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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亲是从中原过来的,听说和邢天寨现任寨主邢罕是青梅竹马,甚至已经有了婚约。但是她一到浅阳,无意间闯进了浣水堂里,她竟然就爱上了爹,然后过不了多久,他们两就火速成亲了。而消息当然也传到了邢罕耳里,听爹说,他们还为了我娘比试过了无数次,但是后来在我娘的求情之下,邢罕后来也就放弃了,回了中原之后,过不久就找到了好伴侣成亲。」
「虽然如此,邢罕对我娘的用情之深,却让他一直怀恨浣水堂,但事情也算的上得过且过。而火纹剑的首出江湖,就在我娘被召入宫中之后……」说到这里,慕容沛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
见到慕容沛欲言又止,水怜只好接上话:「你说,你娘亲被召入宫中?可是……你怎么会在浣水堂呢?难道先堂主又再另娶新欢?」
「不,我爹只深爱我娘亲,也就因为如此,他一听闻圣旨,就怒不可竭的提着火纹剑到皇宫去要人。」慕容沛叹了口气。
「什么?!」水怜惊讶的睁大眼。
擅闯皇宫,不管在哪里都是杀头大罪啊!
「后来,因为我娘答应进宫服侍皇上,以抵下我爹的过错,我爹才惊觉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于是火纹剑被他隔离起来,并且交代浣水堂众弟子应要守护火纹剑,且不得将之流入江湖。这些事,都是我爹在我六岁时跟我说的,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一面。」
「等等,你六岁?」水怜怀疑的问着。
她刚刚明明没听到他娘亲怀孕的事啊。
「嗯,我娘是在他进宫后八个月生下我的,自然而然的,那时的皇上也不敢承认孩子是他的,毕竟……我娘在进宫前可是和我爹爱的深深切切。」慕容沛叹了口气。
「我没见过我娘,连你们知道的先堂主慕容骞,都不一定是我真正的亲生父亲。我从小就几乎过着没爹娘的生活,更可悲的,我想我在这是上应该都没有亲人了。」闭起眼,慕容沛有些丧气的坐回主椅上。
「进宫八个月后生的?这么说,你也很可能是皇族之人囉?」水怜忖度着。
「就算是又如何?这能改变什么吗?这二十九年我都活过来了,这时候还有哪个亲人愿意认我?」慕容沛无奈一笑。
「不,你不知道吗?当今皇上骆縕,生母,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听说是被召进宫的,而且……听说她流产过。」水怜忽然找到了什么共通点。
「流产?那又如何?」慕容沛不解。
「你想,如果皇上宠妃生子,但皇上却不承认那孩子是他的,但又怕其中的万一,那他会如何做?」水怜试问。
「这……?」他抬头,依然不解的望着她。
「或许,对外宣称宠妃流产,私下将孩子送交他人,也不是不无可能。」水怜朝慕容沛一笑。
「妳别说笑了,这等事岂可乱说?」慕容沛对水怜轻斥。
「是不是,问问现今皇太后不就得了?」水怜笑着,走到慕容沛一旁的主椅上坐下。
「妳疯啦?皇宫岂是妳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慕容沛睨了水怜一眼,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水怜轻轻掀放着掩住脸的青纱,纱下的真实面貌若隐若现,她不在乎地说:「对别人来说,那或许是难事,但对我这个中原第一占卜术师,可是轻而易举……」微笑。
「随便妳,但就算当时的情况如妳所说,我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慕容沛起身,走向门口,「从小青离开那刻起,一切的改变都与我无关。我放弃了,就算能打开新房爱一个人,但终究那个人还是走了。」
「这不像你,慕容沛,这不是我认识的你。」水怜的丽眸已经少了之前的神采飞扬,取而代之的是不同于以往的认真和些许的哀然。
她停了一下,见慕容沛没有答话,于是又说:「当初我认识的那个慕容沛冷血无情,对待任何人都如同蝼蚁一般,所有的人对你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你变了,从当初你来中原找我的那时候,很明显的,你已经为了翔允青而疯狂,但你错手放掉自己的爱情,却在此时此刻来怨己怨人,这不是你!」
「水怜,我不喜欢听人说教。」慕容沛回身,几乎可以说是用瞪的看着水怜,「如果妳能明白,妳就会知道我的悲哀。」
「我不明白?」水怜青纱之下的嘴,似乎弯着一抹讽刺的笑,「或许别人不明白,但是我,可是了解的很。一样的,我有名有利有势,但我爱的男人还不是走了?但我如何?我活过来了呀!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你一样了?」
慕容沛默然。
水怜又说:「请你认清楚,没了小青你还是能活的很好,求你别这样子自暴自弃好吗?」
「妳不是我,妳不明白。」他倔执的转过头,否认了水怜的话。
「你!」水怜一气,愤恨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跨大步走出了大厅。
气死人了!早就知道不要跟这个浑蛋说太多,到最后气的还不是她?
