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牧绅一,神说话总算顺畅一些,“阿牧,我能不能等一会自己回去?”
见神目光闪烁,手指绞着挎包的带子,神色还是扭捏之极,牧略一思忖,按捺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对他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晚间高头教练要总结这次练习赛,不要迟到了。”
神一个劲的猛点头,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牧,瞧那神气明显就一个意思:您老赶紧的走吧。
牧揣着老大的疑团回到车上,神乖乖的站在原地目送着大巴离开。在大巴转过街角的瞬间,牧霍的回头,看到神正好转身,飞快的跑进了翔阳高中的校门。
虽然藤真说的心平气和,脸上也没什么异样,但是大岛勋还是拉着他走开几步,小心翼翼的说:“藤真,别太在意,只输一分而已,是我们对海南最好的战绩了。”
“队长,我只是想单独留下来,琢磨一下刚才的比赛而已,在球馆比较容易找到感觉。”
“那……好吧。你……别想不开啊?”
“知道了队长。”看着队长那张糅合了关切、同情、担忧和猜疑的脸,藤真啼笑皆非。
不过,想不开吗?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不把那个诡异的进球弄明白,只怕自己一连几个晚上都要睡不着觉。
队员们陆续离开,热闹了一个上午的球馆总算安静下来。
藤真端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据着膝盖,垂首闭目,进入冥想状态,渐渐的各种如火如荼的比赛声响,又在他的脑海里交错回荡,情绪迅速热烈起来,身体的肌肉也仿佛蓬勃待发。
对,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很疲惫了,离比赛结束只有五秒,不,只有三秒,我根本挤不进去,那个眼镜中锋占据了篮下,还有,藤真健司,他就在我面前,随时都会封堵我的任何动作!
蓦的,藤真抄起地上的篮球,仍旧闭着眼睛跑进球场,到了三分线外的一个位置,双目突然睁开,抛出了手中的篮球。
藤真的瞳孔如同星火燃烧,充满热望的看着篮球沿着又高又飘的抛物线,滑向远远的篮筐。
然而,随着一个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藤真眼中的星火瞬间黯淡下来。
不进吗?是自己模拟的不对?还是三分球技术不行?不,在这样的情形下,位置不好,准备不足,出手也很仓促,投不进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神可以投的进?还是那样漂亮到可以称之为完美的三分球!
再试一次,再再试一次……
大颗的汗水顺着耳际淌下,滴落在他的肩头,这一场和自己的比赛,一点也不比刚才的练习赛轻松啊。
莫非真的只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巧合而已?
藤真原地坐下,把篮球拨过来,抱进怀里,终于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轻的苦笑。
忽然大门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藤真循声望去,没有落锁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脑袋悄悄的探进来,目光和藤真一接触,就发出“啊”的轻呼,脖子一缩,像是想退出去,但到底还是怯怯的叫了一声,“藤真学长。”
“阿神?”藤真赶紧站起来,讶异非常,海南的人不是回去了吗?
向球馆巡望了一周,发现只有藤真一人,神似乎略略心安,把身体也挤了进来,讷讷的说:“对不起,我,我打扰到学长了么?”
“没有,进来吧,你是什么东西忘了拿了吗?”藤真朝神身后一瞟,没其他人。
“不是 ,我是想,是想……”胸口的那团激动越来越难以按捺,神心一横,说出了来意,“藤真学长,我想借用一下翔阳的篮球馆!”
“借用篮球馆?你?”藤真越发不明白了。
“是。”神走到藤真面前,仰起头看着斜上方的篮筐,呼吸又深又促,说话似乎也有些颤音,“学长,刚才那一球,我,我想再试试……”
呵,原来是这样,看来连进球的人自己,都觉得那个球不可思议。
看着神兴奋的发红的脸,藤真不再多说什么,把球递了过去,然后静静的退到场边。
找准了那个位置,神双手托着篮球,凝神直视篮筐,面上的表情逐渐平稳、安静,直至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在他出手的瞬间,藤真的眉头轻挑了一下,不,感觉不对,这球不会入的。
果然,篮球撞上了铁框,弹开,落地,滚出了边线。神眼皮垂下,嘴唇微张,发出了一个无声的惊呼。
“再试一次吧。”藤真把篮球抛掷给神,从刚才的姿势看,神并不是一个技术出色的射手。
和刚才藤真模拟的结果一样,神想再现制胜的那个压哨三分,可一连射了三次,都射失了。
带着一脸强烈的颓丧,神高瘦的身体都有些不稳,他茫然的看着场外的藤真,又像是自言自语,“难道,真的只是碰巧吗?可是,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怎样?”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做梦一样,太,太好了,学长!”被藤真一问,神眼中光华又现,激动的语无伦次,“把球扔出去,我就知道,就知道,一定会入!”
藤真走到神身边,安静的站了几秒钟,等到眼前那无比激动的表情,稍稍有些平复,方才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阿神,没有一定会入的球,如果你觉得那种感觉很好,如果你想时常体会那种感觉,你就要……”
“要怎样?”神迫不及待的抓住了藤真的双手,眼中尽是希冀。
“就要拼命练习,世上没有天生的神射手。”
得到的答案比想象中的平凡而简单,神些许失望的轻哦了一声,反问:“那么,学长你,也拼命练习过吗?”
