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睡多久,他们就觉得很冷。车子停下来没有了散热源,夜晚气温又低,车厢内气温也到了零下二十多度,他们还能熬一会儿,谢里尔已经被冻得缩成了一团,不住的发抖。
安文斯也被冻得鼻头发红,一个人裹着一床被子,手和脚被冻得跟针扎一样的痛,他实在忍受不了了,爬起来去后车厢,把堆在那里的衣服全都抱过来扔在厚厚的绒毯上,这些都是他之前的杰作,无论能不能穿他都抱过来了,现在的用途终于出现了。
他把一堆衣服分散铺开,然后铺两床被子在上面,把另外两床被子也拽过来,让他们都把衣服脱了一起睡到这个至少有两米五长宽的“大床上”,挤在一起睡暖和,六个人只有两床被子,只能三个人盖一床,六个人都挤在安文斯铺好的“软床上”。
阿瑞克不怕冷谁在最外面,他温度高,谢里尔不得不又贴着他睡,然后西维靠着谢里尔,他们三个睡一头,另一头是卡斯利、安文斯和威诺,安文斯挤在中间,暖烘烘的,幸福的快要哭了。
安文斯没心没肺的,因为不冷了,躺下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只剩威诺和卡斯利互相用眼神交流对彼此的不满。瞪了没一会儿,睡梦中的安文斯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嘟囔了一句,翻个身钻进威诺的怀里,估计是闻到了威诺身上好闻的味道,他的脑袋又往威诺怀里拱了拱,找到舒服的姿势才美美的继续睡,威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让他感到安心,但是安文斯不知道自己原来喜欢这种味道。
威诺顺势一手揽住他的腰,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卡斯利突然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威诺。
威诺目光含笑,那是一种胜利的自豪与喜悦。
瞧见没有,他什么也没做,安文斯自己往他怀里钻。
卡斯利简直被气的够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瞪着威诺。可能是他撑起的被子有凉气钻进来,安文斯不安的动了动,威诺急忙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拽着被子压到安文斯的背。卡斯利几乎露在了空气里,他被气得不轻,居然没有感觉到冷。
威诺不准备跟他瞪一夜眼,闭上眼睛睡觉了。卡斯利没办法,一个人愣坐了一会儿,也只好躺回去,接着睡。
第120章、它比你有用多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还在睡觉,车门就被人敲得咚咚响。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他们都不想起来,但车门被敲得咚咚响,实在扰人睡眠。
卡斯利第一个起来,穿好衣服开门出去,外面清冷的空气冻得他一个机灵,面部表情瞬间被冻住了。他真被威诺气到了,就算今天好好教育安文斯一顿估计他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被教育。于是卡斯利抬头仰望一碧如洗的天空,再次怀念切尔夫曼的忍耐力,他已经快忍到极限了,指不定什么时候真被惹毛了将他们都揍一顿。
卡斯利气闷的掏出烟盒,这些烟可都是他的宝贝,那条整的被收在车里,他随身只带了那包单独的,他决定一定要省着抽,不然抽完了烟瘾上来很麻烦。他蹲在路边,拍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只是叼着过烟瘾。
维新会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随时出发,再看看他们这边,到现在还有两个人裹着被子不想起来,那两个人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
接触到卡勒的视线,卡斯利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刚刚拿烟出来肯定被他看见了,看见就看见,不信他还能要回去。
磨蹭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才可以出发,安文斯和阿瑞克裹在被子里不肯起来,无论怎么喊都没用,卡斯利听烦了,伸手抓了两把雪,转身上了车,二话不说,一人脑门上盖一团雪,冰的他们大叫着跳起来。
“你干什么啊?搞谋杀啊!”安文斯的困意全被冰没了。
“以你现在的状态,我不信你能活很久。”卡斯利浅黄色的头发长长了,但仍然遮不住他的英俊,气质优雅,举止绅士,虽然时常被这两个混蛋气的忘记形象,不过总体还是好的,和他们比起来他已经是翩翩公子了。
卡斯利叼着烟靠在车门上,一副贵族聚在一起喝下午茶般的悠闲,与如今这个崩坏的世界有点格格不入。
阿瑞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哀嚎了一声,“操!我被冰的晨勃都免了!!老大,这样真会出问题的。”
“不出问题你要那玩意儿也没用,它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卡斯利优雅又略带慵懒的音调,让阿瑞克和安文斯都忍不住笑起来。
另外三人一大早就听见他们在讨论这些没营养的话题,都觉得很无奈。
卡勒坚持要把车开进去,谢里尔却持相反的意见。早晨阳光就这么好,而且今天的气温也有所回升,今天融化之后,肯定满地都是烂泥,车子很容易陷进去,况且,如果想等到烂泥结冰能让车通过,那一定要等到半夜,他们可不想在那种鬼地方待到晚上。
争论无果,最后谢里尔只能决定,“你们实在想开车去我不反对,但是我们不会把车开进去,如果你们愿意载我们进去,我们就搭顺风车,不愿意我们会自己步行过去。”
总之他们不会开车过去,如果真遇到不可预测的危险,到了不得不把鎏金扔下的地步,安文斯绝对会哭,所以想来想去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鎏金留在路边,步行过去。
卡勒对这个不大的臭小子气的直咬牙,为了以防万一和节省时间,他们也留了两辆车在路边,开三辆车过去,这样就要把六辆车的人数压缩在三辆车里,车上空间本就有限,再加上多出来的这些人,几乎连坐的地方也没有,他们只能蹲着,而且还是膝盖碰膝盖,挤得步行,他们上车之后,奥兰跟在最后,守在门口的一手下,见车内已经这么挤了,还带什么宠物,车门一拉,把奥兰仍在外面。
安文斯怒了:“开门,让它上来!”
