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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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出招-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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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噢!原来她把故事和现实结合起来了。但,两人静默相对大半个黑夜,好歹她开口也该先说点温柔的情话嘛!即使要谈正事,重点也应该放在何古的遗稿和发现才对。“不晓得。”而且他对女人生小孩的闲事也兴趣缺缺,目前为止,最让他关切的目标是何古的救命法子。“我有没有提过尊师遗留下来的手札内容?” 
“我很擅长取娃娃的名字呢!倘若合适的话,我可以替她们的小宝宝命名。” 
眼看两人又将重蹈自说自话的命运。 
“曾、素、问!”仲修低沉的嗓门警告她:大爷现下没工夫陪你玩。“来,先服下金丝何首乌,这可是我拚了性命替你偷来的。” 
有时他实在怀疑她的头脑构造有问题。明明眼前显摆着迫切的危机,她的脑袋瓜子依然有法子天马行空地兜到另一处不相干的思绪,反倒是他比中毒者本人更焦切于她的复原机率。 
她接收到他口气不善的暗示,立刻乖乖张嘴吞下涩得一塌胡涂的药草。“好啦!我吃下去了。刚才好象听你提起过,师父的手札拿过来我看看。” 
总算! 
仲修无话地叹长气,将札记翻至最末了的页数。 
后期部分,何古的健康明显已处于极为虚弱的状态,因此记录的文藻减化为断断续续的备忘志,不再是完整的篇章。 
素问接过遗稿,倏地,她的焦点停驻在某一段杂句,再也移不开──“殛心摧骨草,天下至阴至损的毒物。” 
“金丝何首乌竟可压制其药性,委实出乎老夫意料之外,虽无解毒之效,但可暂时吊得一口生气。” 
“摧骨草栽培法──遇寒水即枯冻,遇血气则兴旺。” 
“受毒者和内力高深之人同时浸入彻骨冷泉中,运功将毒性逼至皮肤表面,使寒水化开奇毒。此法或许可行,有待素徒验证。” 
“敌首似乎察觉老夫已推算出解毒之法。”“谨防敌首杀人灭口。” 
其后唯剩半本空白的宣纸。 
“杀人灭口!”她惊呼,多亏腹中缓缓灼烧的药效所引发的声量和活动力。 
“‘敌首’便是大法王,他担心师父研究出克制他独门功夫的秘法,因此痛下杀手谋害了师父。” 
啥?仲修无奈得几欲晕过去。 
“大法王毒杀尊师的原由暂时可以不理,咱们先研究解毒的方法好吗?”他简直想打人。说来虽然自私,但何古即使嗝屁一千一万次也不关他事,他只关心她的危机是否能平安化解。她却老爱分心思虑其它的旁枝末节! 
“谁说不重要!”素问气圆了炯亮的明眸。“我立誓要为师父查清真相,并且为他报仇的。” 
“哦?我怎么没听过?”他也跟着吹胡子瞪眼晴。这丫头简直搞不清楚轻重缓急! 
“我在睡梦里许诺,你当然不会听到。” 
“梦里说的话怎么能算数!”他挥一挥衣袖,不理睬她。 
活人的急症先医好比较要紧。 
“哦?”她挑衅道:“那我在梦中答应以后永远听你的话,算不算数?” 
“算!”绝对算,而且算到骨子里去。 
可耻!她冷哼一声。前后不过眨个眼的时间,他阁下的口气马上反转,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 
“大法王铁定还有其它把柄落在师父手上,因此师父死后,他仍然不放心,才会深夜潜进丹房里搜索师父的遗物。”她越思虑越觉得自己的推想符合道理。 
那天杀的大法王分明做贼心虚。 
“把另外两本手札给我。”她卯足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找出大法王见不得人的秘密。 
“不行!”仲修赶紧把其余的随记护在背后,逮着机会和她讨价还价。“你先答允和我离开贵州,咱们立刻前往昆仑山顶的雪潭,让我运功逼出你……” 
“哎呀!啰唆。”她快手快脚地抢过两本手札。反正病痛的人最大,他不敢和她硬抢,活该被她吃死! 
仲修被她那句“啰唆”斥责得目瞪口呆,简直心碎极了。 
原来这年头好人做不得! 
