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传女不传男的规矩。
这个蜂蜜龟苓鸡绝对是人间美味,甘醇沁脾,入口即化,回味良久,吃完后,神清气爽。这一佳肴更是成为名副其实的“佛打滚”。所谓“佛打滚”,就是吃素的和尚,见此菜肴,不禁要破戒失容地大快肠胃。据说,飞来寺的历任主持都迷恋此道菜肴,为了能名正言顺地享受这个人间美味,飞来寺有了一天寺规,即是庙会这天可以开荤。
嗅着蜂蜜龟苓鸡怡人的香味,敲木鱼念经的释全智住持已经按耐不住,无心诵经。待宋家母子三巡叩首后,住持已迫不及待享用这佳肴。
宋妈妈拉着浩然在香客堂打坐诵经,浩然实在难以专心,想方设法地逃走,因为他心中还惦记着昨晚的梦境。终于到了转经的时候,只见一行信男信女跟着寺里的和尚,绕着大佛殿,一步一拜地诵经。浩然趁机逃开。
浩然慌忙来到寺庙后面的银杏树下,只见地上有新土翻动的痕迹。一种恐惧涌上心头,浩然连忙刨开这松土,挖至二十公分处,发现了梦里一模一样的檀木匣子。浩然有些慌张,忽然想,不必害怕,一切皆是天意。于是赶紧挖出那个匣子。捧在手里,浩然有一丝忐忑,生怕接下来看到的景象会令人瞠目结舌。
浩然小心翼翼地翻开匣子,侧脸眯眼地盯着开缝,一丝害怕,一丝期待。果然,很令人震惊,浩然的第一反应,这是个恶作剧,因为匣子里放着一个手机模样的东西。浩然拿起放在手心,仔细端详了半天,这手机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感觉还挺先进的:薄若纸片的机身,没有电池,没有任何输入输出插孔。浩然把这稀奇古怪的东西凑到眼前,非要研究个所以然的架势。突然,这玩意儿发出声响,浩然吓得赶紧脱手。
“宋浩然,你终于来了,昨天是我给你发的信息。”
“你是谁?”浩然双手拄地后退,声音有些发抖。
没有回应。浩然更加慌张,联系到昨晚梦境里的事情,他脑袋里过电影一样闪过了一幕幕片段。他心想,这下完了,撞到鬼了。僵持的时间越来越长,浩然的情绪也突然稳定下来,他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在作梦,然后捋顺整件事情,突然发觉,整件事情实在过于灵异,过于蹊跷。为什么妈妈的项链确实找到了,为什么这里确实有个檀木匣子,为什么里面还有个高科技产品——手机?
正当浩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脑袋被什么东西砸到。他本能地抬头,随即大叫一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Chapter 6·古寺魅影(二)
只见头顶正上方,倒挂着一个人。只见那银色的头发如同杂草一般悬在半空,一根黑色的绸丝腰带垂至浩然伸手可及的位置。浩然来不及躲闪,一个踉跄,翻滚到一侧,才看清那人的脸部轮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人一个飘逸地翻腾,站在浩然面前。
浩然定睛一看,哎,这不是小哑巴嘛。浩然赶紧起身整理仪容,面面相觑。小哑巴还是一如既往地咧着嘴,露着一口白牙,浩然先是一怔,随即回以嘴角上扬,佯装埋怨地说:
“吓死我了,今天真是遇到鬼,谁知你也装神弄鬼地吓我。”
小哑巴还是一脸没有情商的表情,所谓没有情商的表情,就如同不谙世事的学究那种没心没肺的表情。浩然没有在意,继续说:
“对了,知道我给你带了什么吗?”小哑巴这时来了兴致,露出找寻的目光。
“现在还不在我手上,待会儿我拿给你。”小哑巴咧着嘴,使劲点头。
