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热播剧原著: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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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热播剧原著:兵峰-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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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问题,现在是一个战士的脚要残废了,谈不上怎么带部队怎么打仗怎么守国土。
  他们两个争论不下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停在操场上,九毛九守在车边。古蒙儿送郝大地从宿舍里出来,古蒙儿说郝大地能当着情敌的面,在朗措面前说他爱上一位姑娘,让她敬佩。郝大地笑了,他能够这样做,连他自己都敬佩。
  古蒙儿很好奇,他们怎么会爱上同一个姑娘?他们接触女孩子的机会真这么少?还是他俩太像,连爱情目标都得选同一个?郝大地告诉古蒙儿,他们的爱不一样。人是一个,可肖沐天是肖沐天的爱,他是他的爱。古蒙儿不理解,她觉得他们都自私,他们谁肯为对方放弃?谁也不会放弃。
  郝大地看着古蒙儿,如果古蒙儿要说不放弃就是自私,她说对了,他们都自私。他给朗措唱歌,那也是自私。古蒙儿更不解地看郝大地,郝大地说:“我这人,爱大包大揽。和我有关系的人,我不想看到他们绝望;和我没关系、让我碰上了,我也这么做。”
  古蒙儿不明白郝大地怎么是这样的一种人呢?不过,她喜欢郝大地的性格,他是个好男人。郝大地要走了,他冲古蒙儿扬了扬手,朝吉普车大步走去,九毛九更快,一跃进入吉普车。
  车像一辆坦克,亮起大灯,跳了一下冲出去,一个急拐出了营房。
  古蒙儿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营门,再转身,默默地看文工团宿舍前那排一动不动的兵。那些兵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越来越模糊。古蒙儿知道,眼疾又来了。这一次,她没有惊慌,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摸索着在地上坐下。她的耳畔传来女兵们轻轻的歌声:
  ……金色的思想闪着光芒,绚丽的青春吐着花香,女兵一片英雄的梦,又威武又坚强。未来说我们都会做母亲,春天说我们都会当新娘,今天我们告别女儿装,明天我们英勇上战场……
  肖沐天朝宿舍外走,他不想再和廖干事继续纠缠下去,他要去找站里管事的,看能不能用站里的备用电台和分区取得联系,当他办完事拐回来准备进宿舍时,看到坐在操场上的古蒙儿,他犹豫了一下,向她走去。古蒙儿听见了脚步声,掩饰地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
  肖沐天在古蒙儿身边站了一会儿,坐下问她怎么坐在这儿?古蒙儿听出了肖沐天的声音,她没回答,而是问:“郝大地会带回好消息来吗?”肖沐天不知道,但他知道郝大地不会让人失望的,他相信他。
  古蒙儿不再问了,而是说:“他们站得真直。”肖沐天顺着古蒙儿的视线向一边看,文工团宿舍前,那排一动不动的兵的肩膀上,披上一层美丽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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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翻越冈多则拉(1)
(1)
  天蒙蒙亮,野地里一片安静。“风暴行动”在野外进行着,草地四周警觉地站立着瞪大眼睛的执枪警卫。警卫们脚下的草地上,东倒西歪睡着几名参谋。罗桑嘴里衔着一只鸡蛋仁,人趴在草地上,专注地看战势图。温旭在一旁守着罗桑,打着哈欠为他剥鸡蛋。四周很静,静得能听见罗桑在战势图上捡蛋渣的声音。
  罗桑是那种无论在哪里,一个人也能演出一台戏的人,身边一群酣睡的参谋、一个哈欠连天的温旭,没人应合他,他不在乎,满意地对战势图指指点点,嘴里有鸡蛋,一伸脖子把鸡蛋咽下去,眼睛还在战势图上,头向一边移,待哺的鸟儿似的张开嘴。
  温旭打一个长长的哈欠,把一只剥了壳的鸡蛋塞进罗桑嘴里,让罗桑叼住,他劝罗桑睡一会儿,都三天没合眼了。
  罗桑笑起来了,他望着温旭打趣地说:“让你和小桃约会,给你三天时间,你睡不睡?”
