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
“苏慕!”夜傲风打断苏慕的话,冰冷的说,“你应该了解我的个性,就算是我养的一条狗,我也不允许被别人欺负,更何况,你是我曾经用过的女人,你肚子里的孩子,必竟是我的骨肉,我可以不要他,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苏慕震住了,错愕的看着夜傲风,他把她比喻成一条狗,一条狗……
夜傲风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难听,心里难免有些愧疚,但他还是破着头皮,狠下心说:“你也看见了,我连澜儿都送走,就是不想再拖上任何累赘,以前就是因为你,我才失策,被殷天越和火狐占尽上风,以致现在一败涂地,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必须心无杂念的对付他们,我夜傲风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躺着活,我绝不能输!!!”
夜傲风的眼神坚定不移,神色冷峻狂傲,就像苏慕初见时一样,她怔怔的看着他,之前她对他说的话抱着一丝怀疑态度,认为他是在故意刺激她,逼她放手,可是听到这段话,她却想到了另一层面的问题,从她第一天认识夜傲风开始,他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就算是死,他也得赢回来。
可是在她面前,他早就可以放下那份狂傲,他现在想要的“赢”,其实是在孤注一掷的保住他最后的阵地,为了这个“赢”字,他可以放弃渺茫的幸福机会,因为他要用这个机会,换她和孩子的平安。
苏慕突然想起她的父母,当初,苏九龙带着楚芷萱亡命天涯的时候,就是选择了与夜傲风相反的道路,他们选择共同面对,可惜最后还是落得悲剧收场,留下她一个人孤独的在这个世上承受所有的苦难,何其悲惨……
苏慕不怕死,她愿意跟夜傲风一起死,可是她知道,他不愿意!!!
他那句“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躺着活”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是铁铮铮的男人,万人之上的王者,如果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没有保住,就算是死,他也不会瞑目。
刹那间,苏慕突然能够理解夜傲风的选择,她更紧的握住他的手,深深的看着他,坚定的说:“我和孩子等你,等你平安回来!”
夜傲风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睁大眼睛,惊愕的看着苏慕,他以为说这样的狠话会让她死心,可她却透过表面看到了他的内心,看穿了他所有的隐忍和苦衷,这就是他的女人,他夜傲风最爱的女人,他这一辈子,爱上这样一个女人,没有白活……
刹那间,夜傲风坚固的防守如同决堤的岸完全坍塌了,他再也无法掩饰,突然紧紧的抱住苏慕,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膛,紧紧闭上潮湿的眼,用颤抖的声音,反复的低吟:“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
“舍不得就给我活着回来……”苏慕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却像初见时那样凶悍,恶狠狠的命令,“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否则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让你在地狱里后悔……”
夜傲风很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浓浓的辛酸哽住了喉咙,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的抱着苏慕,紧得她都有些窒息了,好久好久,他突然捧着苏慕的脸,低下头,用力的吻她,他痴迷的吮吸她的唇瓣,吞噬她的气息,似乎想要将揉成一泓水,藏在自己身体里,永远,都不要分开……
这狂风暴雨般的吻疯狂的袭向苏慕,苏慕热情的回吻他,眼泪却不断的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滑入他们的嘴里,那苦涩的滋味,直溢入了他们的心底深处,如此的悲凉……
他们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不要再继续走动,就算让他们化为石像,只要能够永远在一起,他们都愿意,可惜,命运由不得他们,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叶滔低沉的声音传来:“主人,星泽殿下来了!”
苏慕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抱紧夜傲风,更激烈的吻着他,她害怕,害怕被他推开,害怕再也不能拥有他的吻……
可是夜傲风终于还是放开了她,他深情的捧着她的脸,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她伤心的模样,低哑的声音,颤抖的说:“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如果得到我死去的消息,就跟了帝星泽!”
第三百二十五章 带她走吧,别让我看见
夜傲风终于还是放开了她,他深情的捧着她的脸,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她伤心的模样,低哑的声音,颤抖的说:“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如果得到我死去的消息,就跟了帝星泽!”
“不……”苏慕刚想说些什么,夜傲风已经无情的推开她,转身决然离去,苏慕想要拉住他,可惜掌心只握住一缕清冷的空气,房门关上的声音让她的心狠狠震了一下,就像一道地狱的门将她和夜傲风残忍隔绝。
从此以后,爱在咫尺,人……却在天涯!
苏慕呆若木鸡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如同决堤的河岸不停滑落,唇瓣萦绕着他的余温,耳边回荡着他的心跳声,可是,怀抱却没有了他,她的心,仿佛突然就空了,再也感觉不到跳跃的动静……
夜傲风靠在门上,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气,将那份离别的伤感强压在心头,再睁开眼里,他又恢复了昔日的冷峻和狂傲,转眸对随从说:“叫阿鬼到一楼的书房来。”
“是。”
……
书房里,夜傲风静静站在落叶窗边,看着天际那片如血的残血,微眯的眼眸闪烁着彻骨的寒光,夕阳西下,天,又要黑了,一场血战很快就要来临,昔时,天际会被鲜血染红,比现在还要绚丽,那种凄婉的景色,美得让人心醉。
“主人。”叶滔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夜傲风的思绪,夜傲风指着远方的天际,幽冷的说,“当年我当选圣主的时候,天色也是这样吧。”
“是啊!”叶滔看着窗外的景色,唇边扬起骄傲的浅笑,“那晚的擂台,你杀了十个竞争对手,抢下那份血书,踏着尸体走向任命台,当时也是傍晚,夕阳如血!”
