想着,你多为自己着想。”
而后,童谣觉夜晚寒露严重,让沈流景赶紧开车回去。也想着把他留下来,可是沈流景也有家人,唐诺在他耳边说了不下百次我喜欢舅舅。
真像是一场提心吊胆的幽会,沈流景披星戴月来,披星戴月回去。留给他一件足够想念的衣服。纵有许多憾事伤心事,有沈流景,足以抚平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初一的早晨,按童谣老家习俗,这日早晨要去上坟。等到吃早餐的时候,不见童谣,童珂去催。正要敲门时,恰好迎上开门的童谣。
童谣打着呵欠,眼睛明显还睁不大开。童珂见他这样子说:
“哥,你昨晚做小偷去啦?”童珂视线往房间里瞟了一眼,干净整齐的房间。却见床上有件黑色的衣服,没见童谣穿过。
她伸长脖子,越过童谣头,以求更好的看见被童谣身体遮挡住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没有谁。“沈流景来过?”
“啊?”没有听清楚。
童珂摇摇头耸肩“没有,快点去洗漱吧。”
初二的凌晨下了一场大雪,早晨开门,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不是市里,见不着高楼大厦楼顶的积雪。乡下那一栋一栋的房子,屋顶上都是堆积的雪。门前的雪里混合着鞭炮的纸屑。
初二,童谣父母回了市里。童珂随父母去了姥姥家,留童谣和爷爷奶奶在家里。
到中午又下起了雪,冻的童谣钻进被窝睡觉。下午五点收到宋是凡的短信,就一句新年快乐。
这封短信怎么也应该在三十的夜晚发来,不过宋是凡也就这样,过得随心所欲,他偶尔也觉得羡慕。
正要回复他,新年快乐四字。页面再次跳出一封宋是凡的短信。
“沈流景不是去你家拜年了吗?”
“我家?没有啊。”
“他早上出发的,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一直在下雪。万一……”
他的脑子里全是沈流景,没有疑惑宋是凡怎么知道沈流景来他家拜年。他给沈流景打着电话,电话一直在通话中。他很担心,这样的下雪天,沈流景千万不能有事。
他下楼,快速的换好鞋。爷爷喊他,他都没有作闻。他想回他和沈流景的家,知道他还安好。那一直打不通的电话,那一直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才遇见沈流景,不要将他送走。
“童谣。”
“沈流景。”第一次喊出沈流景三个字。他向沈流景跑去,快要接近沈流景时,脚下一滑栽进沈流景怀里。沈流景去接他,慌了手脚,丢掉了手上提着的礼品。
“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好像是要哭了的语气,他的心现在都无法落下,哪怕这人就在面前,可是他只要一想到沈流景会出事,哪怕在眼前,他也害怕。
“可能是信号不好吧,又是下雪天。”
童谣站直身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是凡说你早晨就出发了。两个小时的车程,你用了一天。”为了证明有多担心,这些话全是用力吼的。
“对不起,我只想着给你一个惊喜。”他将童谣拥在怀里,手拍着童谣后背,在拍散他的害怕。
童谣一手推开沈流景,转身,抬脚回家。沈流景捡起地上的礼品,跟在童谣后面。沈流景开来的车,车顶有着积雪。因为下雪天,路面打滑,高速堵车,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爷爷奶奶在童谣前脚出门,后脚就去亲戚家吃饭。家里就只有童谣和沈流景两人,童谣赶紧去厨房给沈流景下面条。
他还是没有同沈流景讲话,沈流景端坐在椅子上,他将面条端给沈流景,沈流景伸手去接。当他的手触及到沈流景的手,冰冷的温度,他一下子红了眼眶,突然哭了起来。
沈流景再次慌了,手端着的碗摔在地上,面条倒了一地,汤水溅在裤脚上。他就这么呆愣着,不知道怎么办,第一次看见情绪失控的童谣。
童谣蹲下身,捂着嘴哭着。他真的很害怕,当触及到沈流景手温度那刻,害怕越来越深。他明白沈流景想来见他的心情,可是这种不顾安危的行动让他觉得,爱情也是负罪感。
沈流景蹲在童谣面前伸手去抓童谣手,右手替童谣擦着眼泪,温温的泪水。“不要哭,我在。”
这句话,童谣扑进沈流景怀里,他说:“我害怕,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因为哭泣,话语有些模糊。
沈流景笑,“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有多担心他,才会哭出来,一个大男人像个姑娘家。
“你以后不能这样。”明知是下雪天,还来看他,他领了这份情意,不领这份行动。
沈流景吻在童谣唇角,有尝到眼泪的味道,咸咸的。他说:“好。你不要哭了,我心疼。”
他停止哭泣,将脸上的眼泪全擦在沈流景衣服上。哭过的眼睛微红。“我再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吧。”他去捡摔碎在地上的碗,沈流景拿开他手。
“我来,等下把手划伤了。”