  谈起小桃,温旭就来兴趣了,他们是两地分居,时间宝贵,别说只给三天,给三个月他也舍不得睡,他得捞本而且得全捞回来。
  罗桑不笑了,问温旭:“二战区突击分队到哪儿了?”温旭熟练地在图上给指了指,罗桑按住那个点,“我这儿也算两地,这两地还不小,不是小两口,是国家。等了十几年,头发都等白了,这回得和姑娘泡出点名堂,不弄个天长地久,谁也别想让我撒手。”
  温旭“扑哧”一声乐了,瞌睡也醒了,他笑着说:“首长,这话不敢给夫人说吧?要说了她准刮你。”
  罗桑老实承认:“不敢说。在家里我可老实,进门先脱鞋,走路踮着脚,要打喷嚏往卫生间里冲,冲进去把门关上,拿毛巾捂住嘴,再打。就差没喊报告了。”
  温旭被罗桑的说法逗得捧腹大笑,参谋们闻声呼啦一下起来,瞪大眼四下搜寻。一群高原白鹭惊乍乍跃出草地,扑棱着翅膀飞向天边的一抹彩云处。罗桑眼睛不离战势图,指温旭说:“你们找他算账。我一点儿声音没出,就老老实实吃鸡蛋了。”温旭不干了,指责罗桑是在出卖人,罗桑却心满意足地嚼着鸡蛋,像没听见一样。
  参谋们活动着手脚,开始各自的工作,一名参谋从远处跑来报告。
  军区刚刚收到总部的命令,联合科考队成员国通过外交途径照会我外交部,请求中方寻找失踪科学家,总部要求加紧寻找工作。军区党委通知罗桑,十分钟后开常委会。罗桑从战势图上抬起头,拍拍手,站起来,把鸡蛋塞进嘴里,嘟囔着说:“不是找着吗,都几天了,他这才想起来,人要不在早不在了,照什么会?*问题白皮书写好了,参院还是众院作秀啊?告诉军区党委,我在一号线上参加常委会。”
  参谋欲言又止,罗桑问:“还有什么事,别鸡蛋咬一半揣进兜里,我有,不抢你的。”
  参谋说总理在一号线上。罗桑好像没听明白参谋的话,继续说:“我说了,我在一号线上参加。”说完又感觉不对,问了一句,“谁?”
  参谋回答说:“国务院总理。”罗桑看参谋一眼,再看身边的温旭一眼,抬手抹掉嘴边的鸡蛋渣,整理军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对温旭说:“通知一战区马加,让他把帽子戴稳了,一小时后,我在他头上降落。”
  一小时后,一架直升机大鸟似的降落在空地上,马加按着帽子勾着脑袋迎上去。罗桑从飞机上下来,马加没等罗桑站稳就一边吼着汇报,一边把罗桑往外带,“一战区推进情况顺利,K地区东段全部到达传统线我方一侧,对方315旅那个营在莫那谷停下了,没有继续向达旺桥推进。” 。。

第六章 翻越冈多则拉(2)
罗桑随着马加往指挥部走,问马加:“惦记着你那九万平方公里了?”马加点点头说:“说实话,惦记到坟墓里,死不瞑目!”
  罗桑看着马加说:“上面的确有指示。不是风暴行动,是科考队的事儿。”
  马加说:“公安不是还找着吗?我们搂草打兔子也给配合了,配合得不小,七支搜索队,姑姥姥家都找过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疯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罗桑突然转变话题问:“你儿子的作业本,你看过几次?”马加向罗桑解释不是儿子是姑娘。罗桑拿话损马加:“你不是当儿子养着吗?小辫儿都不让人家梳,硬给剃了个寸头。”马加不好意思地抠抠脑袋说:“看过一次,骂我那篇作文。”
  罗桑冷笑起来,马加心虚地解释:“副司令,别这么看我,不是好爹好丈夫的不光我一个,问问军区政治部,有儿有女有老婆的,谁不是有子不教有妻不守?政治部给谁评过优秀家属?”
