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已经向上级报告此事,上级派直升飞机来接这名重伤员。
我们全连抬着伤员和烈士向公路方向走去。
第十八章 凯旋回国 (1)
(一)
我们全连抬着伤员和烈士在山间小道上艰难地行进着,天黑了,我们高一脚低一脚地向前走。
大约走了两三个小时,前方尖兵班报告说,“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有说话声”。
大家提高警惕向前走,再向前走没有多远时,尖兵班报告说,到公路边了。
我要求部队在路旁边休息,自己到公路上看看。我和尖兵班走上公路时,见到一辆救护车停在路旁。
在黑幕中隐隐约约见团部骆参谋站在那等我们的到来。
我走上前去向他报告说;“我们连队到公路边了”。
“伤员在哪”,骆参谋问道。
“伤员和烈士都抬来了”,我回答说。
“快把伤员抬上救护车”,骆参谋说。
“通信员,你快叫他们把伤员抬过来”,我对通信员说。
通信员一溜烟跑到后面去了。
我问骆参谋说:“接伤员的直升飞机在哪里”。
“上级考虑到直升飞机到这来不安全,要求我们把伤员尽快送到平猛边防站,直升飞机在边防站等”。骆参谋回答说。
伤员抬过来了,救护人员接过伤员就往救护车上送,装放好伤员后救护车就一溜烟向平猛边防站驶去。
送走伤员后又一辆车驶入公路口,骆参谋跑过来对我说:“快把烈士抬过来”。
把几个烈士抬上汽车,在车上摆好,战士们刚跳下车,汽车就开走了。
我们送走伤员和烈士后,我问骆参谋:“我们还有什么任务”。
“你们现在是好好休息”,骆参谋边说边向公路前面走去。
我和指导员商量,决定就在靠公路的山边休息一下。我把部队组织好,派出岗哨后,全连就在公路边旁的山脚下休息了。几天的疲劳,战士们倒在地上就睡。
“快起来,快起来”有人把我从梦中推醒。
我揉揉眼睛,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亮了,迅速坐起,一看是团部骆参谋把我推醒。
“骆参谋有什么指示”,我对骆参谋说。
“根据团首长指示,我们的搜寻营救任务结束。这次搜寻营救友邻部队人员三百一十六人,烈士二十五人。圆满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任务。下一步是我们准备回撤边境地区”。骆参谋对我说得很具体。
我迫切地问,“什么时候回撤祖国”。
“很快,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骆参谋回答我说。
“你们连的任务是原地待命”,骆参谋边说边向公路前方走去。
我赶快和指导员商量,我们连队下一步的工作。
指导员建议:“马上收拢部队,做好回撤的准备工作”。
“通信员,你去通知各排长到连部开会”,我对通信员说。
排长到齐后,我们在一块平地上开会。
“根据骆参谋转达上级的指示精神,当前我们的搜寻营救任务结束,要做好回撤边境地区的准备工作。大家要把部队掌握好,在回撤中不要出现任何问题。保证圆满完成回撤任务”。我首先把准备回撤的信息告诉了大家。
接着指导员说:“刚才连长已经说了我们连队准备回撤边境地区,要求大家要认真作好准备工作,对战士们要讲清楚,在回撤中不要损害越南老百姓一草一木。一定要遵守纪律,不要丢三落四,不能丢下一件装备和一粒子弹”。
“大家回去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和回撤的准备工作。要求部队不要随便走动,做到一声令下我们就立即出发”,我最后强调说。
散会后各排长立即回到排里,动员部队做好准备工作。
“连长,我们炊事班前天在山上抓捕到一匹矮马,用来驮行军锅和炊具,我们想继续用矮马来驮东西回国,这不违反纪律吧”,炊事班长急急忙忙跑来向我报告说。
这是倒是一个新问题,算不算是群众的财物呢,我也拿不准。
我马上和指导员商量此事。
“这是在野外抓捕到的,它在山上野外跑,我们抓捕来驮东西也不是什么群众的财物嘛”,指导员说。
“是的,这算不上乱拿群众东西”,我回答炊事班长说。
“好的,我回去做准备工作了”,炊事班长一边说一边就往回跑。
大家收拾好行装,在原地等待着。
第十八章 凯旋回国 (2)
(二)
营长和团部骆参谋急匆匆地来到我们连队,我和指导员立即迎上前去。营长,骆参谋和我们寒暄几句后,就转入正题。
营长说:“我们接到上级的命令,今天二十点以前所有部队要撤回国内。我团的任务要掩护友邻部队撤离,我团是最后一批回撤的。你们连队为团的后卫,要掩护我团撤离,最后你们连才撤离”。
“根据敌情通报,在我们撤离时越军可能会出动飞机和大炮对我们进行追击,团首长指示;你们连队在九点三十分以前要守护好高平大桥”,骆参谋补充说。
高平大桥我连并不陌生;曾经二次通过此桥进高平。
“高平大桥是我们部队撤离高平的唯一通道,保护好高平大桥,关系到我们在高平以南的部队能否安全按时回撤。任务十分艰巨的,责任重大”。营长强调指出。
“保证完成任务”,我和指导员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们连队后勤和民工可以随大部队撤退。战斗部队抓紧就位,离大桥还有三公里左右,马上组织部队出发”。营长最后交代说。
