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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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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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极轻地叹息一声,仿佛怕惊动此地幽魂。
  白玉堂拉着他的手臂,四处逛了逛,见屋宇衰败,蛛网四结,不由摇头道:“猫儿,这里虽然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不过甚是粗鲁,依爷看,应当是襄阳王府的人曾经翻找过,但没找到人就撤走了,并无人留宿的痕迹。”
  “那就是不在这儿了……”展昭微微皱眉,还是不太放心。
  他依稀觉得此地该有线索,便挣脱了白玉堂的手,忽然慢慢朝屋子里面走去。白玉堂也不阻拦,只跟着他,将沈家当年的书房与卧房都走了一遭。
  仍是没发现什么。
  这沈府委实破败得不成样子,看屋中摆设位置,当年似乎也是清雅的院落,只可惜如今屋中空空如也……也许是附近的人见这宅子废了,陆续将里面应用之物都搬空了吧。
  展昭似是终于死心,刚对白玉堂道一句“咱们回去吧”,忽感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脚步便是一顿——他低头望过去,蹲下身拾起了什么。
  白玉堂凑过去问道:“怎么啦?发现了什么?”他借着月光打量了一番展昭手中之物,才发现原来是一块木牌,上悬丝线,下挂铜铃,牌子上笔墨早已干透,露出陈旧颜色。五爷本是行家,眼光甚是毒辣,一眼就看出那木牌材质与用墨都是极好的,不似寻常人家用得起的俗物。
  “咦?这是何物?”他不由奇道。
  展昭端详那木牌片刻,将木牌上的诗词辨认清楚,方答道:“小的时候曾听师兄提过一些,沈伯母乃是书香世家的闺秀,饱读诗书。当年沈伯父为追寻她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其中有一件事,他自幼听惯……”
  ——我爹年少时爱漂泊江湖,见过许多人事,心底却默默牵挂我娘。他走过了多少路,见过多少人,看过多少风景,便为我娘刻过多少木牌,年年往我外公家里寄。
  ——师兄,你爹很爱你娘么?那他为什么要在外边漂泊?
  记忆中小小的自己曾经如此疑惑过。
  师兄却只是一笑,摸了摸他的头顶,神态悠然从容,有几分令人琢磨不透的柔情。
  ——有些人,总要漂泊累了才知道家在哪里。有些事情,总要经历过太多才会明白自己能有多大的决心。
  ——师兄,我不懂……
  ——不用懂啦,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不明白也没关系,不是要紧的事情。
  展昭将那木牌收入怀中,边和白玉堂趁夜往回走,边说道:“后来他二人成亲,沈伯父也一直闯荡江湖,鲜少回家。直到十数年后他要归隐,才带着伯母和我师兄回到襄阳定居。说起来,那些木牌大约是沈伯父当年些的吧,只是有些奇怪……”
  白玉堂拨弄着肝胆的剑穗,问道:“哪里奇怪?”
  展昭说道:“我记得师兄说过,他家老宅遍地都是这种木牌,风吹过时铜铃会发出声音,如果下雨,坐在回廊上听雨声和铜铃声,会觉得很好听,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这宅子废弃已久,若说旁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也算是寻常,只是这木牌是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不过是难得一片真心,怎么会都不见了呢?”