  罗桑说:“少来。我不就算一个?我戴优秀家属大红花的事儿你不知道?”
  马加不服气地辩解:“你那是领养牧民的孩子领养得多,让人骗上的,你自己的孩子你管过?”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指挥部,罗桑到指挥部坐下后说:“说正事儿。总部下了命令,科考队活见人死见尸。还是协助,公安牵头,军队配合,但任务是死任务,找不到科考队,拿军队是问。”
  马加点点头说:“理解。军队没让自筹军费,国家拿着,个头儿大,挨板子得重。放心副司令,你不问我女儿的事儿,天下雹子我当冰激凌咽下去,半星冰渣也不吐出来。”
  罗桑把任务说完就准备走人,他不糟蹋一区的夹生馒头,就这夹生馒头也是马加的命根子呢。马加见罗桑要走,赶紧汇报肖沐天的事,黑马河兵站通讯中断,兵站长了脑子,通过空军的无线电中继通信给分区传过来情况,肖沐天于凌晨六时十六分离开兵站,往分区来了。
  罗桑吃惊地问:“翻越冈多则拉?”肖沐天没长翅膀,只有西线那条老战备道能让他用。“四个人,他和郝大地,总医院曹仁和边防十二连朗措,没错吧?”罗桑问。马加回答说:“可能是。”兵站报来的情况,凌晨出发的时候是四个人,可早上离开黑马河兵站的还有另外六个人。
  罗桑愣了一下,马加解释,博古拉事件当事人之一古蒙儿、一个家属和一个接家属的兵,还有三个考军校的战士,走的是同一条路线。
  罗桑盯着马加看,马加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判断,肖沐天不会丢下他们。他会把这些人扛在肩膀上,背着他们往前走。
  罗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子要干什么,他在找死,他太清楚翻越冈多则拉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2)
  在兵站宿舍前,那些兵还站在文工团的宿舍前,背向宿舍,一动不动,只是肩头的月光已换成青灰色的晨曦,他们在晨曦中仍然笔直而又庄严地站着,要保护好他们心目中的女神,不能再让死神夺走任何一个女神的生命,他们不允许。
  肖沐天还坐在操场上,看着兵站营门。古蒙儿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上披着他的外套,人已经睡着了;睡不是老老实实地睡,脑袋歪着,半窝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拿他结实的肩膀当了枕头,舒坦死了。薄雾徐徐漫过他们的头顶,肖沐天眯缝着眼睛,一动不动。古蒙儿打了个寒战,醒了,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枕着肖沐天的肩头,有些不好意思,她就这样靠着肖沐天睡了一夜,她有些惊奇。

第六章 翻越冈多则拉(3)
肖沐天回答古蒙儿,不是一夜,是一百零二分钟,古蒙儿被肖沐天的说法逗乐了,俏皮地问他:“你就数着时间当我的枕头?”
  肖沐天一本正经地说他在等郝大地。古蒙儿不高兴了,这个傻大兵,他就不能说是吗?非得说真话,非得让她心里不高兴。
  肖沐天就是这样的人,有什么说什么,他说不了假话。古蒙儿冲肖沐天嚷着说:“没劲,你这人真没劲。”肖沐天回敬古蒙儿:“还有更没劲的。昨天过黑马河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捉住我的手?为什么抓不住绳子?”
  古蒙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没有想到肖沐天还是没有放过她,还是在研究捉摸她。她推开肖沐天,从地上站起来,把肩上的衣裳揪下来丢进肖沐天怀里,气呼呼往宿舍走。肖沐天笑了笑,站起来,跟在古蒙儿身后。
  文工团宿舍前的岗哨已经下令撤掉,操场上官兵们来来往往地走动着,一辆满是泥浆的吉普车停在操场上。范股长将湿透了的九毛九牵走,肖沐天向同样湿透了的郝大地走去,将外套披在嘴唇冻得乌紫的郝大地身上。郝大地急切地对肖沐天说:“浮石下落频繁,就算没有余震,公路上也过不去。塌方的山体大量倾入曲通河里,河水临时改道,河道东岸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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