不过,曾大小姐哪有工夫照顾他受创的自尊心,鼻尖先埋进手札里,搜索线索为上。 
她翻遍了两本手札,仅在其中一页觅获几句似歌诗非歌诗、似口诀非口诀的短词──‘天除横梁、旺日西沉、人子三十、大江东去、奋得寸田、男媒进言、终身无恙’什么玩意儿?令人一头雾水,活像石头扔进水里──不通、不通。 
“难怪尊师适合钻研岐黄之术。”仲修凑上前,口吐风凉话。“倘若何教主投身文人的行列,可能会落至喝西北风的下场。” 
“胡说!”素问啐了他一口。对先师的忠贞感让她不得不违背意愿,否决他的评语。 
“阁下曾夸耀自己精通阴阳五行,你瞧瞧,师父的遗笔和那些‘巽坎乾坤’有没有关系?” 
姑娘她承认自个儿的耐心有待培养,因此自小便憎厌猜灯谜的玩意儿。 
仲修斜睨她灵动的双眸,其中正闪烁着算计、阴谋的诡芒,分明打算将谜题扔给他伤脑筋。 
若非看在她身中奇毒的可怜份上,他肯理她才怪。“听起来不太像。”他接过手札,反复咀嚼着头几句短词:“天除横梁,大江东去……天除横梁……” 
“女娲补天!”她突然生出一个馊点子。“天庭的梁柱塌了下来,就表示苍天破了一个洞嘛!师父会不会是在暗示我们共工撞倒不周山、女蜗补天的典故?” 
“女蜗补天与黑炎教扯得上什么关联?”他莫名其妙地反问。 
对喔!她搔了搔螓首,有点儿腼腆。“好象没啥干系。” 
“多听听大师的分析,不懂别装懂。”他老气横秋地训示着。“依我看来,天除横梁即代表着‘天’字少了一杠横梁……” 
一道灵光蓦地劈闪进他的脑海。 
“我想到了!‘大’。谜底是个‘大’字,我想到了,是我想到的。”她居然当面抢功劳。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仲修拒绝与无知妇孺计较。 
“至于人子三十,根据孔夫子的名言‘三十而立’,人立合起来就是‘位’字。”他依此类推,开始解答其它谜底。 
“男媒进言,既然媒人是男的,左首的女字便可以消去,代以一个言字…… 
”素问也玩得很乐,“结果得到一个‘谋’字。” 
她霎时体验到汹涌的成就感在心头冲激。自幼她的脑筋就相当灵活,偏偏接触到猜解谜题的游戏只有认输的份,难得师父仙逝之后,居然能让她重拾解题的信心。 
“先把所有的谜底写下来。”仲修嘱咐道。 
不一会儿,细灰条在岩壁上画下所射的字。 
天际横梁:大 
奋得寸田:夺 
旺日西沉:王男媒进言:谋 
大江东去:法 
人子三十:位 
然而,“终身无恙”这句短语却思索不出相应的字眼。 
“终身无恙……”素问烦躁地搔了搔青丝。“谁能终身无恙?我就不信当真有人能长久安安康康的,一辈子没病没痛。真是伤脑筋!” 
仲修被她的牢骚触发了某种灵感。“你说什么?” 
“‘伤脑筋’呀!”干嘛?她又没说错。 
“不,是前一句。”他咧开恍然大悟的笑容。“终身无恙便是‘长久安康’的喻意,也就表示‘长安’。” 
对呀!欣喜的红光赤染了素问黄瘦的病容。 
“是我想到的,是我想到的。”这个当儿,还在担心旁人与她争抢功劳。 
“好好好,算你猜出来的。”他也玩出了兴致,回首继续钻研。“咱们再把其它谜底组合起来。” 
大、夺、王、谋、法、位、长安。 
两人叽哩咕噜的呢喃,正着念、反着念、跳着念。 
素问终于抓住一丁点头绪。 
“里头藏有‘大法王’三个字。” 
“没错。”仲修赞同她的观点。“扣除‘大法王’,剩余的字可重组为……” 
夺、谋、位、长安。 
不,应该是……谋位夺长安。大法王谋位夺长安! 
