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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付少华同志是姚子仁的亲表弟,姚子仁的是付少华经父之命定下来的未婚妻,当世未解除婚约。这种关系,我们早就掌握。我们根据付少华同志平时工作积极、思想进步的表现,认为在这关键的时刻,要他去完这个任务,是会顺利得多。因为,第一、他认得姚子仁,不会失误,第二、作为走亲戚去,丝毫不会引起姚家怀疑,第三、如果姚子仁不在,他可以问其去向比一个陌生的同志去,有利得多。于是,我在出发前,严肃而又诚恳地和他谈了一次话。我说,“少华同志,现在给你一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相信你一定能完,这也是考验你的机会。任务是和白福顺同志立即去捉拿反革命分子姚子仁归案。你有什么困难吗?”付少华同志当即表示:“郑局长,我保证完任务,接受这一次考验,没有什么困难”。在执行任务时,他以亲戚名义开了门,当时姚已经在另一个地方睡了觉,他又机警地要姚的亲把姚找出来,这样,姚子仁就顺利地被抓住了。
朱桃生、朱茂深和郭克是去逮捕曾光荣的。曾是萍乡,是伪军事科长,乡长,受过军事训练和特工训练,潜伏在福安饭店做帐房。朱桃生等同志到福安饭店后,坐了很久,因为没有到规定时间,没有动手。曾开始察觉,企图溜走,三个又借缠住他。到了时间,以派出所找谈话为由带他到派出所逮捕了。在把他由石桥押解过河时,他从听郭克同志告诉朱桃生如何打枪的言语中,知道朱桃生和朱茂深是个不会开枪的书生,便立意逃跑。当时他的手虽然被捆了,但外面披了一件大衣,他在外衣内把绳锁挣脱。过了凤凰池,突然用双手一甩,把大衣掀掉,往北边逃走。当时两位朱同志一惊,但马醒悟过来,敌跑了!朱桃生立即朝着曾犯背后开了一枪,接着推了子弹又开了一枪。这时曾犯已经跑到一个粮仓门,受仓的同志听见枪声,走出来问干什么,朱桃生同志大;“前面跑的是特务,快捉住他”。这个同志一个箭跑过去,拦住曾犯一抱,抱住了。曾犯毕竟是受过训练,用手一甩,就把这位看仓库的同志甩在一边。这时朱桃生和朱茂深同志赶来了。朱桃生同志再扳一枪,卡擦一声,没有枪响,原来枪里只有两粒子弹,已经打完了。当时,朱桃生、朱茂深和曾犯在一条直线,朱茂深不敢开枪怕打到朱桃生。曾犯听到朱桃生同志扳枪机后的卡擦一声,知道枪里没有了子弹,就转过来夺朱桃生的枪,一拉一推,搞了两下,朱桃生同志不知那里来的力,竟把枪抢了过来,枪起抢向曾犯砸去,两下都没有砸到,曾犯又跑了。朱桃生和朱茂深继续追赶不舍,终于在现在育场,当时是群众菜园内,把曾犯逮住了。曾犯虽然第一枪就被打中了肩胛,但依然顽抗,要不是我们的同志英勇搏斗,他很可能会逃掉的。
大家都胜利地完了任务,厨房里把准备好的面条端出来,同志们边吃面条边谈战果,兴高彩烈,我却非常着急,急的面条也吃不下。我想。整个破案工作虽然是顺利的,但“中华民族自救会”的首犯漏网了,首犯没有抓住,案子就不能说破好了。便把张喜、晏书笃等几个熟悉案的找到一起商量、研究如何办?大家认为,李恒山既然逃走了,要抓回来就很困难。我说:“现在要抓李恒山,对我们来说,损失很大。”还说:“李恒山事先并不知道我们会抓他,他还仓皇逃走了,没有准备。这样的出逃,只有能弄准他逃走的路线,是可以捉到的”。大家便东一言西一语地分析李的特点捉摸他的去向。大家认为,李恒山有三个特点:一是老牌特务,疑神疑鬼,二是家庭观念重,三是主要关系都在北乡,在祥符和南昌。根据这三个特点,李在逃走以后,当天晚一定不会再回到家中,怕我们在他家的附近留,他会想到,这次逃走后,不可能很快回来。要远走高飞,一定要安顿好家中,要安顿家中只有到祥符,一定要过河,要过河他不敢从石桥过,(当时浮桥没有修好)怕我们在桥堵住。由祠堂前过河去祥符,有两个渡可走,就是来苏渡和庵前渡。但都是渡,晚没有渡船,一定要到第二天才能过河。因此,只要赶在他前面,在祥符堵他,可能堵住。如果祥符堵不住,还可以在西山和八一桥渡截。当时决定,由认识他的晏书笃和付少华守在第一道关,郭克和张喜带相片骑自行车到西山和八一桥堵第二、三道关。并且约定联系的办法。三路马在两点钟都出发了,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地在公安局等着,等了很久。同志们都去睡觉了,我还在等着。天亮了,同志们起来了,我还一个在等。到了八点钟,我正要下楼吃饭,门有喊“来了,来了,捉到了”。我一看,晏书笃和付少华两,押着一个犯,从门外走进来。我高兴地说,先把他关起来。说完,我也下楼,亲自招呼厨房搞点好吃的大家吃。我问晏书笃和付少华,是怎样抓住的。他俩说,他们到祥符后,已经四点多了,找了个熟了解况。先了解了李恒山的住房和亲属况。原来李的亲和弟弟就住在街,家庭很多,当地也知道这个。李从南京回来后一直没有在家中住,住在岳家,祠堂前的房子是他岳的,晏和付又到了祥符乡的乡农会,乡农会张贴的欠公粮榜也有李恒山的名字,但是并未粮,下面注明外出,外出那里没有讲。