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好想把老婆抱在怀里好好安抚,虽然他平日里个性好强、脾气嚣张,可对我倒是死心塌地的好。
“算了算了,你们都起来吧。”不知道是信了我的谎话还是怕了宵章的眼泪,老爹的火气也消下去不少。
我扶宵章站起来,偷偷松了口气。“娘子,这是我大哥,这是大哥的儿子,叫小树。”
“大伯看起来比相公你还小呢!这个小弟弟好可爱,叫小树是不是?”宵章的眼泪去得比来得还快。
大哥天生一张娃娃脸,以前也常常有人说他不像我们家的老大,倒也不会对宵章的话奇怪。小树对宵章可是喜欢得紧,张口就叫“四婶”。
“今天难得公公来看我们,不如中午就到归来居好好吃一顿,全当给公公洗尘。”宵章已经开始得意忘形起来,“相公,我们这就去衙门把县老爷、赵达、王二他们都叫上,人多也热闹些嘛!”
我想了想,今天还没去上差呐,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去说一声,也免得事后受罚。于是便拜托沈丹青招待家人,自己被宵章拖着朝衙门一路小跑了去。那些家伙一听有可以白吃的好事,哪会放过;县太爷本来还为我今天缺勤要发脾气,宵章几个媚眼抛过去,他也晕头转向得过且过了;总之,到了中午的宴席上是高朋满座。
几杯黄汤一下肚,就应了老辈的一句话:喝酒要误事。这不,赵达他们几个已经不知道天南地北了,拉着我老爹一个劲地说着,边说还边打着酒嗝:
“老伯,呃……您好福气啊,四水,呃……这小子娶了这么个美得不得了的媳妇。”
“当初我看见,呃……四水他媳妇抢金铺,呃……吓了我一大跳,原来人家是故意,呃……来找四水的,我就说嘛那么个,呃……天仙一样的人,什么会是强盗呢!”这个死赵达,哪壶不开他提哪壶。
“虽然四水说弟妹那回,呃……流了产伤了身子,后来沈大夫(就是沈丹青)也说,呃……以后也不能生孩子了(这种谎话当然是为了平息宵章当时大个肚子来找四水,可后来这个大肚子又无缘无故消失了的状况),呃……可您老人家也要想开些,反正,呃……四水的兄弟多,这不是已经有小树了吗?呃……您也就别往心里去了。”我恨不得过去拿一鸡腿塞进这个大嘴巴王二的嘴里,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可这边宵章喝醉了,直往椅子下面滑,我又不能不拉着他,只好眼睁睁看着事态朝不好的方向发展下去。老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这下完了,老爹最忌讳的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在知道宵章生不了孩子,心里还不知道又要怎么想了。
这一顿饭下来,我吃得是心惊胆战,回家的路上,爹在前面背着手走,我扶着东倒西歪的宵章跟在后面。如果我不是那么担心自己的事情,就应该注意到跟在我们后面的沈丹青正一脸贼笑地一手扶着我那个不胜酒力的大哥,一手牵着小树,以至于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回到家里,安顿好老爹,我忙把宵章抱回卧室。这个家伙醉了也不安生,整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我端了清水想给他擦把脸,正对上宵章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因为酒晕还未散去,他的小脸透着酡红,红唇微启,吐出香甜的酒气,我都快醉了,心头不由一阵悸动。
我轻轻地替他擦着脸,在他耳边问他:“刚刚你哭什么,是不是怕爹他不喜欢你?”
“我有哭吗……好象是哭过哦……人家当时是……听到相公原来……那么会说谎话,人家激动嘛……还有就是……原来相公那么在乎人家……人家好高兴哦!”说完宵章就凑上来啃我的脸。
哎——宵章就是宵章,我怎么可以妄想那个“天大地大不如我大”的他会为了什么事情而担心呢?
第三章
常言道:“婆媳难处”,可我看这“翁媳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拿我们家来说吧,老爹才刚来不到三天,家中只能用“鸡犬不宁”、“满地狼籍”来形容。
老爹在乡下习惯了早起,每天鸡叫头遍就起床到院子里活动筋骨;宵章却是每日不睡到日上三杆绝不会下床。老爹就发话了:“这样的懒媳妇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言下之意就是要我管教老婆。打他?我敢吗我?真动起手来我还不三两下就得趴下。
以前都是我洗衣作饭,现在爹来了,我也不敢一手包办,宵章也愿意出力挣个好名声。
可看他差点把厨房给烧了的架势和我三天被扯坏两件衣服的速度,算了,古人说的好“可欲不可求”,再则为了一家人的生计问题,就是要被老爹骂“没出息”,我也得自己上。
这不,几天下来,老爹对宵章的印象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每况愈下,用他的话说宵章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连带的说话也不客气起来,白眼也没少给。
要知道,宵章是何许人也?几曾何时受过一丁点窝囊气?他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要不是还有个温和的大哥和会说好话的沈丹青,还指比定我不在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的事让我一个头两个大,衙门里又传来让人头痛的消息。这日大老爷训示,说周围几个县最近接连发生采花大盗奸淫良家妇女的案子,种种迹象都表明是同一人所为。而且这名采花大盗犯案习惯很是怪异,他一县只做一件案子,事后还宣称他所奸淫的女子为此县最美的女子。几番下来,还未被光顾的各县女子是又盼又怕:如果被采花贼挑中,那不正说明自己是全县第一美女,可要是被采花贼得手,贞洁被毁,不就牡丹变残菊,无人问津了。
其实老爷说了这么多,最后还不是只多派了人手夜间巡逻,也没见他拿出个有效的办法。最倒霉的莫过于我和赵达被分配到县太爷的府邸来守他女儿的闺房。天可见,就他女儿那副尊容,就算采花贼真的上门来,只怕也不甘心下手。
回到家里我把近几日晚上要守夜的事告诉了宵章,只见他的脸拉得比长白山还要长。
“我白天受你爹的气,晚上还得一个人睡,我不干!” 言语里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我一看苗头不对,忙又是陪小心又是陪笑脸,好说歹说,最后才达成君子协议:白天一定找时间和他做(做什么?你们这些色女还有不知道的?),这才把他的火气给压下去。哎!有时候老婆太热情,也是件麻烦的事!
