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海女人的温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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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海女人的温哥华-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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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咖啡的时间。有几次遇到好天气的时候,先生耐不住性子就给洗衣店老板娘多点钱,请她帮忙烘干那些衣服,等我们去海边晒过太阳回来再取。
  后来我发现到洗衣店里去的以单身人士居多。这种自助洗衣店对于单身者的确是很方便的,尤其是那些几天都不收拾床褥的单身男人,即使住宅里有洗衣房也懒得开机,洗完了总要收拾一下的。我常常在洗衣店里看见胡子拉碴的洋人和新移民们。有一次在洗衣店碰到张艺谋导的那个舞剧《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舞美,小伙子刚从大陆来不久。那天的衣服洗得不知不觉,因为碰上了可以聊天的人。
  其实温哥华的住房一般都是包括有洗衣房的,那种公寓楼里有公共的洗衣房,如同大楼里附设的游泳池、健身房等,是一项必备的附属设施,这种洗衣房当然也是自助式的。而SINGLE HOUSE(独立屋),就是国内称为别墅的那种房屋,洗衣房则是设在屋子里面的。但是有些房东不愿意再给租客提供洗衣房用,因为房屋出租通常都是包水电的,而洗衣机的用电量是很大的,也比较难以掌控。虽然加拿大的电费比较起国内要便宜很多,但房东毕竟是做生意的,控制了洗衣就控制了大宗的用电,别的也就无所谓了。再一点,当地人都特别维护私人空间,如果把洗衣房提供给房客,那房东和房客将公用这个空间。这也是一些房东不肯提供洗衣房的原因。
  所以在温哥华有很多的洗衣店,不少是香港人或越南人开的,而到店里来洗衣的可不仅仅是华人或越南人了。我比较愿意到港人店里去,老板娘总是笑脸相迎,英文、广东话、国语都能来几句。有时我先生趁洗衣到对面的超市买菜,老板娘看我自己挺着大肚子便会主动帮忙,把甩干的衣物丢到烘干机里。其实洗衣机和烘干机是面对面的两排,也就两三步路,可有人帮忙总是开心的。而越南人的脸却总像是在丛林里打埋伏一样警惕,有的门上还会挂块牌子,说是用厕到外面。这是我最怕的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内急呀。
  因为不愿意把阳光灿烂的时候浪费在洗衣这样的事情上,后来我们就在太阳落山以后才去洗衣店。如果正好碰上雨夜,在洗衣店外面找厕所就尴尬了。于是搬家的念头也跟着强烈起来。
  回想起当初来温哥华的第一个住宅,门前一大片绿意盎然的草地,路边的樱花树三月份就开始爆芽,到了四月、五月,粉粉的一条街像一幅可以闻得见芳香的水粉画。而且我家的隔壁就是社区游泳池和图书馆,真是有点舍不得离开呢。可是先生已经没有耐心再让去洗衣店的时间占用了我们去海边晒太阳或者喝咖啡的享受,而且BABY就要出世,先生说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晒太阳,而不是去洗衣店。于是在我们找房子的若干条件中,有一个洗衣房成为不可动摇的标准。
  搬进有洗衣房的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四个月了,虽然用的是一次性的纸尿片,可要洗的东西还是多得不行。特别是遇到孩子生病上吐下泻,一夜折腾不知多少回,刚换清爽的衣服被褥又吐得一塌糊涂,幸好有洗衣房,一会儿就洗净烘干。于是就想到自己童年全家被下放到北风呼啸的山区。那时我用生满冻疮的小手帮着母亲给蜡烛包里的小妹妹洗尿片,父亲则学了当地人用铁丝编了一个网罩,将搭满了尿片的铁丝网罩放在煤炉上烘。那些网罩上的尿片就冒出热气来,一股焦毛气就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很久以后,那股尿片烘热后散发出来的“焦毛气”在我心里总是挥之不去。至今都想不通,那时候居然和邻居的小孩一起顶着铁丝网罩上的半干半湿的尿片玩新娘子的游戏。现在想来好笑却有点笑不出来。
   。。

洗衣,别在阳光灿烂的时候(3)
不过,在加拿大住久了,就不觉得去海边晒太阳有什么享受了。倒是不断听到上海如今繁华得如何了得,好像遍地流金。并不时听到国内新来的移民抱怨温哥华这里跟上海一比不过是个大村庄。当我对洗衣店的记忆开始淡忘的时候,不料回上海探亲的短短几天就很想门口有个洗衣店,至少不用在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干着急等着衣服阴干。
  在上海的那个下个不停的雨天里,先生到底是叫钟点工拿了衣服去马路对面的干洗店烘,只不过二十来块钱就蓬松松一大包拎了回来。婆婆也不由地说,倒也不贵,以后落雨天也不怕洗衣裳了,勿要都等太阳了,还是那外国宁的办法好。
  

