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春对张建华恨得牙根都痒痒了,但又奈何不得他,真要是把他惹急了,自己是孤立的,绝对讨不着好。局领导如果知道他打死了两个老挝人,不一定就会降罪于他。但是平日里嫉妒他的人会因此而大做文章,断了他的升迁之路,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队员们是没有资格见到局领导的,但是张建华能。他盯着张建华,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范春回到吊着俘虏的教室。
屋里点了一盏气灯。这个村子不通电。范春把一张用木版钉成的课桌摆在俘虏面前,搬了把椅子,十分威严地坐下。他命令陈锦辉摘掉俘虏头上的衣服。
琼斯被吊得手臂已失去了知觉。摘掉了蒙着脑袋的衣服后,他看清了屋中的情景。面前坐着的是那个会说英语的头目,另外三个人持枪守在周围。一盏咝咝作响的汽灯放在桌子上,把那个头目的脸映照得阴森可怖。桌子上还摆着从他衣兜里搜出来的所有物品。
范春的目光从手中的*女人照片上移向俘虏。他打量着这个大块头俘虏,晃动一下照片轻蔑地说:“带着这个打仗?你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欣赏这个了。你的姓名!”
琼斯身子一颤:“艾伦·琼斯。”
“部队番号?”
“美军驻西贡特种勤务大队少尉。”
“你们的任务?”
“侦察胡志明小道的位置和重要的物资基地,指引我们的空军进行轰炸。”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十个。”
“除了你们三个,其余的在哪儿?”
“在美浓被炸死一个,在平恩死在竹尖桩坑里一个,突围时失散三人,还有……”
“另外四个呢?”
琼斯沉默着。
“说!”范春掏出手枪重重地拍在桌上。
“跑散了。”
范春冷笑着:“你不说是不是?我可以告诉你,和你一起突围的已经死了两个了!另一个黑鬼就在附近,他跑不了!但是还有四个人,你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说吧。”
埋葬的利剑 第十七章(3)
琼斯紧张地思考着:不说实话可能会招致毒刑拷打,说了就会使汤姆他们丧命,而且自己也不一定就会得到赦免。他决定拖延一下再说,能骗过对方就骗到底。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范春:“在洪波镇对面的山上你们在做什么?”
“宿营。”
“几个人?”
“八个。”
范春:“这么说另外四个人没有和你们一起突围,而是让你们吸引我们的注意,他们趁机溜了,对不对?”
“是……好像是这么回事。”
“你是领头的吗?”
“不是。”
“你们的头儿是谁?”
“卡尔·汤姆,上尉军衔。和我是同一大队的。”
范春用指头敲着桌子说:“你们分头行动之前对会合地点是怎么约定的?”
“我们……是分头突围,汤姆命令我们突围后向南撤退,回岘港去。他们可能从另一个方向撤回去了。”
范春抓起手枪,枪口朝琼斯晃动着:“你撒谎哪,这对你可不太妙啊。”
琼斯:“我说的是真的。”
范春笑道:“向南?哼哼,回岘港!可你们却向北逃跑,这是撤退吗?”
琼斯:“我们在森林中辨不清方向。长官。”
范春从桌上拿起一只指北针:“这个小东西是你的吧?用它来指示方向还是很准确的嘛。哈哈……”
琼斯:“长官,我们往北跑是想给你们造成错觉,然后找机会向南跑。没想到你们追得太紧,我们无法脱身。”
范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琼斯:“长官,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们的通讯设备都损坏了,我们无法完成预定任务,只有撤退。”
范春:“你们的电台在哪里损坏的?”
琼斯:“一台在美浓,一台在平恩。”
范春:“既然两台都坏了,你们为什么不撤回去,反而继续向北深入呢?”
琼斯:“第二台步话机是到达洪波后才发现已经损坏的,我们曾试图检修,但没有成功,只好丢弃在那里的山坡上。”
范春:“你知道欺骗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琼斯:“我没有欺骗你。长官,我要求按照国际公法对待我。我是穿着美军军服执行上级指派的任务被俘的。”
范春猛拍桌子:“住嘴!你有什么权利跟我谈国际公法!你们侵略我们的国家,轰炸我们的城市、乡村,摧毁我们的房屋、医院、学校,屠杀平民,这是国际公法允许的吗?你们在我国南方无恶不作,烧杀抢掠、*妇女,甚至残忍到用刺刀挑出孕妇腹中的胎儿!这又是国际公法允许的吗?”
琼斯:“长官,请相信,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范春:“你做过!你们这帮畜生都做过!你们都是杀人犯!”
琼斯无可奈何地耸了一下肩膀,但由于被吊着,只是身体扭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皮,沉默不语。
范春:“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你的另外四个同伙到哪里去了。说!”
琼斯:“我已经告诉您了,长官,他们也许已经回到南边去了。”
“你胡说!”范春猛地站起来,从腰间解下皮带,对折一下握在右手,左手抓住弯曲的部分,两手一送一拉,皮带发出“啪啪”的脆响,“你想吃点苦头再说吗?”
琼斯:“长官,我是战俘,你不能虐待战俘。”
范春来到琼斯面前,阴笑着说:“你这一套对我不起作用!我会把你弄得不成人样。如果你仍然不说实话,我会杀死你!我再问你一次,那四个人在哪里?”