一连过了几夜,也没发生什么事,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和赵达守在屋外,虽说还是秋天,可这瑟瑟的夜风吹起来也让人够戗。我从怀里拿出一包酱猪蹄问赵达要不要。
“弟妹给的?”赵达一脸羡慕的样子,“弟妹不但人长得漂亮,也知道疼人,哪象我们家那个……”
“吃就吃吧,废话还挺多!”我小声地训他,真不好意思说这猪蹄是我和宵章下午到客栈的房间里……那个了之后……把没吃完的顺手拿来的。(叶子:这两个人还真是会享受,那个时代就知道上情人旅馆了)
吃着吃着,赵达一声惨叫:“哎呀!”
“大半夜的你鬼叫个什么!当心把里面的人吵醒了。最后一天,我可不想挨骂。”我忙捂住那个该死的赵达的嘴。
“弟妹长得那么漂亮,你不怕万一……我看你还是悄悄回去看一下,这里有我呢!”
我笑了:“擅离职守,我还怕老爷骂呢!我家的事,你就少操心了。”万一……我只怕那个采花贼真的选中我家,那可真有他好受的了。此刻我并不知道,这个赵达倒真的长了一张乌鸦嘴。
话表两头,说我们的宵大美人这天晚上的心情不怎么好。
本来在回到家以前心情是很好的,因为今天下午和亲亲相公到客栈里狠狠地恶补了三天的份。回来的路上还一直回味着相公软软甜甜的嘴巴,捏起来很顺手的肌肉,还有可以让自己很舒服的小弟弟,这些都让宵章快乐得哼起了小曲。
一进门就发现屋里不对劲,怎么这么多中年的——看这身红红绿绿的打扮,还有脸上招牌似的大黑痔,不是媒婆是什么?媒婆来干什么?
宵章奇怪地问沈丹青:“你要娶媳妇了?还是大哥要续弦?”
沈丹青摇了摇头,那表情怪怪的。
“难道是老爷子要续弦?”
“你胡说些什么?我是要给四水找个正经姑娘。”老爷子说道。
“什么?”宵章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叫有的人肚子不争气!哼!”
宵章环顾了一翻屋里这些叽叽喳喳各自拿着生辰八字的大小媒婆(叶子:原来四水也挺有女人缘的嘛!四水:废话,想我这桃阳县的头号美男子…… 叶子:得得,别丑美了,是美是丑,还不是姐姐我一句话!),冷笑了两声,一抬手“哗啦啦!”一掌劈烂了身边的红木小桌:“麻烦各位大娘告诉你们手中这几家的姑娘,要想嫁给柳四水的,还是趁早去练练功夫再来吧!”然后转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媒婆们一见这场面,谁还敢留下啊,都灰溜溜地告辞,剩下四水他爹一个人,坐在那里气得胡子不住地抖。
你说遇到这样的事,宵章的心情那能好得起来吗?所以宵章回到房间里衣服也不脱就躺到床上,直到有人敲门。
“谁呀?”宵章的口气很不好。
“弟妹,你如果要用热水就到厨房里取,还有灶上的银耳汤是留给你的。”门外传来了相公大哥的声音。
宵章忙开门道谢。其实相公家的人除了那个老头子不好相处,其他的人都还是挺好的。所以宵章也不好意思给人家冷脸看。
宵章端了宵夜进屋,又在澡盆里放好水,准备洗个香喷喷的澡再享受美味。今天运动过度身上总觉得粘粘的,泡在水里,宵章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盘算着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气,一定要找个时候,再把相公拐上床这样厉害地来一回,作为补偿。
想着想着,突然宵章闻到什么味,这个味道挺熟悉,以前就常常闻到。是什么呢?
耶,是迷香嘛!是那个不开眼的竟敢算计你宵大爷!
宵章胡乱穿上衣服,到处找迷烟的源头,终于在窗纸上看到了那个往外冒烟的小竹棍。宵章轻轻走过去,用嘴咬上小竹棍,对着那冒烟的小孔猛地吹了一口气。
“咚——”门外如愿地响起了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宵章打开门,看着地上那个一脸蠢相的家伙:“本大爷今天心情不好,你就来帮本大爷消消火吧!”
好久不见,大家还记得叶子这篇文吧?
抱歉让有的大人失望,这个采花贼就是这么个笨家伙,所以他完全不是宵章的对手,你们所希望的对手戏是不可能发生了。(请记住本文法则一:宵章是本文最厉害的角色)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前几起案子屡屡得手,没办法啊,谁叫这几个县都是像桃阳县一样的乡下地方呢?再说,采花贼唯一的法宝就是那个很厉害的迷香了啦!(虽然对我们更厉害的宵章来说,这个简直是小儿科)
第四章
宵章把那个倒霉的笨贼象拖麻袋似的拖进屋里,左看右看,决定把他吊在房子的主梁下面。可找了半天,宵章也没找到合适的绳子,瞟了一眼脚边那个死猪一样的人,他灵机一动,三下五除二就把地上那家伙剥了个精光,嘿嘿,这腰带不就可以当绳子了吗?宵章再找了几条自己和四水的腰带,把它们连起来,刚刚好。
就着喝完了银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