给沈流景下面条,撒了葱花。一整天没吃东西的沈流景,三五两下就吃尽了。童谣下的面条一如既往的美味,他习惯了童谣给他做菜的口味。他已经离不开为他哭过的人,笨拙却可爱。
乡下的夜晚,天空清澈,满天星辰。
“很早的时候就想和你这样,牵着手,在星空下散步。”童谣看着沈流景说:“是不是,很浪漫?”后面的一字一顿显得正经,天真。
“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浪漫啊。”
童谣轰的一下脸红了,他别过头,即使黑夜里看不清脸色。沈流景何时变得这么嘴滑了,吃了油一般。
手被沈流景牵着,童谣抬头望着天空,没有看路的他也觉安心。他说,小时候就想和家人一起散步,然后沈先生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悲苍而后变成了满足。
他那悲苍的声音,让沈流景知道,这个每一天都笑着的人,也有难过处与痛处。他不敢去问,因为不知道童谣的痛处在哪,有多痛。他怕这样一问,恰好的戳到痛处,且是最痛的地方。如此小心翼翼。
等到家,爷爷奶奶已经回来了。见到沈流景满心欢愉,招呼着他问吃过饭没。那个时候只觉得他是童谣的朋友,不管怎样猜测也无法剥离朋友这层关系,似乎男人与男人之间,除了朋友便无其他关系。
初三那天,童谣就跟着沈流景回市里了。初三的早上,童珂从姥姥家回来。她把童谣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那天来找你的男生是谁?”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
“男朋友,分手的。”她说。
他记起童珂哭着说配不上他,他仔细回想那个男生的模样。童谣说:“他配你刚刚好。”不是你配他 而是他配你。
路面经过清洁,早已没了堆积的雪。童谣靠在座椅上,视线在沈流景侧脸。“为什么我没有配不上你的想法。”
“那是因为你足够优秀,而我,想过配不上你。”
他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学会同商场上的人打招呼,如何应付他们。身经百战的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连人心都是各种各样的。
所以,第一次看见童谣,他便觉得与众不同。第二次,他的心灵和眼睛一样干净。那时生出了不知道如何对待他的心,却想要和他在一起,仿佛见惯了污秽,见着洁白,就不想舍弃。
连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想法都有。
“我想不是那样的,喜欢就会卑微。而我努力的配上你,不是吗?”
沈流景的话,他真是有点吃惊,他如此好,也有此种想法。或许是喜欢就会有卑微,足够好,也这样觉得。而他只是努力的和沈流景在一起,配不配得上,从未想过。配不上那就努力。
沈流景在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此章是废话。接下来家庭戏了,快要完结了。
☆、第 25 章
三月,开学的日子,学生在寒假的心还未收回来。宋是凡也是呵欠连天的,叶柠嘟囔他几句是不是晚上去外面鬼混了。
宋是凡没有搭理他,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手机再看了眼童谣。童谣低着头,没有对上他的视线。宋是凡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
“怎么了?”
“你晚上有时间吗?”
“有。”他整个寒假都和唐择柚混在一起。
“那我们去吃饭。”
他挂断电话,唐择柚是真的蠢还是装作不知道。明知道他喜欢他,还天天粘在一起,暧昧比不爱他更伤人。
是自己的错,明明在他面前说过,不会喜欢他那样的人。是他自愿堕落的,怪不得唐择柚。
他以为唐择柚至少会约在一家餐厅,让因为开学忙碌而一整天没吃饭的他,吃个饱饭。哪里会想到他约在了酒吧。
他到达的时候,唐择柚已经和别人喝红了脸,看见他,对他招着手。唐择柚旁边坐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他走近,刺鼻的香水味。女人和唐择柚之间,进的连缝隙都没有,而他偏要固执的坐在他们中间。
女人无可奈何的让出位置。
唐择柚给坐了一桌的人介绍着他,还给他倒了一杯酒,他推开,众人看着他。
“我一整天都没有吃饭,我去吃饭。你慢慢喝吧。”
他受不了那刺鼻的香水味,还有桌子下,女人伸出脚去勾唐择柚的腿,让他难过的是,唐择柚怀里还有女人。
唐择柚不是沈流景那样的男人。
他站起身,欲行离开。唐择柚怀里的女人尖着嗓子说:“还没有人会拒绝唐少倒的酒,穷酸像。”
其他人笑了起来。
宋是凡看着唐择柚,唐择柚自顾自的喝着酒,没有出声组织这走向。他在心里呵笑,是故意的吗?
他耸肩,跨步离开。灯光昏暗的酒吧,他不小心的撞上了客人。“对不起。”快步走出酒吧。
凌晨一点,他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