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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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上)-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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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山东军区命名为“安保全排”。

  安保全的英雄事迹在鲁南部队影响很大,有一首歌唱英雄安保全的歌曲,我还是上幼儿园时父亲就教我唱过,依稀也还能记得几句……鬼子大败平型关,消息传来好喜欢。不辞爹娘离家乡,丢开草篮上火线。十四岁年纪人嫌小,两眼流泪不肯还……最近我又看到了这首歌曲的歌词,挺长的,但前面几句就是这样。童年的记忆总是那样的执拗,一下子又勾起我对岁月的怀想。

  安保全曾在一营一连当过班长,当时华东一级战斗英雄张明是一连的指导员。1992年,时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的张明将军来枣庄,重回战地,凭吊英灵。但由于战争年代部队征战频仍,又加上岁月流逝,历史档案也多有散失。安保全烈士的墓地竟不知所踪。还是多亏了枣庄齐村镇方志办的几位老同志,对当地重大历史事件及有影响的人物作了一一核实,最后在柏山找到了安保全的墓地,还将此事详细地载入镇志中。正因为修志人员的辛勤工作,张明副司令员终能在老战友墓前祭扫英魂。现安保全烈士的遗骨已迁入枣庄烈士陵园。

  枣庄似乎和新四军很有“缘”,上一回是七师打的,而下一回是一师打的。四战四平,二战三战都非常惨烈,枣庄之战在规模上是远不能与之相比的,但打的最凶的要数三打枣庄。鲁南战役中,从苏中北上的一师打枣庄,非常不顺,伤亡之大让师长陶勇都心疼得想罢手了,最后还是“拖上”八师,这又是后话了。

  1946年6月10日黎明,我从未谋面过的小城——枣庄。枪声零落,云淡风清,战争结束了。

  但这只是大战的前夜,波澜壮阔的人民解放战争帷幕正在徐徐拉开……

第十三章 光荣营队(一)
我们连队好,我们连队好……这也是一个时代里流行歌曲。时光流转到21世纪,商战大潮中“连队”不够使了,最响的是“团队”,发扬团队精神可说是不绝于耳。我们当兵的人,提起兄弟情深的连队总觉分外亲切;说到英勇善战的团队又是倍感自豪。

  但我也有几分诧异,怎么鲜有人说“营队”呢?在连队和团队之间还有个作战单位——营。语言的约定俗成,确实无法抗拒。还是要去看电影,《南征北战》中有个场景:师长交待任务后,又问团长:“你打算上哪个营啊?”团长毫不犹豫地回答:“一营!”师长和师政委会心的笑了。

  你看明白没有,这就是拳头,大凡劲旅都有一支拳头部队。前面说了,八师在万村演练,出阵的是4个营,有3个“一营”,这就是各团拳头。

  枣庄战斗结束后八师南移到邳县,一天晚上,不速之客突然造访二十三团一营,一时让营首长有点“措手不及”。

  新上任的副教导员张明和营长谈完工作已是十时许,吹灯熄火刚刚躺下,就听一阵马蹄由远而近,接着是哨兵低沉的向来者询问口令。在来人的回话中,张明听见有一句浓重的四川方言:“是红星部队吗?”张明和营长猛得披衣起身,果然是陈老总来了。

  陈老总一行四人,脸上都挂满了汗珠,看来骑马已经赶了不少路程。

  陈毅说:“听说这里是一营,我们停下看看,你们这次打枣庄,要得!”

  “感谢首长表扬。”营长张先军回答道。

  “二十三团不简单嘛,一仗打出两个模范单位。”陈毅继续夸奖道。

  “我们一定努力创造更多的英雄单位,为创建“模范师”尽自己的力量!”这是副教导员张明的声音。

  陈毅笑了,又问:“现在你们还有多少人?”陈毅知道攻打枣庄一营伤亡不轻。

  这时轮到营长答话了,“打完枣庄后补充了500多。现有四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连。”

  “老兵多吗?”陈毅似有点不放心。

  “三分之二是老兵。”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噢,还是兵强马壮啊!”陈老总又笑了。

  一番勉励之后,陈毅一行又向八师师部方向赶路。

  现在来算一下,一营补充兵员就是500多,但想来不会全是新兵,要不然这个营有多少人真不好说了。当年二十三团三个营,一个营辖5个连,陈老总说的“兵强马壮”真是名符其实。陈老总这时人们普遍称呼他“军长”,叫他“司令”是在1947年正式组建华东野战军后。这个新四军军长原本与山东部队并不了解。陈军长来山东后,对八师这个营队才渐渐熟知。“陈金合班”、“安保全排”、“突进枣庄第一连”都出自这个营,但我不知陈毅知不知道这个营的来头。

  这个营是有“来头”的。

  来头是我的语言,通俗地说就是有资历。规范地说就是有历史。有人对翻老黄历,不以为然,他们认为历史属于过去,把这话放到任何一行业里,我都没有异议。比尔盖茨富可敌国,有他儿子什么事,即便他一分钱不捐,富不过三代,谁说不是。但军队则不同,你见过哪一国的军队不“摆谱”的。世上任何一国军队没有不以悠久历史为荣的。我不举中国例子了,就看当年“马岛”战争,英国舰队万里远征,参战官兵有几个打过仗的?可是他们老祖宗,英国皇家海军称霸大西洋三百年,这就够了,这是底气。