他们俩由远而近的从征粮谈起,那熟反映,乡农会有是李恒山的同姓,说是没有找到李恒山,欠的公粮也也没有办法收。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他俩就找了一几刚开门的酒店,坐下来吃酒,吃花生。这家酒店面对着河南来祥符了,脚穿了双布鞋,没有穿袜子,鞋子也了。晏发现以后,桶了付一下,付立即警觉起来。等李恒山走近,付抓住李的衣领子,晏用枪从后面顶住,喊了声李恒山,李应了一声,晏就把手铐铐住李的双手,这时,有很多拥了进来,齐问为什么。李说:“我没有犯什么事”。付说:“你欠了公粮”。当时李的兄弟在场,接着说:“公粮我代他”。晏便说:“你还有枪未”。李说:“我没有枪”。他兄弟和一些群众围起来说:“他真的没有枪,我们可以担保”
晏和付怕事久生变说:“没有枪就到县里去谈清楚把”,把他带走,付押着往前,晏拿着枪走到后面,有几个想跟来,看见晏和付带着枪,走了一阵就不跟了。走到路,李恒山还对晏和付说:“我们都是高安,到底有什么事嘛”。晏和付不理他,一直押回来了,原来,天晚,他正在家准备睡觉,袜子都脱了,恰巧村庄来了个唱道的瞎子,在前面屋场里唱,他女儿要去听,没有伴,他老婆要他去跟女儿作个伴,他便去了,听了不久,听见自己房子这边狗,他做贼心虚,便要女儿回来看一下。女儿走了后,听见有喊:“谁?”他便有了警觉,觉得不好了,是扎自己来了,站起来走了。先在厕所里躲了一下,想了一下,觉得不能再回去了,只有逃走。逃到哪里去?一是无分文,二是家中怎么办?只有到祥符走一趟,找自己的老弟安排一下。想过桥。又怕不稳当,怕我们在桥留截住,不如过渡。走到渡,又收下渡。无可奈何,便在渡边亭子里过了一,第二天天刚亮,就搭渡船过了河。过河后,一边走,一边想,总算逃脱了。走到祥符,看见自己家门在望,心里更加高兴,正在高兴的时候,被我们抓住了。
同敌较量了几个回合,我们都取得了胜利,但是,这几次较量,都是遭遇站,还不是决战,虽然也歼灭了敌不少残余,但还不能说取得了全胜。浮在面的敌,敢于在明里和暗同我们的通击,但是敌的残余,仍然存在。我们队伍中的,对残余敌的隐患,并不都有清醒的认识。有的同志胜利后产生了麻痹轻敌思想,有的把“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政策,误解为片面的宽大。因此,在镇反问题,发生右的偏向。对这些“残雷”视而不见。甚至认为天下太平了,对于敌的破坏活动也不理直壮的去镇压。这种倾向,引起了群众的抱怨。说共产党“宽大无边”、“有天无法”。高安县解放时一度土匪横行,多次发生打干部和杀害积极分子的事、潜伏在反革命组织在一个时期内得到发展,这都说明了“被中民所根本打败了的反革命势力,并不甘心死亡,潜伏在我大陆的土匪、特务、恶霸、反动会道门和其他反革命分子,还会千方百计地进行反革命活动”。这些事既是坏事、也是好事。虽然对社会治安起了些破坏作用,但教育了干部和群众,提高了认识。认识到这些土匪、特务、恶霸、反动会道门子和其他反革命分子,都是敌布下的“雷”,扫除了一些明雷、暗雷,但仍然还有不少“残雷”。这颗颗“残雷”。这颗颗“残雷”,不彻底清扫这些“残雷”,只打遭遇站不行,还要从积蓄力量,了解敌入手。在适当时机,大歼灭站,把一些“残雷”,全部扫光。
'八'
积蓄力量,一是群众力量,这反面各地通过组织农会,减租减息,剿匪反霸,已经把群众组织起来了。通过不段的斗争,清除了混入我们队伍中的坏,纯洁了队伍,广大群众的战斗力加强了。二是专业力量,主要靠公安局自己了。我到高安时,公安局只有张喜、陆海田、陈衡、叶正直、白福顺、王静等七、八个,少数作过公安工作,都数没有作过公安工作。作过公安工作的也有并不熟悉高安况,而高安况比起东北来,更复杂得多。因此,还必须吸收一批新干部,在斗争中教育和提高他们,同我们一道工作。我到高安不久,晏书笃同志和另外两名学生来公安局工作。为了考验他们,要他们下乡了解些敌和民间枪支况。过了几天,他们回来了,汇报了一些有益的材料,当时那两位学生要回去割禾和继续升学,只留下晏书笃一个,后来为了登记户,便从高安师范和高安联中要了一批学生,其中有卢风、雷树松、邓齐芳、姚金城等。在粮训班招生时,又要了几个,搞完户后,又从各区工作队要了一批。有八一革大后,也有省三工作团的。后来,高安师范又从毕业生中输送了几,县委干训班又来了几个,到一九五一年,公安局已有将近三十个。这些年龄都在二十岁以下,有一定文化,工作,肯动脑筋,但缺乏对敌斗争经验。枪也没有摸过,什么是特务也不知道。我对他们采取了四条办法:一是量才使用。把文化高,分析能里强的,分配他搞审讯。把脑子反映快,记忆力强、安排到侦察。工作塌实、责任心强、分配到治安。把老持重的安排搞看守工作。所有新同志都根据各自的条件安排了工作。二是充分信任。这些同志参加工作不久,年纪又轻,但我都把他们推到斗争的最前线。朱桃生搞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