琼斯的身体颤抖起来,额头渗出了汗珠。看来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了。他双手被捆吊着,别说反抗,就连躲闪都办不到。尽管心中充满恐惧,但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希望拖延下去能蒙混过关。他声音颤抖地说:“请相信我……”
埋葬的利剑 第十七章(4)
“叭、叭”两声,范春手中的皮带左右开弓抽打在琼斯的两肋。
琼斯疼得直抽凉气。他强迫自己想象拳击比赛时挨到对手重拳打击的滋味,想以此来减轻一些疼痛。
“还不想说吗?”
“长官……”
“叭!”皮带抽在琼斯的脸上。
“啊!”琼斯惨叫一声,猛地仰起头,夹在两臂之间。
“你说不说?”
“我抗议!你们虐待……”
没等琼斯的话说完,皮带连续的抽打雨点般地落在他的面部、头上、胸背。鼻子流血了,嘴唇打破了,鲜血滴在胸前,他痛苦地扭动着……
皮带不停地抽打使琼斯渐渐有了一种麻木的感觉。他想起了十年前在纽约的帕拉莫斯打过的一场非法拳赛,那时他还不到二十岁,身体也不够强壮,而对手的体重起码超过他五十磅。但是为了那些绿色的钞票,他站到了拳台上。对手的拳头就像此时的皮带,打得他血流满面。开始疼痛,继而麻木,后来他竟奇迹般地清醒了!他打出了比对方更加有力的拳头,他赢了。可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了,无法打出有力的拳头。他盯着满头大汗的行刑者,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范春打累了。他把沾满鲜血的皮带扔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琼斯看了一会儿,回到桌子后面坐下,拿起水壶猛喝一气。
范春回头看了看几名队员,命令道:“陈锦辉,揍他!打到他开口为止!”
陈锦辉迟疑着,没有动。
范春:“怎么?你不愿打我们的敌人吗?你想对越南人民的敌人发慈悲吗?”
陈锦辉把枪交给阮兴,捡起了皮带。
琼斯又感到了疼痛。陈锦辉的力量要比范春大得多。琼斯的衣服被打烂了,身上渐渐被鲜血染红。终于,他的神志模糊了……
范春让阮兴用钢盔在外面的水槽下接了些水。他接过钢盔,猛地把水泼在琼斯脸上。水流到地面,鲜红一片。
琼斯醒过来。
范春:“怎么样?还不想说吗?”
琼斯声音变得嘶哑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跑散了……”
范春冷笑道:“很好,你算条硬汉子。但是我想看看你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强。”他朝阮兴吼道:“阮兴!把他的裤子脱掉!”
阮兴抽出匕首,插进琼斯的裤带里一挑,转身走开。
琼斯的裤带断了,裤子慢慢地往下滑着。滑过胯骨后,一下子落下来,落到脚踝处。他贴身穿了一条四角紧身*,已经肮脏不堪,散发出一股臊臭的气味。
范春从阮兴手里接过匕首,在手心里拍打着来到琼斯面前:“你这头蠢猪!你知道是谁在审问你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我手里吗?比你还硬的人我见过多了,最后都要开口讲话的。”说着,他用匕首挑开了琼斯的*。
琼斯感到自己的下身完全*了。他惊恐地叫道:“你……你要干什么!”
范春厌恶地看着琼斯那条又粗又长的生殖器:“你问我要干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要代表你们的上帝惩罚你,让你今生永远都不能再摧残女人!”
琼斯的心理完全垮了。他哀求着:“不!不!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做,求求你……”
范春:“那好啊,说实话吧。”他把匕首的锋刃贴在琼斯的*根部摩擦着。
琼斯感觉到*被割破了,惊叫道:“我说!我说!地图……”他的眼睛看向桌上那堆物品,“登溪……”他哭了。
天还没亮,一辆越军的军用卡车开进了昆果村。一位排长带领四名士兵专门来押解美军俘虏。他们是夜间得到范春的通知赶来的。
范春命令带队的排长,这名俘虏要秘密押解到军区严加看管,在他本人没有到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对俘虏作出处理。
琼斯仍被反绑着双手押上了卡车。
吃过早饭,范春集合队伍,他们要北上,在登溪附近穿越边境,回到越南一侧。这是一条捷径。那里还有四只老鼠等着他们去抓呢。
越南·昆果
老村长家里。
“您看见他们抓住的是什么人吗?”安德森问。
老村长有些耳背,但他的脑筋并不迟钝。他说:“美国人!”
安德森:“你亲眼看见的?”
老村长:“没有,进村时他的头是用布包着的。”
安德森:“那你怎么能肯定他是美国人呢?”
老村长:“我给越南兵送饭时看到教室里吊着那个被抓的人。虽然光线很暗,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们说的是英语。”
安德森:“你懂英语?”
老村长:“不,我不懂。我们这里都说老挝语和越语。他们说的是外国话,那一定是英语,还能是什么呢?就像你现在说话的腔调,很像。”
安德森对张国栋说:“这就很难判断是谁被俘了。看来这位老兄仍然无法提供更多的细节。”
张国栋:“我认为这就是很大的收获了。安德森将军,我想提醒您注意,被俘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艾伦·琼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活着离开越南,被俘就意味着活命。”
安德森:“天哪!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张国栋让常由甲问老村长还知道些什么。
老村长:“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们就走了。”
安德森:“把俘虏也带走了?”
老村长:“没有,俘虏不见了。可能是被汽车接走了。我听见有汽车开进了村子。”
张国栋:“越军士兵没有坐汽车走?”
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