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骗我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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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骗我千百遍-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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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总算有长老看不过去,跳出来说,初代狐王曾留下一件上古法器珤鍑,说若是有后代狐子狐孙能令它认主,就是新任狐王,珤鍑既然不见,一定是认了主,那主人何在? 
狐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第二天狐族传出消息说,罪狐亦白盗走珤鍑,能带珤鍑回狐王宫的狐子,可为狐王。 


狐狸们满世界寻找的珤鍑,正趴在司玄身边啧啧惊叹:“哇,一魂双身,主人你真是太酷炫了!” 
“你认得出来?那为何我化成蛇身的时候你就沉睡回去,用了狐身的血才把你唤醒?” 
“我可是上古法器,怎么可能连主人都不认得。但我毕竟是狐族专用,你蛇形的时候我没法从主人那里得到妖力补充,才会变回去的,以后主人多给我储备一点妖力就好了。” 
司玄嫌弃地看着它:“可是你有什么用?” 
珤鍑瞪大了双眼:“我刚把主人救出逆狐的包围圈,主人你就过河拆桥嫌弃我!” 
“狐·族·专·用。” 
“目标明确,效果才能出众啊!” 

司玄不理它,拿起苗灵留下的盒子研究起来。蓝娴和胡明焰成了两只疯狐狸,也被苗灵一并带走。出于对亦白的歉意,她留下这个盒子,说是能帮助亦白参透猫九身之术。 
这盒子上施了重重阵法,不难却麻烦得很,好不容易解开,司玄的心中也有些小激动,却见那盒中仔仔细细地摆着这么几件东西—— 
猫薄荷,苜蓿,狗尾巴草,毛线团,布老鼠,铃铛。 

珤鍑拍拍翅膀,勉强腾了空,鸡爪子一伸,勾在了司玄手臂上,凑前一看,几乎要笑出来。 
“这些跟猫九身术有什么关系?”司玄将盒子一拍,“难道她的意思是,不是猫,就别想了?!” 
“猫九身术?”珤鍑眼珠子一转,“会猫九身术,前提是先会猫九命术,实质是将九命拆成一身一命,所以拆成九个容易,要拆成两个反而难。但九命是猫族特有,别族学不来的,如果主人想学猫九身术,势必要做些改动。这姑娘劝你从种族本性处思索,并无不对啊。” 
“猫有九命,狐有九尾,我修习猫九身术时都是以分尾为前提,可是……” 
“这样有何用?狐族的修为以尾巴为关键,分了身,修为却降了,反不如不分。这样子的分法,也会与猫九身术的口决相冲突,所以除了猫族,才……”珤鍑戳了戳司玄的蛇尾,“我猜得到主人为何要学猫九身,可是主人就算用分尾分出了两个身体,那其中一个变蛇的时候,岂不是只有一半尾巴了。” 

司玄郁闷地将盒子推远,伸手要把珤鍑从胳膊上拎下来。 
“哎呀,主人,不要这么冷酷,主人天生一魂双身,分身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珤鍑死命抱着司玄不肯松爪,“换一个思路就行了——主人的两个身体,在血缘上是兄弟,可见在娘胎里的时候本来就是两个,兴许是一个夭折之后自然融合,也可能是受了什么未知法术影响,虽然融为一体出生,但两个就是两个。主人修习猫九身术时,直接想着把两个身体分开就好啦!” 
司玄一惊,只觉脑中一道炸雷,茅塞顿开。他改拎为抱,摸了摸珤鍑的脑袋:“不愧是上古法器,有见识!养你不亏!” 


时旭被变做幼仔身,之前又中了司玄的蛇毒,又经历换魂,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只见自己还是幼仔身体,司玄在旁边看书,背对着他,蛇尾巴却搁在床上,有节奏地左右摇晃着,尾巴尖上缠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差点就要扑上去咬住那根狗尾巴草,好在他依稀记得自己睡前想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司玄和亦白没有同时出现过……刚才在狐王宫那边的时候还在亦白身上的水镜,现在也挂在司玄腰间。说来也是,明明说亦白要躲着他,在狐王宫里的时候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如果真不想过来的话可以让司玄派个手下来的,而且做配合的时候感觉也跟司玄一模一样…… 
但是那个猜测又太过离谱,时旭不能肯定。 

在强大的自制力的作用下,时旭克服了扑尾巴的本能。此时他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刻意收敛起气息来,司玄不回头看的话,也不知道他在装睡。 
过了一会儿,他见司玄起身出了房间。门没有关死,他便悄悄溜下床,从门缝里向外偷看。 

他以为自己可能会看到司玄变身成亦白什么的——但事实证明他实在是想太多,现实永远比想象残酷。 

亦白闭着眼睛躺在榻上,司玄执起他的手,眼神温柔。接着司玄弯下腰,一手托住弟弟的后脑勺,对着那双唇轻轻地吻了下去。


时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去的。 
他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一动不动。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亦白刚被自己抱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缩成小小的一团,害怕得不行。 
但他不是害怕。他心冷,心碎,心要爆开了,如果不把自己缩得紧一点,可能就再也束缚不住狂窜的魔气。这种感觉比他第一次在司玄的宫殿里见到亦白被他打脸的那个晚上要糟得多——那时候虽然痛,却只是心被砍了一刀,却也来不及伤心,就在为亦白还活着而高兴,但现在胸口蔓延上来的是持续不断的绞痛,无边无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一切有了新的解释。 
司玄和亦白不愿意一起出现在他面前,因为害怕被看出来他们才是一对。他们自小相依为命,自然有种别人没有的默契,假如再加上相爱,那么谁能插到他们中间去呢? 