慕容沛看着水怜离去的背影,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软下身子坐在门旁。
「水怜,对不起……」他颓丧的抱头望地。
他知道,水怜的痛是比他深的,但或许,这种事根本就不能比。
他只是至爱离他而去,但那个男人,是毁了水怜的容啊!
那男人让她一辈子无法真面目示人,只有在青纱掩盖下,水怜原本的美貌才会明显一点,那丑陋的疤痕是抹不去的,她的痛永远烙印在脸上,永日永夜,她都看的到她的伤痛。
「该死的。」慕容沛一拳捶向地上。
心好烦好乱,所有的思绪都像失了轨道,开始乱飞乱跑,混成一片,惹得令人恼怒。
而就在这时,许雰的声音突然从外边传来了:「堂主!堂主您在哪?」
「堂主……?!」许雰一脚跨进大厅,望了望四周,在门旁看到狼狈的慕容沛时,还小小的被吓了一跳。
「你找我有事?看你慌慌张张的。」看到有人来了,慕容沛起身,恢复了以往的神貌,走向主椅坐了回去。
「不好了,发生大事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许雰忙道,「中原那帮贼子『闇鸷』一帮人从幽山脚下上来了!」许雰指着门口的手指,还跟着紧张的心情微微抖着。
「竟然挑这个时候来找碴,传令下去,浣水堂众高等护卫全部整队,其余弟子们,全部躲到地道下,还有,尽速通知铁曲封和傅穠。」慕容沛下命令道。
闇鸷这帮人,武功已经凌驾于中原的大内高手之上,领头的听说是禁军统领,总之,他们与浣水堂因为火纹剑交恶以久,但都没见过对方一面过。
普通弟子是胜不过他们的,反正他们人数也没多少,几个武功较好的,布阵群攻,应该还有胜算,他们这回来,要不打起来是困难的,他能保住多少人命就多少,他不能让浣水堂被攻陷。
「不用了,他们早就上来幽山了,他们的消息比我们快,消息还是他们带来的呢!还有,浅阳武林十大高手中的四人都来了。」许雰缓下紧张的心情,放慢了速度道。
「来了四个?」还挺多的……
「没错,现在就等您与闇鸷首领当面一晤。」
慕容沛沉吟了一会儿,接着反手抄起了放在一旁的配剑,无语地走出了大厅。
而许雰见慕容沛离开大厅,也连忙跑去处理之前慕容沛交代的事。
烟雾漫天,十二月天的寒风在耳边狂乱地咆啸;衣袂飘飘,剑光在寒阳下闪着过于冷冽的光闪。
此时此地,正是幽山半腰上,离浣水堂只剩几公里的地方。
两边分占聚地,十大高手们,一一并列,气氛冷凝的令人寒颤。
闇鸷那方人,莫约有二十来个,各各黑衣着面具,其中不乏女子。闇鸷首领,便是那中原唐玄宗的禁军统领,官拜三品,其拥有操控一百特殊护卫,两百精英禁卫军,五百护驾守卫之权,除水怜之外,算的上是对唐皇有影响力的人之一。
冷风削过,终于有人先开了口,「这次闇鸷此方前来,想必定有要事,咱们不爱管闲事,但之前的仇,还是得报才行。」说话的人是个生面孔,莫约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在江湖上人称「莫虚剑」,传闻出剑收刃之快,让人死于弹指之间。
「前辈想必就是江湖传说的莫虚神剑江石?如今一来,在下倒是挺想看看在下的某位属下与前辈相比,谁的抽刀才快……」也是带着面具的首领,冷哼一笑,抬手往后勾了勾指头,一名面带白色面具的女子便站了出来。
「首领。」那名身形美好的女子抱拳道。
「你这是……」江石皱了皱眉,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眼前这个小子在跟他宣战!