  白玉堂想了想,便猜测道:“猫儿,其实不然。那些木牌很是精致,你那位沈伯父字写得也不错,许是别人拿回家哄孩儿或者当作小玩意儿卖了呢,细算起来倒也值几个铜板。”
  “也许吧,可能是我想太多。”展昭摸了摸怀里的木牌,不由笑了笑。
  街衢寂静无人。
  白玉堂倒没什么失望之感,依旧是轻轻松松的潇洒模样,只说道:“猫儿,沈家老宅咱们已经彻底翻了一遍,并没有人。那么最后一个值得怀疑的地方就是襄阳王府了,我猜你师傅和他的朋友一定就在那里。”
  展昭却没说话,忽然顿住了脚步,又转头道:“玉堂,我带你去襄阳王府附近转转。”
  白玉堂自然点头答应。
  那襄阳王府坐落于朱雀大街,地处幽僻,方圆数里不许外人建屋设楼,外围都是赵宇家的侍卫之所,团团环绕,极难靠近。
  因此二人只站在王府外围,观察一下地形。
  白玉堂约略望了几眼,挑眉道:“猫儿,这王府地址选得不简单,你师兄当日也算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平安闯入王府内里去。”
  王府中有一座楼高耸入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只觉有森然气魄。
  ……
  提起这个,展昭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傲然之色:“那是自然,我师兄武艺已得师傅八分真传,放眼江湖,也是绝顶的高手。”
  白玉堂不由好奇道:“猫儿,你我曾比试过,功夫也是不相上下,难道你师兄武功比你更高?”
  展昭毕竟是南侠,当今武林,单凭身手而言,年轻俊彦中能与他一比的,除了北侠欧阳春,也就只有五爷了。
  沈钧身手若在展昭之上,投身六扇门,确实有点可惜……
  展昭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白玉堂的问题,只是温和道:“我的武功,不全是师门所传。”
  白玉堂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不是师门所传?”
  “不全是。”展昭幽幽一笑,“你也知道,小的时候,师傅不太耐烦教我,我资质也确实不太好……师门的功夫,大部分都是师兄代师授艺。其实我师门的功夫一向清奇巧丽,我只有轻功燕子飞学得不错……”
  白玉堂问道:“江湖盛传南侠三大绝艺,轻功、袖箭、剑法,这么说,你只有轻功是传自你的师门?”他突然又笑了起来,神情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顽皮,“其实这样说起来,猫儿……该是你师傅太笨才对。什么你资质不好,扯淡,分明是他自己不会教,浪费了你这个好苗子,哼。”
  他对展昭一片爱护之心,展昭早已知晓。如今见他依然对此耿耿于怀,虽有几分孩子气,却是真真切切的关心,怎能不令人感动?
  当然话也确实不是什么好话……
  展昭心中一阵暖流涌过,回头冲白玉堂温润一笑:“轻功传自我师门,袖箭是师兄亲自所教的,我的剑法与师兄有所不同,我学的是沈家的剑法。”
  当年沈钧之父沈君玉本是江湖一代奇侠,剑术独步武林。他剑法走沉稳厚重一路,招式少花哨却有君子之风,讲究内家功夫醇厚,正气制人,剑招虽精妙但绝不华丽,与沐风雪所学的流丽剑法大是不同。沈家剑法招式敦厚,下手总有三分余力,并不致人死地,因自身功力醇厚,也不惧留三分力会为人所伤,正是君子之道——宽人却不损己。
  这也与沐风雪那种狠辣霸道的剑法完全不同。
  展昭温和一叹:“当年我学师傅的剑法怎么也学不好,师兄说我性子太端方老实,不适合学这么狠辣凌厉的剑法,倒是很适合他们沈家的君子剑,这才偷偷教了我。”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的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人。
  沈钧名义上是展昭的师兄,实际上却是他的授业恩师。如今他在袖箭与剑法上的造诣,也早已超越了沈钧——这固然有自身习武勤勉、寒暑不辍的原因,但师兄的教诲却更是没齿难忘的。
  这些话不用展昭说出口,白玉堂也明白了。
  他心中感慨,也更怜当日展昭大醉三日的伤心绝望,不由拍了拍展昭的肩膀,说道:“猫儿,先前五爷还说你过分悲苦,失了英豪气度……如今看来,是我白玉堂太过自负了。”
  如此深恩厚谊,换了五爷,只怕也承受不住……
  展昭却坦然笑道:“玉堂,其实你说的对。”他遥遥望着襄阳王府那座冲霄的楼宇,低声道:“我师兄性子最温柔啦,他若在天有灵,定也不喜欢我如此悲苦模样。”
  对面王府气象万千,华灯耀目。
  而黑暗中的幽魂永不瞑目的叹息与哭泣却无人听见……
  倏忽一阵寒风刺骨。
  展昭双眸迥然,只望着那王府,沉声道:“我不悲苦,我只想为师兄一家讨回公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被秀了一脸恩爱导致后面收尾的几章文风甜得略诡异……我再修一修,以及这文很快要完了,感天动地 QAQ

  ☆、第十九章  癫狂人(上)

  夜深沉,月娘西偏。
  那座楼宇有冲霄之势,似有明珠高悬,一点柔和光色略消褪几分肃杀之意。
  早在数月前展昭就与叶海山闯过王府,心中略知地形,此刻又有白玉堂这个阵法大家陪伴在侧,王府中这点阵仗其实难不倒他们。饶是如此,这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森严戒备还是令两人悄悄皱了眉头——防备如此之严,大异寻常闲散王公贵族,莫不是当日沐风雪闯入导致的?