这一刻他将自己假设为亦白,从那只小小狐狸的角度看待整个事件。无依无靠、母亲早亡的小银狐,唯一的亲人是吃不饱肚子也不能出现在人前的哥哥,被时旭出于好心带走,但名义上他依然是一个男宠,无法避免地会接受形形色色的目光。而时旭清楚当时的自己是个什么的家伙——尽管他周围的宫人都向他保证他是最好的主子,但那也是主子,身处其中的自己无法察觉那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这一点他是遇到司玄之后再明白的——而对亦白来说这种高位者的气息显然过于明显,因而他并没有真正得到亦白的信任,尤其是脚环事件之后……在时旭试图把全世界推在他心爱的狐狸面前时,亦白在尽自己全部的努力掩盖住兄长的存在,并帮助兄长活下去。对他们来说依靠他只是为了生存,所以最后他们又一起离开了他。 

等一等。 

时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假如说,亦白和司玄早就相爱,那么从先来后到的角度上来讲,实际上不是司玄挖了他的墙角,而是他给司玄戴了绿帽子? 
体内的魔气因他的迷茫而诡异地平息下来。时旭并不认为自己有很大的过错,毕竟也是他们隐瞒在先,但对于两只弱势的小妖怪来说,采取这种策略也很可以理解——可后果显然是可怕的。时旭几乎对司玄说过他每一滴关于亦白的回忆,甚至包括一点点在床上的。 


假如时旭看得再久一点,他就能发现不对了。 
司玄低下头吻了亦白,接着司玄的身体软软地倒下,被亦白接住。等他们再吻一次,会动的那一个就又变回了司玄——谁生下来都是只有一个身体的,一下子多出来一倍的信息量和操纵量谁也没法马上习惯,脑子一晕之后身体自然地启动保护机制,于是就成了现在的状态——只能操控一个身体,而亲吻是最快的更换控制体的方式,在频繁的切换之后,渐渐习惯双视角,就能进一步操控两个身体了。 

吻自己的身体并不是一种多么美好的体验。渐渐地司玄发现除了头晕之外,他多少能让另一个身体动一动了,只是这种感觉非常像提线木偶,动作僵硬不说,表情实在太过惨绝人寰,围观的珤鍑拼命用翅膀捂着喙才没有笑出声来,但是身体一抖一抖的,尾巴都快被它抖成朵花了。 

突然他感觉到翻涌的魔气,司玄收回猫九身术,向时旭的方向赶去。这个程度应该是不得不泡静心泉了,可是等他开门,魔气却自己平静了。 
“阿旭?”他抱起被子里那小小的金色团子——这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被时旭带回狮王宫,那时他也是这样缩在时旭的大床上,以为会被这样那样,但时旭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好好睡觉。当然作为一只不安分的小狐狸,他自以为手法完美地偷吃了时旭所有的糕点。 

“阿玄,”小狮子伸出双爪,抱住他的手,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沮丧和痛心,但也有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会再对亦白出手了。” 
“啊?怎么突然……” 
“阿玄,”狮子的鼻子有些微的湿润,“告诉我,我们是真正的朋友吗?” 
“当然是啊,”司玄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把时旭的反常归为刚才的心魔暴动,“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去狐王宫……” 
“因为我今天才真正意识到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亦白的爱情,这对以前的我几乎无法想象,阿玄……” 
“这有点不像你了,阿旭。”司玄轻轻地摸了摸小狮子的额头,“我们一起干过那么多疯狂的事……救过彼此的性命,偷过龙鹰的蛋,一起进过火山口,还在黄泉道的入口转悠过一圈,现在你失恋了,就要否定我们的友谊,可没有这种道理。阿旭,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狮子扑进他怀里,蹭了蹭他,小爪子上的软垫在他心口划着圈:“那就好,阿玄,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但是,千万,千万,不要,再骗我了。”

极北之地的大雪山,是冰妖的领地。虽然也叫做妖,但毕竟是死物所化,行事逻辑、思维喜好都与动物所化的妖怪大大不同,几乎无法交流。冰妖之间只要间接相触(比如两只冰妖都碰到了同一块冰面)就能了解彼此的意思,因而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语言。他们最大的爱好是躺在寒冷的地方一动不动,但偶尔也会心血来潮,找一块看得顺眼的冰,吐一口灵气给它,让它成为冰妖的种子。若是幸运,冻上几百上千年之后,就又有一只小冰妖诞生了。 

换句话说,他们平时跟普通的冰也没什么区别。冰妖的存在是蓝狐一族以血的教训换来的。蓝狐族擅长冰的法术,曾一度想占据大雪山,并惊喜地发现这里有许多饱含灵气的冰种,简直是炼化法宝和补充修为的天赐神物——后果自然是冰妖大怒,与蓝狐大战一场。冰妖是色盲,不懂分辨狐狸的颜色,便立下规矩,凡是水属的狐狸,见即杀之。 

根据蓝娴的交待,她当初就是把白十二娘扔进了大雪山。以白十二娘的修为自然是不可能胜过一群冰妖的,她被当场击杀,尸体封在冰里,被冰妖带回去当战利品收藏了。 

司玄并不想惊动冰妖,这里到处都是雪,只要和冰雪有所接触,就相当于暴露在冰妖的视线之下,所以不能用狐身行动。而以蛇身在冰天雪地行走实在有些不舒服,即使一直在用法术保暖,看着这些雪他也有种挖个洞去冬眠的冲动。可母亲的尸身是一定得带回去安葬的——这种时候他不禁想起时旭,假如暖呼呼的大狮子在身边一定会好受得多,可是时旭不知怎么地要回去散散心,说是要努力忘记亦白。这样也好,假如回去就能发现时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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