其实,这是浩然与小哑巴之间的约定,已经九年了。每年来庙会的时候,浩然总会在那篮“蜂蜜龟苓鸡”上做点手脚,就是扯掉一个鸡翅和一只鸡腿给小哑巴。也正因如此,后来飞来寺的那些和尚分吃了这道菜肴的时候,一直误以为这是蜂蜜龟苓鸡的特殊料理。
浩然八岁那年,也就是这个约定开始的那年,那时候飞来寺的庙会并没有如今这样香火旺盛,香客们的贡品也没那么丰厚,破旧不堪的飞来寺只有一僧一沙弥,也就是如今的释全智住持与小哑巴。当时拜佛的时候,浩然留意到小哑巴垂涎三尺,看到小哑巴潦倒和不修边幅的造型,浩然的同情心就泛滥了,同样是趁着宋妈妈在诵经的时候,偷着分给小哑巴一个翅膀和一支鸡腿。浩然欣喜地看着小哑巴吃完所有肉渣和*骨头的模样,就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每年来庙会,一定要分给小哑巴一个鸡翅和一个鸡腿。
关于小哑巴,有很多说法。有人说他是个孤儿,在一个冬天,被释全智大师收养;有人说他是个神经病,以前是个教书的,后来被家人遗弃,释全智见其没有住处,就留宿他在飞来寺;还有人说他是外乡的医生,染了怪病后变成哑巴,背井离乡,来到了么耶镇,被释全智收留。反正,没有释全智大师,他是没有今天的。刚开始镇里的人见了小哑巴,都会心生厌恶地排挤,因为他向来顶着他那亘古不变的爱因斯坦式发型,一身灰色的沙弥袈裟,黑色的丝绸腰带,最可怕的是他那妖怪般不老的容颜。镇里的老人说,自他们年轻那会儿见过小哑巴后,他一直就是那个模样。总之,小哑巴是个神秘的人,可是,每个人都过着自己的生活,并没有人愿意更多纠缠关于小哑巴的秘密。
浩然又近身蹲在那个檀木匣子旁边,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只听小哑巴在背后咯咯地笑了起来。浩然立即回以厌恶的表情。小哑巴见浩然不高兴,就赶紧收敛了笑声,凑近那个匣子,从浩然手里拿过那个手机模样的东西,手指在上面灵活地抚摸了一下,那个“手机”的正面立即发射出一道光屏,那道光屏犹如水幕电影一样,在空气中,清晰地幻印着一个个按钮和窗口。小哑巴手指触到一个红色按钮的位置,光屏一下子消失了。浩然在一旁看得惊呆了,接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想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刚刚一转身,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昏厥了过去。
待浩然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刻。浩然睁开惺忪的双眼,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只见左手边的盘子里,有零星的几颗鸡骨头。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空间,屋里的装饰跟现实生活中的完全不一样,但以浩然的直觉和以前看科幻片的经验,浩然敢确定,这应该是科技高度发达时该有的景象。周围全是自己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电器疑惑是设备?浩然的词汇显然不足以描述他看到的东西。
“你醒了。”这个声音太立体,浩然根本无法听声辨位。
浩然有些害怕,突然,面前的空气幻印出一个轮廓,随着颜色的渐变,一个身影慢慢地活跃在眼前。浩然不仅叫了起来。原来是小哑巴,不过小哑巴穿着一身银色材质的褂子。
“你到底是谁?”浩然的声音有些畏惧。
小哑巴依然是咧着嘴笑,俏皮地说:“我是小哑巴呀。”
“你怎么会说话?”