  这王府别无藏身之处,唯一可供遮掩的只有王府中亭亭连绵的雪白樱花与月色。
  王府中似乎有人格外爱慕樱花,遍地都是八重樱,临水而植。若微风过,粉白花瓣薄脆,簌簌下落,月光下仿佛有声,隐约清气动人。这襄阳王府防卫处处谨慎,唯独大片樱花存在得颇为败笔——倘没有满园樱花,此地再无隐身之处,岂不是更加万全?
  真令人费解……
  白玉堂一身雪衣,锦缎在月下更觉流丽。男人栖身樱花树上,微微抬头,若有所思,那侧脸清朗如墨画,融入月色中宛如仙人。
  展昭侧过头静静地凝视着白玉堂,刹那间眼底暗有赞赏之色。
  “猫儿莫不是看呆了?”
  白玉堂本是眺望着那高耸楼宇的方向,感觉到展昭有如实质的目光,便回转头调笑了一句。他眉眼本就华丽风流,如此眼尾一挑,似有桃花初绽,微微倾身凑到展昭耳边低声道:“爷本就是你家的,待此番办完事回家去,五爷任你看个够,如何?”
  此情此景,不自觉令人想到了那个暧昧癫狂的晚上……
  暗香旖旎,情生意动。
  展昭偏过脸,掩饰着那一丝不自在,不提这茬,只问道:“你看得怎么样了?襄阳王府守卫颇严,我已测算过换岗的时辰,很快就是潜入找人的最佳时机了。”
  白玉堂心头暗笑,口中却甚是正经:“若说藏人……我觉得那楼中嫌疑最大。你看王府里守卫森严,其他地方都是滴水不漏,但那楼宇似乎是禁地?且那处樱花遍地,按常理推测原本就是最容易被潜入的地方,侍卫们却不去那边巡视和检查,爷觉得内里大有古怪。”
  展昭凝视着那地方,低声沉吟道:“当日我与叶海山来到王府的时候,并没有擅闯其他的地方,是以对王府内部结构不算熟悉……也罢,看起来旁的地方更难搜寻,不如我们先去那楼中查探一番……”他忽然侧过头,心中掠过一阵不安,“玉堂,你觉不觉得……”
  夜风习习,花影婆娑,他鬓边发丝被吹乱。
  白玉堂漆黑眸子顿时柔和许多,抬手为展昭将微乱的发丝拨到耳后,神态间有几分难得一见的温和沉静:“觉得什么?”
  展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旋即心头涌起一阵豪情与柔情,眼底情不自禁露出笑意。
  玉堂一贯潇洒无惧,处险地亦泰然如是。
  纵然前头艰险万分,有此人相伴,夫复何求?生死又有何惧?
  展昭笑了笑:“我方才是想说,越是戒备松懈的地方也是越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危险。不过现在我觉得……”
  白玉堂也是一笑,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现在呢?”
  展昭温和含笑道:“现在我觉得,越是看起来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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