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多方考量、筹划怎样慢慢的接近,而不是吓跑藤真之前,一向很有气魄的牧必定会这样做的。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一个月多没见,不知道自己在藤真的心里,还有多少位置?
正当牧纠结的神游之际,忽然听见队长桂隆太郎的一声大吼:“放了一个寒假,连跑步都没有力气了吗?”
本来一边跑步,一边嘻嘻哈哈的交流假期见闻的海南队员们,赶紧闭上了嘴巴,加快了摆臂和踏步。
这一声大吼,反而瞬间点亮了牧脑海里的灵光,对,就这么办!
如此就能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见到藤真了。况且,也是他这个刚刚升任的南海高中篮球队副队长应有的知觉不是吗?
高头教练趁着悠闲的第二学期去休假了。这令履新的副队长顿时感到责任重了,身心也好像因为这样的责任感,而倍加伟岸起来。
主意拿定,牧马上离开队伍,跑到桂隆太郎身边,显得自己在体力上游刃有余而忧心忡忡,望着有些散乱的队伍频频摇头,“三年级的学长退部后,好像大家都有点松懈啊。”
这话一下子又把身旁二年级新队长给激的两眼一瞪,叉着腰大叫:“加快脚步,不跑完五千米不许停!”
队伍中传出一阵哄叫,倒是飞快的提速了,可是队伍却更加混乱,由蛇形变成了散沙,桂隆太郎的马脸都快气歪了。
“队长,有考虑过打一场比赛吗?”牧抓住时机,开始拨拉心中的小算盘。
“比赛?第二学期没有什么重要的比赛啊?”
确实,跟火热的第一学期相比,篮球部的下学期,通常会因为缺乏赛事,而相对寂寞而萎靡。
“我们可以找其他学校的球队,有比赛打的话,大家会比较振作吧?”
“找哪个学校呢?”桂隆太郎摸着下巴,似乎真在仔细考虑牧建议的可行性。
“嗯,哪个学校呢?至少应该是势均力敌的,或者说可能在下学期的选拔赛遇到的……”牧也摆出颇有些为难的模样。
“好吧,就陵南!”桂队长的拳头噗的敲上自己的手掌。
“好,就翔阳!”不等队长话音落定,牧就兴高采烈的大声附和。
“喂,阿牧。”桂队长的脑袋侧过来,眼中流露出狐疑的神色,“是我的发音有问题,还是你的耳朵有毛病?”
“……”其实话刚出口的一刻,牧也听清了队长说的是“陵南”,可恨自己满脑子是“翔阳”,居然管不住自己的冲动,真是太不稳重了。
正当牧的脸又变成酱色,后悔的直想咬自己舌头之时,队长若有所思的嘟哝,又飘进了他发热耳朵,“唔,你说的有理,翔阳应该比陵南更强,就翔阳吧……”
啊哈,队长,你怎么是个这样别扭又可爱的人呐!牧这一回终于学乖了,硬生生的忍住欢呼的冲动,状貌稳重的等候着队长接下来的指令。
按照以往惯例,就应该是指派身为副队长的自己,前往翔阳接洽比赛事宜了吧?
可是别扭队长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牧从幸福的云端给狠狠的推了下去,“明天下午我去翔阳,你负责安排训练,高头教练不在,我看见这群活宝贝就生气!”
“啊!”牧热乎乎的脑子和身体,顷刻冷却了一大半。乱糟糟的队员们一个一个,毫无规律的在他眼前晃过,惹的他心头火起,也像桂队长先前那样,瞪眼叉腰,粗着脖子,冲着跑道大吼:“跑快点儿,不跑完一万米不许停!”
这下连桂队长都不禁抽凉气,“阿牧,你好狠,幸好到你当队长的时候,我已经毕业了。”
可是,这是沮丧的开始,更令牧沮丧的事,还在后头。
当牧勉强安排了显然还不太适应他这个一年级副队长权威的二年级学长们,跟还没有从自由散漫的寒假回过状态的一年级打了半场练习赛,真是心力交瘁的时候,前往翔阳接洽的队长回来了,说是近期翔阳不能安排跟海南比赛,因为翔阳已经先答应了,跟陵南打练习赛。
牧傻眼了,一切不是又回到了原点?果然只有不顾一切,不要借口的去找藤真,才是自己的风格和出路么?
不过,事实证明,和桂隆太郎队长共事,心脏确实需要拥有极强的冷热适应能力。
“听说是陵南来了一个试训的什么超级新人,姑且关注一下吧。”桂队长的巴掌离开了下巴,抡了一圈落在牧的肩膀,“你不是跟翔阳的藤真熟吗?想办法去观战,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新人。”
刹那间,牧兴奋真想一把抓下肩头的那只巴掌,狠狠的蹂躏。然而表面上,他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淡定、傲气,“哦?有必要吗?一个新人而已。”
一个篮球咕噜噜的滚到牧的脚边,某人猫腰伸臂抄起它后,蓬松卷曲的一脑门头发出现在牧的视野中,卷发下发是武藤笑嘻嘻、贼忒忒的脸,“要不我替阿牧去?我跟藤真也熟呢。”
牧劈手夺过武藤手中的篮球,凉飕飕的丢给他一句话,“武藤君,我们很久没有一对一了?”
哼哼,现在打残了你,看你还替我去找藤真!