夜傲风微微的笑了,深深的感叹:“在这样的天色中开始,又在这样的天色结束,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叶滔的眼睫微颤,心中无尽凄凉。
沉默片刻,夜傲风从暗柜中拿出那个装着苏慕身世资料的盒子,交给叶滔:“拿着它,去法国找左氏家族总裁冷若霜,她欠我一命,也欠我很多人情,她会帮你协助苏慕恢复身份,夺回楚家大权!”
“主人……”
“阿华那队人马会护送你离开。”夜傲风打断叶滔的话,果断命令,“苏慕走的时候,你马上从后门走,抓紧时间,一刻也不能耽误!”
“主人,那您呢?”叶滔惊愕急切的问,“阿华那队人马护送我走,你就只剩十个人了……”
夜傲风不理他,径直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风哥……”帝星泽急切的迎过来,激动的问,“Sumnus呢?她还好吗?”
夜傲风幽深的盯着帝星泽,性感的薄唇抿成孤冷的弧度,幽暗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寒光,带着尖锐的审视和最后的纠结,他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他向来处事都是那么的果断,可是这一刻,他却惶恐不安,他不知道,亲手将心爱的女人交给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
“风哥……”帝星泽想要说些什么,夜傲风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凌厉的盯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帝星泽,不要让我后悔将她交给你,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帝星泽错愕的看着夜傲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皱着眉,气恼的低喝:“别拿我跟你相比,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比你伤她更深。”
夜傲风的眼眸垂了下来,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语,是啊,他给苏慕带来的伤害,大概世上无人能敌,可是他对她的爱,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风哥……”帝星泽的语气软了下来,坚定不移的看着夜傲风,郑重的承诺,“我不是你,我没有争权夺利的野心,我不在乎尊贵耀眼的虚名,更没有其它女人让我牵挂,这一生,我帝星泽只为Sumnus而存在,我会尊重她,爱护她,永远都将她放在生命的第一位,所以你绝对可以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伤害她!”
夜傲风深深的看着帝星泽,沉默几秒,他垂下眼眸,唇边突然勾起凄美的浅笑,喃喃自语般的低吟:“是啊,是啊,你没有任何顾虑,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牵挂,所以,你比我,更有能力给她幸福……”
这句话,他是在说给帝星泽听,同时也是在说给自己听,他在劝自己,最后一次劝自己,夜傲风,放手吧,放手吧……
“风哥,你怎么了?”帝星泽错愕的看着夜傲风,他从来没有看到夜傲风这个样子,仿佛抽去了生命中最后的支柱,人生没有任何前进的动力和持续的勇气,前路一片迷茫,甚至失去了方向……
那狂傲不羁的夜傲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他不肯输,谁能让他输?没有人……
叶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他终于明白,原来这世上最毒的药不是噬血罗刹,而是爱情,那是能够让人心甘情愿为之生、为之死、为之生不如死,甚至都不敢抱怨一句的绝世剧毒,明知喝下这剂毒药会肝肠寸断,也会微笑的饮下去,甚至在毒发身亡的那一刻,也只能享用那极痛的滋味!
“没什么,带她走吧,别让我看见……”
夜傲风垂着头,转身上楼,一步一步,沉重如山,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没有人看见他的眼睛,没有人听见他的心跳,这一刹那,夜傲风的背影显得那样的凄凉那样的无助,仿佛坠入天际的夕阳,带着最后的余辉,残留的温暖,却,不得不被黑暗吞噬,最后连残骨都不剩下。
帝星泽仰着头,看着夜傲风背影,心情无比的沉重,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多少懂得王者落难、光辉不在的凄凉,他心中长叹,对夜傲风鼓励:“风哥,黑夜之后就是黎明,无论夜有多么长,天,总是会亮的!”
夜傲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秒,继续上楼,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在乎的是什么,他不怕死亡,不怕黑暗,只怕他死了以后,地狱不会为罪孽深重的他点亮明灯,让他找不到回来的路,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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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的门打开,帝星泽看见苏慕脸上的泪痕,知道她的不舍,他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要带她走,又怕这样是违了她的心愿,于是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忐忑不安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久,苏慕抬起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帝星泽,哽咽的说:“我们走吧……”
“嗯嗯。”帝星泽慌乱走上前来,脱下外套盖在苏慕身上,然后抱着她走出医疗室,苏慕疲惫不堪的靠在他的肩膀,她听得见帝星泽的心跳在为她加速,感觉到他的胸膛很暖,可是这种暖,没有她的温度。
“苏慕……”叶滔的轻唤声传来,带着无法抑制的伤感。
生无着后。苏慕抬眸看向叶滔,见他努力挤出的僵硬笑容,她的泪水忍不住流下来,她很想说些什么,可是浓浓的辛酸哽在喉咙,以致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咬着下唇,不停的哭。
叶滔用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替她擦着眼泪,低哑的安慰:“主人和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和孩子好好的,所以,你要努力为我们实现这个愿望,好不好?”
“嗯嗯……”苏慕不停的点头,将叶滔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激动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