那个手下跟听到笑话了一样,看了卡勒一眼,见他没有反应,讽刺道:“老兄,现在有闲心养宠物的人可不多,自己都没得吃,亏你们还能养得起宠物。”
“少他妈废话!立刻开门!安文斯听到奥兰在外面急的低声叫唤。”
那手下显然也有点烦了,“车厢里那么挤,装不下没有用的废物。”
安文斯一听,冲着那个手下就撞过去,一把刀已经压在了手下的脖子上,他的速度很快,维新会的成员根本来不及反应,待看清楚之后,都急着拿武器,奈何车厢的空间太小,这么一动都是一个撞一个,最后都挤在一起,谁也拔不出来武器。
谢里尔不屑的看了那个笨蛋一眼,“我敢保证,它绝对比你有用。”
那手下觉得受到了侮辱,刚要开口骂人,安文斯就单手拉开了旁边的车窗,说了一句,“奥兰,跳上来。”
“嗷呜!”奥兰叫了一声,一个跳跃,扒着车窗爬了进来,在车厢内扫了一圈,后腿一蹬就到了安文斯的背包上。
“哇,它会认人吗?刚刚它用鄙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车厢里一个手下喊了一句,然后引起别人的哄笑。
卡勒看了眼趴在安文斯背包上的小宠物,“它的用处在哪?”
阿瑞克对于他们想把奥兰扔下也很气愤,“绝对比你的手下都有用!”
开玩笑,奥兰可是会找能源石的吧“神犬”,在你们这些笨蛋用探测仪四处奔波的时候,奥兰只要经过就会知道哪里有能源石!当然,这些话肯定不会告诉他们。
卡勒冷笑一声:“那就等着看好了。”
这破车高度有限,根本不能像鎏金那样可以在车厢内走动,这车车顶低矮,他们进来只能坐着勉强不碰头,再加上那么多人,空气不流通,很是沉闷,他们也不怕冷了,把窗户都拉开,免得被憋出毛病来。
到把车开到那条河边的时候,他们都被挤得浑身难受,车门一开,安文斯和奥兰首先跳下车,下来之后就大口呼吸,再多憋一分钟他就要断气了。
“真他妈受罪,还不如步行过来呢!”安文斯伸了个懒腰,总算能舒展开了。
奥兰估计也被蜷的难受,出来之后在雪地里撒欢的跑了两圈。
那个被安文斯威逼过的手下,恶狠狠的瞪着安文斯,安文斯一转身就看见他恶毒的眼神,“怎么着?想打架吗?”
那手下真想过来,却被卡勒喝住了,他不服气的对着安文斯脚边吐了口唾沫。
维新会的人蹲在河边研究河面能不能经过,如果不从河面走,就要绕过去走吊桥,估计还得浪费二十分钟,从河面直接穿过去只需要十分钟,他们想过去,又怕会半途掉水里。
安文斯吆喝一声:“奥兰,走,让那些不如你的瞧瞧你的厉害。”
“嗷呜!”奥兰叫了一声,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昂首挺胸的往河面走过去。
安文斯等人毫不犹豫的跟在奥兰身后,排成纵队慢慢向河中心走去。
那些还蹲在河边凿冰,想看看厚度的笨蛋,都诧异的看着他们。
“他们疯了吗?居然让一只狗领路,就这么进去了。”
“真他妈气人,咱们活生生的人倒不如一条狗了!”
“或许那狗有什么特殊功能?”
“有能力倒变出来看看啊?看能不能变成怪物那么大!”
一群不服气的男人聚在一起议论,卡勒一句话没说,看着他们安全通过了河面,才让他的人也跟着过河。
安文斯等人压根儿没等他们,过河之后就沿着杂草丛中的蜿蜒小路往前走,奥兰走在最前面带路。
和奥兰相处这么久,多少了解它的能力,它能感应到能源石,也能感应到危险,遇到危险之前它总会先叫唤。安文斯很自豪,这个宝贝是他捡到的,当然得自豪。
山里的雪多半都被秃了的枝干挡住了,地面上的雪并不厚,又经过这几天的融化已经稀薄的可以见到地面了,等太阳出来以后,肯定踩一脚的烂泥。
他们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安文斯走在最前面,听到谢里尔的声音才停下脚步。
阿瑞克走着走着就停在路边,摸着一棵还是绿色的植物,表情有点奇怪。
“你在干什么?”谢里尔问他。
阿瑞克一脸的难以置信,“很神奇,我感觉到这棵植物在和我说话。”
安文斯只觉得脊背一寒,“妈的,你别说得这么恐怖好不好?”
阿瑞克急道:“我说真的,我真的能感觉到。”
为了证明自己说得话,他把眼睛一闭,然后说:“我闭上眼睛不看,保证可以轻松找到还活着的植物。”
他感受了一下,然后看似随意的指了三个方向,“那里有一株,那边那棵,还有那棵。”
阿瑞克每指一个方向,他们就跟着看过去,总会能看到一株绿色的新鲜的植物。阿瑞克睁开眼,看到他们诧异的眼神,又开始得瑟了。
“哈哈,木属性真的可以感受到植物!不知道我有什么霸气的能力?”阿瑞克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厉害,妈的,我嫉妒你了。”安文斯呆愣了半天才羡慕嫉妒恨的说出这句话。
“哈哈,嫉妒我吧!崇拜我吧!让我来保护你们!”阿瑞克又开心的不能自己,感觉自己就是个救世的大英雄。
“你只是能感觉到植物,你认为这样的能力在战斗中有意义吗?”谢里尔忍不住又开始泼冷水。
“当然有意义!”阿瑞克不服气的喊。
“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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