“要好好努力呀,孩子们。”“教练”乐呵呵绕着列队整齐的队员走了一圈,就背着手踱到休息室泡茶了。
藤真无奈的望着那有点佝偻的悠闲背影,现在全队上下,也只有这位老爷子,能给他造成这种无力感了。
这不,前天陵南的田冈教练找上门来,和自家“教练”躲在休息室里泡了半个上午的茶,老爷子就答应和陵南打比赛,帮助人家“磨练”新人了。
结果下午海南的桂队长也来提出比赛请求,却因为已经安排了赛程,而只能暂时了回绝人家。
要说起来,挺长时间没见到那个人了。嗐,才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呢,论实力,海南可是要比陵南强,也一直是自己训练推演时的第一假想敌。
而且,田冈教练那副现宝似得的神气,也令藤真感到不快。
为什么翔阳要帮他“磨练新人”?好像凭着这个“超级新人”,就一定可以打败翔阳?
总之,有着种种说得,说不得的不快,令藤真在心底下定了决心:非痛痛快快的打败陵南不可!
所以昨天他就和大岛队长商量,并且正式发布了训练计划,要进行一周的密集训练。
可是这才头一天,就有人胆敢迟到,而且迟到的还是一向很努力,很遵守纪律的长谷川一志?!
第三通电话拨过去了,还是无人接听,藤真不动声色的按掉了手机,可是俊秀的脸上已起了一层霜气。
队员们都识趣的撤离到安全距离以外,满心期待着他们外表温文尔雅的副队长,一旦真的发飙起来,会是一种怎样奇妙的情形?
51、给自己的约定
51、给自己的约定 。。。
“学长,不等了,我们开始吧?”藤真站起身来,快速做了几下原地高抬腿,对身边的大岛队长说:“长谷川的位置,暂时由我先顶替。”
“哗,那蓝队和红队的实力,明显就不平衡了呀。”身为队长的大岛勋,适时的给自己纪律严明的副手,送上了一句恭维。
“可是在高度上,却一下子差许多了呢。”看着队长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藤真也不好意思让气氛太严肃。
看见藤真的容色缓和下来,早已揣着一肚子祸水,等待看好戏的翔阳队员们,互相交换了扫兴的眼色,在副队长的召集声中,失望的分拨上场。
正在这时,藤真搭在替补席的外套口袋里,传出了一串手机铃声,大家齐刷刷的停脚、转身,看向那件漂亮的绿色外套,脸上的表情虽然拼命隐忍,眼睛却藏不住兴奋的光芒。
藤真只好无奈的抛下篮球,走回场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心中暗骂,长谷川一志,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都先给我做一百个掌上压,二百圈带球全场跑,三百次定点射篮再说!
可是瞅了眼显示屏,藤真却呆了一霎,随即唇角向上轻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带着些浅浅讥讽之意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他们在二十分钟以前,俊美的脸颊就像打了霜的副队长,顷刻间如春风吹过绿草,阳光亲吻大地,虽然转瞬间又神态如常,却足以让翔阳全体无声的陶醉了一把,然后继续浮想联翩。
“喂,什么事,我们正准备练习。”藤真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不带称呼,这让大家的耳朵和脖子伸得更长了。
大岛队长轻咳了一声,伸出胳膊像赶鸡鸭回笼似的,把队员们逐回了球场,“都先热身吧。”
“呵呵,看来就算是没有比赛的下学期,翔阳还是很努力呀。”草稿已经打的烂熟,所以牧的笑声很爽朗,说话也很顺溜。
“当然,不拼命练习的话,怎么在今年的县大赛打败你们海南呢?”听筒那头传来的低笑,让藤真心头因为长谷川迟到,而积蓄的不悦,不知不觉的消散了大半,嘴上却毫不让步。
尽管他不承认,或者刻意去忽视,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就是在看到显示屏上出现“牧绅一”这个名字时,心头如同泉眼喷发的快乐和得意,“嘿嘿,终于是你这家伙先打电话给我了!”
“说起练习,还真是遗憾啊,本来还想在练习赛上看看,过了一个寒假,翔阳变得有多强。”
“没问题,等我们打败了陵南,再向冠军队请教。”想着此刻牧那张方正成熟的脸上,肯定又挂着志在必得的倨傲神气,藤真的声音也不禁提高了些许。
什么,冠军队?
场上颇有几个人的脚步又慢了下来,花形和拦在他面前的永野对视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了“果然没错”和“原来如此”的意思,接着前者趁后者咧嘴而笑之际,轻松抬手命中了一个中距离投篮。
“花形?”
“嗯。”
“你好淡定……”
“我有心理准备。”
在永野困惑眼光中,花形充满优越感的拍球跑开了,而场外的隔空对话还在继续。
“别这么说,翔阳可是我们最强劲的对手呢。对了藤真,帮一个忙?”
“说吧。”
“翔阳和陵南的比赛,方便我去观战吗?”
“咦?只是一场练习赛而已。”
“怎么,怕在对手面前暴露实力么?”
“谁说的,只要陵南不介意,我们翔阳没问题!”
藤真气定神闲的收了线,不紧不慢的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心里默念,观战就观战吧,让海南的人看看,这一个月零两个星期以来,翔阳高中篮球队的华丽变化!
哎,这日子怎么记得这样清楚?藤真的心里打了一个突,有点儿发虚的不再往下细想,抄起脚边的篮球,用力的拍打了几下,大声吆喝:“集合了——”
清亮悠扬的尾音未落,大门就被砰的撞开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
撞进门来的,正是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的长谷川。
只见他气喘吁吁,满头满面的热汗,连平日那挺拔的朝天发,都七零八乱的倒伏下来,面上更是触目惊心的印着一块淤青伤痕。
“对,对不起,我迟到了。”长谷川快步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走到大岛队长面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便不再言语,开始脱去外衣,弯腰系鞋。
“长谷川,我能要个解释吗?”藤真的声音在长谷川身后高出响起,众人看不见的眼中,透出一抹关切、忧虑之色。
“对不起。”长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