“我一直都会说话的呀,只不过要借助一下工具。”小哑巴挤眉弄眼,亮出右脸酒窝位置处贴着的同心圆形状的金属薄。
“而且,我以前不太爱说话。”
浩然依然一脸疑惑,小哑巴接着说:
“其实,我是个科学家,我来自200年后的时代。”
浩然仍然一脸不解,但又不知道问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脱口而出:“我要回家。”毕竟,从昨晚到今天的经历,对于浩然,犹如梦魇,他更希望这一切真的是梦,只不过,剧情要是轻松些会好受多啦。
“你别怕,宋浩然,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所观察的关于我的一切,只是我现在正在研究的一个课题的表象。通俗来讲,我现在正在做个试验,这个对于你们而言,可能并没有察觉到,可是,我从来没停止过。当然,我现在讲的一切,对于你来讲,有些难以接受,这个可以理解。”浩然越听越懵,这到底哪儿跟哪儿啦。
“经过我的实验,我觉得你可以帮助我,我观察你一段时间啦,我觉得你很适合。”小哑巴没玩没了地讲授他的科学理论。
“我累了,我想回家睡觉。”浩然有一丝愤怒。
小哑巴的说教声戛然而止。 。 想看书来
Chapter 7·篡改记忆
沉默片刻后,小哑巴又出声了:“宋浩然,你还会来找我的。我的实验跟你的生活息息相关,它的名字叫。。。。。。”
“啊。。。。。。”浩然捂住耳朵,紧闭双眼,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小哑巴意识到多说无益,还是赶紧放他走吧。不过,放他走之前得对他的记忆做一些修正,不然的话,会乱了阵脚,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小哑巴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接着,一道白色的强光覆盖浩然全身。
刹那间,浩然随着强光消失在小哑巴面前。
浩然睁开眼睛,只感觉全身一阵酸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飞来寺后院这颗银杏树下面。他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看着天色渐晚,突然想起早上跟穆牧的约定。于是,浩然悄悄地穿过飞来寺,路过香客堂的时候,发现宋妈妈仍然静坐在里面诵经,颈上的玉项链显得格外明晃耀眼,却不能引起浩然丝毫的驻足和讶异。浩然蹑手蹑脚地横越整个飞来寺,然后飞快地下山,直奔穆牧家。
其实,浩然的记忆已被小哑巴的科研成果暗自地做了些手脚。谜底就是浩然在小哑巴面前消失时的那道强光,那就是小哑巴精心研究的“意念磁场SPA”,所谓“意念磁场SPA”就是对大脑的记忆进行一些重排和篡改,从而改变生物体对于某种固定事物的想法和记忆。
浩然被改变的正是脑中对于玉项链的所有记忆,甚至连那个梦都忘记了。所以,浩然只记得昨晚跟穆牧道别后回到家就睡了,然后收到穆牧的信息,说是她的胎记有反应了,之后睡着了。早上从家里出来后,去了趟穆牧的家,之后去了庙会,偷偷给小哑巴送去鸡翅和鸡腿,小哑巴吃得很开心。
到了穆牧家楼下,天已经黑了。浩然照例在穆牧楼下吹着口哨呼唤穆牧,穆牧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雀跃地说:“今晚我爸妈不在家,快上来。”
浩然像被设定了机械程序一样,像往常一样,准备爬窗户上去。
穆牧见状,赶紧笑着说:“笨蛋,走楼梯,早上都跟你说过啦。”说完,扔下一串钥匙:“接着,进门后把门锁上。”浩然点头应允。
这是穆牧家的私人别院,偌大的一个院子被两米来高的铁栅栏围起,中间一栋两层的楼房,颇有欧美风情。楼房前面两侧是两颗梧桐树,正前方是个小鱼池,里面养着金鱼,布置着穆牧爷爷精心挑选的石头和盆景。不过穆牧爷爷去世后,这个小池子也没人打理。穆牧的爸爸是么耶镇的镇长,政务繁忙。妈妈是一个植物研究所的研究员,常年驻守在么耶镇郊的松村国家级鸟类森林保护区。
良久,不见浩然上楼,穆牧有点着急,准备下楼去找浩然,刚一出卧室门,发现浩然昏倒在楼梯上没有动弹。穆牧吓得失声叫了起来,顿时脑袋嗡的炸开锅,束手无策。穆牧想起了以前课堂上学到的急救方法,先探呼吸,听心跳。因为太慌张,穆牧完全感应不到浩然的生命迹象,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地跳。一面掐着浩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