不但自己不出手,还派了个女子!
「莺,妳敢让他活着妳也活不了。」首领冷到极点的声音对着那女子说。
「是的,首领。」那女子白色面具下的眸子,像江石投出了宣战的目光。
「你敢瞧不起我?」江石一气,凝起目光,脚下一蹬向那女子跃去,摸向腰间,他很有把握让这人死在不知不觉中。
转瞬间,他必赢的优势突然转了过来,他出刀了,可刀挥下去的瞬间,他竟没有砍到任何东西。忽然,他感觉脖子上一凉,意识就这么没了。
这一切,见在他人眼中都感到恍然,太快了,一切他们都来不及捕捉,江石的身体就这么越过女子,软倒在地上,而那女子似乎连一步都没动过。
闇鸷首领朝眼前众伙投去了高傲的目光,宣示着自己的战力远高于他们。
就在这时,傅穠突然笑了出来,惹的大家不解地看着她,她笑了一阵子之后道:「放心吧,如果闇鸷的实力只有这样,那我们也不必太担心了。」傅穠弯着红唇,笑的高兴至极。
「傅妹妹,妳不也看到了,她的出招……」曾牐咀排迹缸拍敲靼酌婢叩呐印�
「没错,傅穠说的没错,如果他们的实力只有这样,那么我们赢的胜算很大,江石这家伙应该算的上是替补前任十大之一的人,对付只能杀死这种程度的人,还绰绰有余。」铁曲封双手抱胸,向傅穠那看了一眼,「妳也看到了?」
「我眼力比你好,当然看到了!」傅穠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她用了暗器。一种细如针,划过脖子后能有和刀子威力一般的暗器。」
该怎么说呢,他们该感谢认识小琴那段时间,给他训练出来的眼力吧!每次要接小琴那细丝的招,眼力都要很强才行。
「暗器?」曾牐靼琢诵┦裁础�
原来啊,这女子要是打近身战,怕是也躲不过快攻的,她那时掷暗器,应该是趁江石脚步一动,就掷出去了,虽这么说,但那种掷暗器的准度也是令人啧啧称奇的。
「那么,我们应该为浣水堂贡献点什么了吧?每次都去那里作客吃饭喝茶的,让他们少了许多粮食呢。」铁曲封打趣地道。
没有人回应,但下一秒,大家很有默契的都一瞬间消失了身影,而当闇鸷首领回神,后方的属下已经跟十大高手厮杀起来,更离谱的是,竟然已经有四五具尸体躺在地上!
他一气,准备向被三人围攻,而且离他最近的关瓨出手,但忽然察觉身后还有不一样的气息,连忙回身一挡,一把小刃险险挡下,掉落在地。
眼前,是两抹陌生的白色身影,一人手中的银剑在阳光下,闪着可怕的光芒,另一人……天啊!他有没有看错?那是……寒冰双刃!但是,照字面上来看应该是两把剑,但是怎么……只有一把?!
「别打那把剑的主意,你要是敢碰,它会冻的你当场暴毙的。」来人──慕容沛,鄙夷地道。而想当然,另一名来人便是骆淓了。
「哼,这种传说我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