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灼火灵剑和寒冰双刃,也就是后世人俗称的火纹剑和冰封剑初被一位铸剑名师铸造出来时,天上两位星宿凑巧见到,喜爱之下便趁那铸剑师不注意时以神力拿回天庭,结果不小心被我们七星宿的宿敌──无为仙子见到了,素来就与我们不合的她,就用了封印术,在两位星宿不注意之下封进了二剑之中。」
「当初我们也觉得奇怪,为何无为仙子可以如此简单的就把两位星宿封进二剑里,后来才知道,那两把是世上少有的灵剑,也就是所谓用人血和成而铸起的剑。后来二剑在被玉帝发现后送回了人间,而我们也是过了五六天,才知道无为仙子将两位星宿封进二剑里,玉帝一怒之下,将无为仙子丢入无回之道,永世不得超生,然后再派遣了两位星宿下凡找寻二剑。」
「但,天庭五六天,已是人世的五六年,二剑已被失而复得的铸剑师卖掉,千方找寻后也是毫无头绪,于是,我跟沁雨便世世轮回,找寻二剑以寻回伙伴。」
听完了沈虚琴的解释,翔允青睁大了眼,惊呼:「佟哥也是?!这么说,你们都是……神囉?」
沈虚琴摇摇头:「我们根本一点神力也没有,顶多有几项异乎常人的技能。」
「那么,你能靠着气味得知人的前世,就是你的特殊能力?」翔允青道。他记得,曾经听慕容沛说过,沈虚琴可以知道人的前世身分。
忽然,翔允青愣了一下,慕容沛……这个名字似乎已在他的生命里消失许久了,那个名字已经离他好遥远……
「没错,沁雨则是天生医术绝顶,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沈虚琴扯开一抹笑,笑得很虚弱。
「那么,你是希望我……?」
语未完,沈虚琴却已接道:「不,不完全是,我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你娘亲,然后……」
翔允青替他接了下句:「把火纹剑给你?」
「是的。」
「好,我答应你,一年内找到我娘亲,然后尽快把火纹剑交予你!」翔允青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你……真的?」沈虚琴有点讶然。
「当然,我亏欠你那么多,我不帮你,谁帮你?」翔允青笑了开来。
「青儿,谢谢你。」沈虚琴看着眼前的飘然身影,心中很感激。
或许,他下一世就可以不用见到那个令他心伤的人了……这样,他就不用再承受这种轮回之痛,这种伤,再受一次,他就会受不了了……
「那么,我该从哪里去找我娘亲?」翔允青问了个目前最大的难题。
「中原。你娘亲在中原,这是沁雨告诉我的,他说将来你会去找娘亲,所以告诉我线索,但是,他能说的只有这样。」
「中原?娘亲怎么会到中原去?」
「不晓得,不过沁雨有说,只要顺着你的感觉走,上天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那么,我该何时走?」
「明日鸡鸣就走,我怕时间不够,快些也是好的。反正我们师徒缘分已尽,你再在这待下去也是徒然。」
「这……」他放心不下沈虚琴。翔允青面有难色。
「放心吧,我的身子还没差到需要人照三餐侍候的地步。」
「允青领命。」一抱拳,翔允青应允了沈虚琴的建议。
只是他没看到,沈虚琴眼中,却多了几分隐藏着的担忧。
沈虚琴心里正暗忖着:沁雨那时说的话,难道真的会应验?青儿跟慕容沛的情关,是过不了的……
翔允青在鸡鸣之后一大早,便提着几个月的干粮和一些银子,再把火纹剑用黑布捆起背在肩上,想在出发之前去跟沈虚琴道别,不过在沈虚琴房里的,却是一张叫他早去早回的纸条,沈虚琴人则是不见踪影。
他想,八成是他不想见着分离的场面吧。
思及此,翔允青嘴畔扬起一抹淡笑,沈哥这人还挺小孩子气的。
跨出待了七年的草屋,翔允青回头望了它一眼,这不是他真正的家,但是他却感到一种离家的惆怅。
今夕既出,何月再回?