“是”,我一声有力的回答。
我们把营长和骆参谋送走后,要代理副指导员带领连队后勤和民工随营部行动,我和指导员带领全连战斗班排向高平大桥跑步前进。
到达高平大桥后,原守大桥的高炮部队正在装载装备准备撤退,我走上前和高炮部队的连长交换了一下情况。
“这里要注意敌人的特工队,他们随时可能来炸掉大桥”。高炮部队的连长对我交代说。
我和高炮部队的连长简单交接了守桥任务后,他们就登车向平猛方向撤回国内,车子拉着高炮威威武武地走了。当车子过完桥后,在车上的战士向我们招手,嘴里喊道:“我们在祖国那边等你们”。
他们走后,我立即组织部队布防,一,四排守桥南头,二排守桥北头,三排巡回巡逻。部队到位后,桥两头的战士们利用原有的一些沙袋和石头垒成简易工事。我们刚把简易工事垒好,友邻部队的战车就轰隆隆地开过来了,战车一过路上扬起一阵阵尘土,尘土把我们呛得够呛,有的战士取下毛巾来捂住鼻子。由于扬起的尘土遮住我们的视线,给我们守桥增加了难度。
战车走过后,就是步兵分队象潮水一样涌向桥头,他们快速通过大桥,通过时人是十分密集的,基本上是人挤人过去,只要有一人倒在桥上就没有办法站起来了。
友邻部队的战士们背包上还捆绑着大衣,从装束上看,这支部队不是我们军区的部队,可能是从外军区调来参战的部队,我们掩护他们撤退,是军区首长对我们部队的最大信任,一定要保证他们安全撤退。
我连守在桥头的战士们密切注视着桥头周围的一切情况,战士们个个眼睁得大大的,警戒着周围的安全。在这关键时刻是不能有半点马虎的,每一个战士都掂量着自己肩上的重任。
“连长,我们在桥下发现一个可疑分子”,三排长上气不接下气跑来向我报告。
“你们密切监视,不要他接近桥墩半步”,我对三排长吩咐着。
同时我也随三排长赶到现场观察,当我们向桥下走时,看到三名战士把那个可疑分子押送过来了。
那人看上去有六十几岁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面黄肌瘦。凭我的感觉,觉得不象是越军的特工队,但没有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之前,是不能放松警惕性的。
“你们把他带上桥头来”,我对着他们喊道。
一会儿,把老头带到桥头来了。我们讲话他听不懂,只是摇头。指导员叫翻译过来了,翻译走到老头身边,问老头的话。
“你是做什么的”,翻译问他。
“我是这里的农民”,老头回答说。
“你到桥下干什么”,翻译问。
“我家的一头牛跑到河边;我去找牛不小心掉落河里,从河里爬起来就被贵军抓了”。老头回答得很从容。
翻译走过去拿起老头的手看了看,老头满手是茧。
翻译走过来对我和指导员说:“从老头的手上看,不象是军人,可能是农民,他说的话可能是实话”。
我和指导员商量,在我们守桥时,老头儿我们还得看守着,待我们撤退时把他放了。
我要战士们找来衣服给老头换下湿漉漉的衣服,由两个战士看守着他。
九点十分左右,友邻部队的一位同志来找我们。
“连长,有人找”通信员向我报告说。
通信员带着那位同志来到我身旁。
“你是守桥部队的连长吗”,那位同志问我说。
“我就是”,我回答说。
“我是某某部队的作训参谋,姓王”那位同志上前向我自我介绍说。
“王参谋你们辛苦了”,我上前和他热情握手。
“连长,根据上级指示,我们部队撤退完后,要你们守桥部队随我部一起撤退”,王参谋对我说。
“你们部队撤完了吗”,我问道。
“我们还有一个连队在后面,他们撤完后,你们跟随后面撤”,王参谋向我交代说。
说完话后王参谋和我站在一起,等待他们的最后一个连队撤退。
“通信员你去通知各排作好撤退准备工作”,我给通信员交代说。
通信员迅速到各排通知去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王参谋走过来对我说:“我们最后一个连队撤完”。
王参谋说完话就跟随他们的部队过桥了。
他们过桥后,我们连队迅速集合在桥南头。
“各排检查人数和装备”,我站在队伍前面说。
各排在认真清查人数。一,四排报告人数和装备到齐。
“报告,我们排少一人”,三排长向我报告说。
“赶快找,一定要找到,我们不能少一人一枪回国”,我在大声吼叫。
三排的战士们立即到他们活动的区域去找了,我们在桥南头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急得在桥头来回地走动着,心里十分不安。
“桥下有人”,有一名战士在喊。
三排有几名战士冲下桥去了,他们走近一看,一名战士躺在地上,在那痛苦地呻吟着,几名战士把他背上桥头。一问情况,这名战士在发现越南老头时就下去抓老头,不小心脚踏在石头上,石头一滑动把脚葳了,走了一段路后,就痛苦不安,在地上休息一会,脚肿胀起来,没有办法走了,在桥下呼救,桥上的人听不到声音,就倒在地上。
“人找到了,快撤”,我下达撤退的命令。
三排的战士们背着受伤的战友撤退,我连跑步通过了高平大桥,二排在桥北头接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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