藤真不答,俯身捡起神脚边的篮球,一抬手送了出去,篮球毫无凝滞的刷网而入。
“阿神,我好像跟你说过,你……暂时并不适合中锋这个位置。”在神惊羡的眼光里,藤真认真的斟酌着措辞,他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会对这个看似脆弱,实则对篮球有着无比热情与坚韧的一年级生,产生怎样的影响。
“嗯,高头教练也说过,我的力量不足,技术也欠佳,打中锋没有优势……”
“不过阿神,虽然我没法复制,甚至没法解释你的那个入球。”藤真的眼中也蒙上了猜想与向往的神采,声音如赞美,如叹息,也如同自言自语,“可是,真的很精彩,也许你的身上,有我所没有的潜质。总之,拼命练习吧……”
“学长您是说,三分球吗?”
“嗯……”
“是。”仿佛一直纠结着的情绪,找到了一个霍然通透的出口,神腰杆一挺,在藤真跟前昂然立正,响亮的回答:“我一定会,拼命练习的!”
这一声又脆又响的吆喝,倒是让藤真从憧憬状态中省悟,不由莞尔,伸手绕过这个比他高出十多公分的学弟颈后,用力按了按,“成了,加油吧。”
“多谢学长,那,我回去了?”
“回学校吗?”
“是啊。”
“一起吧,我回家,顺路。”
“啊,那太好啦!”神高兴的直蹦起来,“我还有好多问题,想向藤真学长请教呢!”
“既然这样,你转到我们翔阳来吧?”
“这个……这个……”
“哈,我开玩笑的。不过你转告牧绅一,不要放松,翔阳不会总让海南赢的。”藤真把挎包甩上肩头,给了神一个舒展而傲气的笑容。
63、不是一般的误会
63、不是一般的误会 。。。
出了地铁站,藤真指着前方的一处建筑物,对神说:“我就住那里,你可以到对面的车站坐公车回学校。”
这样快就到了吗?神感到一丝不舍。
一路上他和藤真谈的无非就是海南、翔阳和篮球,但神感到很开心,和藤真聊天,本身就是一件愉快的事。
当然,他们本来还有一个可以聊得起来的共同话题,那就是牧绅一。
可是一聊到牧,神就觉得藤真好像总是三言两语就把话题撇开。
哎,总是被阿牧哥胜过一筹,即使是藤真学长,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神这样单纯的想着,突然一颗水珠打在他的眼皮上。
他手背一抹,仰头看天,正好鼻尖又迎上了一颗更大的水珠,溅开细细的水花。
“哎呀,下雨了?”就在神惊呼的这当口,迅速密集起来的雨点,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没事,快到了,跑吧!”藤真一手挽紧了挎包,一手握住神的手掌,拔腿就向公寓的方向飞奔。
神原本认为,像藤真学长这样气质精致和风度绝佳的人,多半会说“唔,前头一样在下雨”,然后仍旧慢慢儿走,或者从容不迫的找个地方避雨。
跟着藤真奔跑了一阵,神也觉得兴奋有趣起来,由开始被动的被藤真拉着跑,变作后来越跑越快,大有跟藤真竞逐的意思。
当他们齐头钻进公寓大堂,已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淋的半透了,没头没脑的一阵乱抹之后,彼此互看了一眼,狼狈程度不分轩轾,都的哈哈大笑起来。
“算了,你先到我家换一身干净衣服吧,要不然会感冒的。”藤真挽起衣袖,指了指楼上。
“啊,那会不会太——”神原本是揣着惊喜的想说“会不会太打扰了?”但是看见跟自己视线齐平的,藤真湿漉漉的发顶,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那就是,身高问题。
藤真学长比自己矮了十多公分,他的衣服自己怕是穿不上吧?
看着神眼中的疑问和失望,藤真很敏感的明了其中的意思,表面无所谓却分明流露出悻悻的意味,呵的干笑了一声,“我爸爸比你还高一点,他的衣服可以借你。”
比自己还要高的爸爸?神惊诧了,虽然他努力的控制着,眼神还是从不解、转而遗憾、转而同情。
如果藤真学长继承了他爸爸的身高,也许,即使只是也许……呀,怎么可以这样想?自己现在可是阿牧哥的队友,可是海南的正式球员。
“拖鞋。”藤真拎过一双拖鞋放在神脚边。
道了声谢谢,神小心的把球鞋和背包搁在门边的垫子上,然后按捺住满心的好奇,很克制的向眼前望了一周。
这就是藤真学长的家么?看上去……似乎……很……不协调呀?
书架上的书籍和物品都摆放的美观有序,茶几上的杂志却东一本、西一本;落地窗边的哑铃和拉力器仔细靠墙摆放,而沙发下方的两只拖鞋,相隔足有一米多远;扎的整整齐齐的窗帘是干净素雅的浅米色,可是沙发靠垫却是超可爱的多啦A梦……
总之,整个空间给神的第一印象,就是充满了矛盾又好笑的违和感。
“你先坐一下,我给你找衣服。”藤真像是很不满的,把一个卡通靠垫扔到一边,给神腾出了位置。
“我站一会儿就好了。”神扯着自己半湿的运动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藤真走进其中一个房间,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这是老头子的卧室,里头没准就有什么儿童不宜的东西,他可不想再神增添什么不好的猜想。
打开衣柜,翻找了半天,藤真几乎要窜火了。搞什么,老头子满满一柜子的衣物里头,就没有一件两件可以让正常人穿出去的!
藤真学长进房间有一会儿了吧?神乖乖的干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觉得有些无聊且不自在。
房内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算了,茶几上那么多杂志,拿一本看看,不算是很失礼吧?
神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