尤甚是沈虚琴的身子已快绝尽,他就算找不着也得快点才行,毕竟不能为了他的寻亲目的,让沈哥再次失去救回同伴的机会。
抿抿唇,翔允青对着草屋一抱拳,接着随即施展轻功往那片密林之后的另一片苍穹奔去。
浅阳的安岳跟中原的边南地带是相连的,而他想从中间地带找起,而他唯一知道的地方,就是……
洛州。
(注:唐代洛州就是洛阳)
中原──
长途跋涉了近一个月,翔允青在宜州这地找着了一处客栈,这将近一个月,他几乎都是睡在树林中,一路上根本没经过什么城镇,这下子好不容易到了宜州,他当然得先休息一番,要不然再这么赶路下去,恐怕先受不了的是自己的身子。
让店里的马夫带马儿下去后,翔允青走入店内,向那为年约六十的掌柜要了间房,但掌柜的却面有难色地道:「客官,不好意思,今个儿不知怎地,人特别多,没房了。」
「连间普通房都没有?」翔允青蹙起眉。
「是啊客官,要不您去别间看看吧,可老夫认为,结果应该都是一样的……」
「真没地方给我睡?我待一天就走。」翔允青希望这事能有点转机。
「真没地方啦。」掌柜脸色越来越差。
突然,这时翔允青后方传来了个清灵的声音:「要不,你跟我同间房吧,我那间上房对我来说太大,两个人或许刚刚好。」
回头,一名身高与他差不多,肌肤赛雪,朱唇微抿,灵眸晶亮,虽是个带着女子气的男子,但他一身冷然,秀丽的柳眉间,更是有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息。
而更令翔允青觉得怪异的,是他手中那把剑,剑鞘剑柄通体雪白,而除了剑鞘上那一条宛如青龙的雕缀,便没有其他颜色了。
「这样好吗?」翔允青疑惑地开口问。
「不打紧,反正我也明天就走。」那名秀丽男子道。
「那么……两位客官您们就将就点吧,很抱歉哩……」掌柜赔笑道。
翔允青听了只是笑笑,给了银子之后便走与那名男子上楼。
而翔允青的眼神却一直不由自主的往那名男子的那把剑瞧去,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明显,在两人跨入房内,关上门后,那名男子就开口了:「我劝你最好别对我这把剑起贪念,否则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好熟悉。」翔允青连忙澄清道。
「熟悉?」男子瞥了他一眼,「你根本没见过,哪来的熟悉?」
「这只是感觉,我觉得它跟火纹剑……」话一溜出口,翔允青连忙住嘴。
糟了……他竟然、竟然说出火纹剑的事……
「你刚刚说什么?」男子停下了手中倒到一半的茶水,有点讶然的看着翔允青。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翔允青惊慌的退了一小步。
「好吧,虽然没试过,不过你是瞒不了我的……」接着,男子举起了手中那把通体雪白的白剑,抽出了里头的透明剑刃,然后举起手指用牙齿咬破,接着一滴艳红的血液从伤口滴下,落到剑刃上,然后渗入里头……
顿时,背在翔允青背后的火纹剑忽然发出一阵灼热,而且还是不是那种普通的烫,一慌之下,翔允青只好先把火纹剑拿下,以免等会儿自己背上真的受伤。
这时男子突然一个挥剑朝翔允青这里来,翔允青想也不想的拿起火纹剑用剑鞘挡下,但就在此刻,绑着火纹剑的黑布就这么滑落,火纹剑通红的剑身便在两人眼前出现。
「火纹剑……?」那名男子怔怔地开口。
这时,翔允青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他开口喃语道:「冰封剑?」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想……难道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感觉不一样。」男子笑了开来,脸上的笑容增了他几分艷丽。
「这么说,二剑都出江湖了?」翔允青呀然。