  二十三团一营一连我前面说过了,是平江起义的红军连队,在所有红军连中也算是排在前面的“大哥”了。二连也是老资格,离“当”红军只差一年,不仅仅是“三八式”老连队,说起来还非常牛,那就是从八路军警卫团里出来的连队,在八师常被被叫作总司令的警卫连;三连组建于1941年,是由武工队和地方武装一部合编而成。总之这3个连,不是“老红军”就是“老八路”。不过,按该营史馆记载,一营于1944年组建。团是老团队,连是老连队,营却是“后生”的很。以一般常理来推论,许多人会整不明白。

第十四章 光荣营队(二)
想起有一篇课文,印象很深,这是毛泽东写给他的老师徐特立的。其中说到,徐特立入党的时候,正是有许多人离开革命队伍的时候,1927年白色恐怖笼罩中国,离开革命队伍的人也是多了去了,叶挺也是在这时候去了国外。当时的5万党员只剩下了1万。这是中国革命的一个低谷。类似这样的低谷,在中国的抗日战争中就是1942年。这时期八路军新四军从50万锐减到30多万,黎明前的黑暗就是在这个时期。五团这样的主力团,也不得不作调整,精减了营的建制。团直接指挥6个连队,当时也称其为小团。一营的营部就这样一度撤销,直到1944年再行恢复。

  现在要关心的是,教二旅五团一营是从哪里来,是哪路好汉,能报得上姓名吗?其实这话题我前面已经露过风了。1941年8月五团与边联支队合编,这个营就是来自边联支队,果真如此吗?且慢,还有话说。边联支队的这个营又是何方神圣呢?原来在边联支队与五团合并之前,还曾与峄县支队合编过,而峄县支队又和六八六团二营合编过。也就是说,六八六团二营转来转去成了老五团的一营。六八六团有部队在五团,我想这多半是没有什么疑问了,有个红军连足以作证。但我最关心的是二营营部是否也去了峄县支队,姑且是的,那么里面玄机就大了。

  但我现在只能说,这个营还真是“冤”。想当年万水千山都过来了,红军整编之初,红四师第十一团被整编为八路军一一五师六八六团二营。六八六团3个营,一营是原红四师十团,即以后三十八军三三四团,著名的平江起义团;三营是红四师十二团,即以后十六军一三九团,也是大牌的红军团。那么二营呢,今天在哪呢?都是当年的红军团队,有的风光无限,有的悄无声息。对军队番号的延续,在我看来也很微妙的,严格一条线纹丝不动,在长期的战争中也不太可能,有的发展、有的调整、有的剥离、有的消溶。所以对一支部队的延续,许多时候会溶进军旅文化元素,甚至有人认为只继承了番号就算是血脉相通了。对于这个问题,我总是圈外人,不作深究了。虽然,二十三团一营没有这顶“红帽子”,但这个营后来名声非常响亮,甚至可说是响誉全军。

  1946年6月9日傍晚,突击枣庄的一营进入了前沿。指挥所里,政治处主任王良恩发现多了一个人,据说脾气向来温和的王主任厉声道:“谁让你来的?”

  来的这个人就是团集训队指导员张明。集训队,我想相当于今天的教导队吧,集训多为连队骨干。张明任集训队指导员前是二十三团一营一连指导员,听说要打仗,就偷偷“溜”到火线。当然,擅自离开岗位可是违反纪律行为,无怪王良恩要发火了。

  发火归发火,张明毕竟是团里的一把“好手”。参谋长看到张明却很高兴,马上要他去了阵地。打下枣庄后不久,张明又回到营里,而且“官”升一级,当上了副教导员。一营营长姓张,名叫张先军;副营长姓张,名叫张兴常;张明提升教导员后,新来的副教导员还姓张,名叫张建中。因为四人同姓张,当时一营也被人叫作“张营”;也有说叫“四张中队”的。若在*时期,这样的班子,会被称作“张家店”。

  关于一营的来龙去脉绕来绕去,想来也是保括笔者在内的一厢情愿,也许答案很简单,看一下二十二军战史就一目了然了。也有人回忆,是罗荣桓从一一五师抽了两个红军连给苏鲁支队作为骨干。

  至于陈老总夜半造访“张营”,我是从一本人物传记中得来的,是实是虚我也难说,但一营几个主官副官都姓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接下来再说营队的四个小校。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五章 营队小校(一)
没说错吧,我说是小校,不是少校。少校是泊来的,小校是本土的,我们老祖宗都是这样称呼小军官。

  “四张”都是山东大汉,清一色的“三八式”。有书说,张建中参加革命稍晚,但我看过一个史料,张建中不仅不晚,甚至有可能最早。张建中1938年2月入党,只是年纪要比张明大4岁。营长张先军28岁,是鲁南军区有名的战斗英雄,副营长张兴常年纪与之同年,同样是战斗英雄。副教导员张明才21岁,泉源战斗后被团里评为甲等战斗模范。如果是在一个矫情时代,这个年纪都可称为男“孩子”。

  宿北战役以后,师部协理员张建中来一营中任副教导员,张建中虽然是从机关调来任职,但张建中曾担任过铁道大队三中队队长兼指导员,后来又是二分区二营骑兵连连长,也是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这四人很快成了生死之交,遗憾的是,张建中在泰蒙战役中牺牲,来一营不到半年。

  四个小校非常亲密,住好里说,是一个非常团结的领导班子;用现代的俚语说,就是铁哥们。张兴常当连长时,张明任副指导员,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两人就曾在一个被窝里睡过一个冬天,好的就像穿一条裤子。枪林弹雨,谁也不敢奢望能活到胜利。他们说过,若谁先战死,谁的老娘就是活着人的老娘,甚至约定,如他们战死了,就埋在苍山县的文峰山上。鲁西南有水浒梁山泊,这几个山东汉子,也大有“水泊之遗风”。古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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