“喝!”她倒抽一口冷气。 
真……真的吗?这家伙胃口真大,坐上黑炎教教主的宝位尚嫌不过瘾,歪脑筋竟动到长安城的龙椅去。 
那现任皇帝仲修怎么办? 
自家师门出了一位“大胃王”,这下她怎么对得起与她共经一场患难的同伴?! 
素问几乎不敢迎视他肃然的面容。 
“你知道吗?”仲修若有所思地开口。“我正在推想大法王的真实身分。” 
“应该的,应该的。”她非常汗颜。 
“综和扬州地痞柳瘦的说词,再加上入宫暗杀我的刺客对地形颇为熟悉,我认为大法王应该是皇室一员,而且地位颇为崇高。唯有如此,他才会了解宫殿守卫的更次和路线,进而嘱咐手下如何避开御林军的耳目。” 
“好象对,好象对。”她陪笑道。 
“大法王预备先夺教主的宝位,才会聘用王胖和柳瘦绑架你,其次将目标相准了长安龙座,又差人前来暗杀我──”“太该死了!太该死了!”她尽量和坏蛋划清界线。 
“你可不可以拒当一只应声虫,多多提出具有建设性的意见?”他好声好气的。“我暂且还不习惯你太过温顺。” 
“是,失礼、失礼。”她干咳一下,试图重振“雌”风。“咱们先将符合要件的可疑人物过滤出来。请问,当今圣上若在有子嗣之前驾崩,皇帝宝座将由哪位大人物接位──而且这位大人物又恰巧深谙五行八卦?” 
“确实有一个当然顺位者,而且他对阴阳五行略有研究。”他气定神闲地颔首。“谁?” 
“我的八皇弟──逸王。” 
※        ※         ※ 
一个月前,圣上罹患不治恶疾的宫间传遍了朝廷内外。 
由于恶疾迸发得相当猛急,过去三十多天,皇上已停止上朝聆断国政,也无法接见任何人。目前国事暂时交付尚书和逸王处理。 
太后为了替皇儿祈福,懿驾亲临金山岭的黑龙寺,立誓求神拜祷到皇儿的龙体恢复康泰,才愿意回宫。 
文武百官心里明白,圣上一旦崩逝,逸王必然会被拥戴为新任皇帝,因此也没人胆敢出面指责逸王的僭越。更何况太后都不吭声了,其它人还有什么好说嘴的? 
“原来朕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里,怎么我自个完全不知道?”仲修听到路人的窃窃私语后,竟然还有心情说笑。 
“现在该如何是好?”素问不禁彷徨。尽管他们已猜测到大法王便是逸王的化身,然而事实当真验证了又是另一码子事。 
“咱们先赶赴黑龙寺探望我母后,如今她被逸王软禁起来,铁定满肚子火。 
”而他这苦命的孩儿只得眼巴巴地回到母亲跟前,承欢膝下,任她尽情地光火他一顿来发泄怒气。唉!有时他不免悲叹自己为何如此孝顺。 
“你的身子还撑得住吧?” 
“嗯。”她点头。七天前两人离开黑炎教,他事先盗了十几朵的金丝何首乌备用,因此她体内的毒性暂时被控制住。 
“黑龙寺后院有一口山泉叫黑龙池,据说终年维持在勉强不结冻的冰温状态,届时邀齐了闻人大哥和封小子相助,咱们可以试试尊师遗留下来的法子,看看是否可以将你经脉中的剧毒化解掉。” 
“天下第一名捕和封致虚?可是,这会儿我们该上哪儿摸出那两条见首不见尾的神龙?”她低垂着沮丧的小脸蛋。 
“干嘛忧愁找不到他们?”他绽出一脸“你很莫名其妙”的表情。“那两人当然已经在黑龙寺会合,只等着我出面。” 
“为什么?”莫非仲修半途中曾与对方联络过,她忽略了? 
“何谓‘为什么’?”他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荒谬。“我们向来都是这样的。” 
“‘这样’是怎样?”她仍然迷糊。 
“就是其中一个有麻烦,剩下两个便会眼巴巴地跟上来凑热闹。唉!”说着,他也跟着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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