该死,当初的他怎么没想到冰封剑也有可能被人带出江湖?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不会利用它。」语毕,男子收起剑,指尖慢慢抚着剑鞘。
闻言,翔允青宽了心,露出抹微笑。「那么,你打算如何?」
「你打算如何,我就打算如何。」男子瞥了翔允青一眼,接着脸上又露出笑容。「我叫骆淓。」
「翔允青。」他报上自己的名。接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翔允青陷入沉吟,尔后又几乎是用叫的出声:「你说你叫骆淓?!」
☆、第五章 (下)
骆淓点点头。
「那你不就是那个失踪的六皇子?!」翔允青惊骇地大喊出来。
「没错。」骆淓笑着道。其实自从那年离开宫中之后他就很少笑的这么自然了,但自从他看到翔允青的第一眼开始,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相处才能这么自然。
或许,是他们两个都拥有同样命运的关系吧……
「这……」翔允青已经开始在想,他是否该跪下行礼,毕竟骆淓还是浅阳皇帝的弟弟,横竖也算是个王爷,他是浅阳皇朝的人,礼数应当不可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里是中原,再说,那年我下定决心离开皇宫,就对称号没什么眷恋了,你当我是普通人、是朋友就好了。」骆淓道。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翔允青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抬眼看向骆淓,嘴开了又合,欲言又止。
「说吧,我们是朋友,没有什么身分之阂。」骆淓坐到一旁,自行倒了杯茶水啜了一口。
「你……的目的地是哪?」翔允青终于开口。
「长安。」
「那不是京城吗?你去那里有事?」翔允青问。
看来,他们俩是可以结伴同行一段路了,毕竟洛州跟长安都是往北走。
「嗯,去找我师父,我们本来有要事去京城,不过我为了处理事情,比他们慢了些去。」骆淓道。
「你师父?」
「是啊,从离开皇宫后不久,我就拿到了冰封剑,再来,我因为因缘际会之下被师父救了回去,说真的,浣水堂的剑法真的不好练。」
闻言,翔允青变了脸色,他刚刚没有听错……骆淓刚刚的确提到了浣水堂三个字。
这么说,被慕容沛捡回去的就是骆淓,副堂主也是骆淓,那么男宠……
翔允青呆愣着,他感觉到自己忽然忘记要做什么。
「你是……浣水堂的人?」翔允青好不容易才能开口。
「是啊。」骆淓还没察觉到异样,轻松地回应着。
翔允青呆楞,他脑子里一片浑沌,他知道他不会为了这种事而产生不同的情愫,但……他怅然。
他知道眼前人的身分,他不是讨厌骆淓,只是有点……心痛?
没事的,这种事情,他没必要去担心。
「你没事吧?」骆淓担心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翔允青回神:「没事……」
「你怎么了?」骆淓觉得怪异的问。
翔允青揉揉额际,道:「对不起……我想静一静……」往后摊坐在椅子上,翔允青尽量让自己别去想那些东西。
「好。」默默的,骆淓识时务地退出房间。
阖上门后,骆淓担心的眼神就一直看着合起的门扉。
翔允青就是让堂主魂牵梦萦了七年的人,他知道。
曾经听过堂主酒后向他倾吐,有一个人……堂主爱上了,却不该爱。
是夜。
「好多了吗?」觉得房内的人应该好多了,骆淓推开门踏入房内。
「抱歉……」抬起头,翔允青讪然地道。
「没关系。你明天何时走?」骆淓坐下,问道。
「一早就走,我要去洛州寻人,越快越好。」翔允青晶亮的眸子往未关起的窗口望出去,此刻正逢秋,叶儿萧萧漫天飞,「不知道……娘亲她过的可好?」翔允青喃语着。
「娘亲?你要寻母?」骆淓随口问道。他记得……他那堂主师父为的就是眼前这人的娘亲才跑到长安去的。
「是啊,我十四岁那年我娘亲就与我断了音讯,至今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