从脸上省下来
女人用惯了高级名牌的化妆品,就好比吸毒,上瘾。所以,有些女人不大敢碰那些昂贵的化妆品,倒并非都是囊中羞涩,而是居安思危,怕日后遭遇减薪或裁员,上去了便下不来。更多的女人考虑到的,即使收入如常,但一有了孩子无异于减薪,收入的很大部分要用于孩子的开销,而要保持家庭收支平衡,自然自己的消费要降下来。如果给孩子买东西尚需算计,再往自己脸上涂很贵的东西,就觉得罪过了。
  上海女人虽然很赶时髦,但骨子眼里个个都是“做人家”的,特别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再说,无论贫富,母亲这个称呼总是远离奢侈的。我在国内常常遇到婚后多年也不生孩子的女人,通常她们的收入比那些一结婚就忙着生育的女人要好得多。也正因为她们有条件享有较高的物质文明,所以更怕生了孩子后,消费水准便要从白领跌到蓝领,脸上涂的那些霜呀水呀也要从高档商店的专柜跌到大卖场的超市里去了。朋友们都说我有福气可以把孩子生在加拿大,至少比在国内省掉很多的开支,孩子一出世政府就有补贴,所以在加拿大生孩子经济上不必担心,当然脸上涂的也不必跌价喽。
  其实,这些话听得入耳,也是在自己没有孩子的时候,一旦自己有了小孩,你的消费观念就会跟着变的,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母性使然。还早在孩子尚未出世的时候,这种母性就随着胎儿一起成长了。
  那些天随着自己的肚子愈来愈显山露水,每每去SHOPPING看到BABY的东西,心里就痒痒暖暖的,好像孩子柔柔的小手搭在胸口。第一次为了实际的需求去看孩子的商品,越看越发觉需要买的东西很多,购物的清单上不是会少掉一样,而是不断会增出几样来,而且发现小孩的东西还真不便宜,一张BABY床就二百多元加币,有了床还要有床上铺的、盖的,四面围的,床栏上挂的玩具等。先生说,离分娩还有好几月呢,先看看过些天再买也不迟。
  于是,每个周末邮差投在家门口的一大卷来自各商店的广告册便成了我的必读,原来喜欢看的时装和化妆品被BABY的东西替代了。看多了发现孩子的东西即使ON  SALE(打折)也降幅甚微。那天,我在广告册上看到一家超市里有BABY的全套床褥正在ON  SALE,就跟先生说去把它买了吧。不料先生却说,他不喜欢自己小孩的东西是在那里买的。他说这话就跟我说不喜欢在那里买化妆品一样。事实上无论我在场还是不在场,先生每次为我买的化妆品都是在大商店的专柜里。我忽然暗自羞愧,自己买两瓶化妆品的钱也就是一张很好的BABY床了,怎么为自己脸上花钱的时候一点没犹豫呢?想起小时候母亲常对我们小孩说的一句话:你们穿的用的都是大人从牙齿缝里省出来的。我一直不喜欢听这个话,觉得大人为孩子是天经地义的,还用说吗?现在真的是轮到自己了。
  如今,我想即使在国内也没有多少母亲必须从牙齿缝里省出来给孩子了,但是,从脸上省下来对于大多做了母亲的女人还是必要的。虽然买了资生堂或ELIZABETH  ARDEN也不影响买BABY床,不过却不小心检验了自己做母亲的资格。好在孩子还有段日子出世,让我有空好好想想做母亲的女人到底要添置些什么和节省些什么。
  昨天去我前面提到的那家超市买食品,在化妆品区域逗留,发现有许多品牌在上海的百盛和太平洋里都有售,当然这里没有什么合资生产的。先生催我走,说这里没有ELIZABETH  ARDEN,我说想换换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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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调空间
在上海的时候一个人住两房一厅,虽说已经结了婚,但因为先生远在国外,除了满屋子挂着的合影和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外,家居的布置依然是很个性化的单身女性的味道。
  移民到了加拿大,在温哥华布置新居时,先生也还是依着我的喜好,随我怎么折腾。没几天,偌大的房间就被我摆得满满的,只剩下卧室里对着大床的那块地方和墙壁空着。
  这块地方可不能再摆东西了,要放BABY床的。先生说这话时,肚子里的女儿已经会用脚踢我了。
  可是,每次看到卧室里那块闲置的空间,我心里就有点痒。先生终于经不住我唠叨,又去买了张藤椅和落地灯。当我把藤椅和落地灯很有角度地摆放在那里时,那个空间的感觉立刻情调起来,暖暖的灯光一照,拿本闲书往藤椅里一坐,感觉好极了,跟在书房里读书是不一样的。我说,现在进卧室就不单单是想睡觉了,如果墙上再挂一幅抽象的画就更有味道了。先生说,嗯,看上去是不错。不过我们女儿的床放哪里呢?我胸有成竹地告诉他,早计划好了!
  没等我在那个情调空间里翻上一页书,先生就把BABY床买回来了。
  在店里的展厅里看起来并不大的床,在家里的客厅里安装好以后居然不能通过卧室的门。先生只好把零部件拿进去,暂时挪开藤椅和落地灯,在本来空着的那块地方重新把BABY床安装起来。我原先计划好BABY床放在与大床平行的一侧,这样半夜里起来照看孩子也方便,还不影响我的那个情调空间。可是按我的计划放上BABY床后,大床边就狭窄的没有走路的余地了。最后还是BABY床占据了我的情调空间,藤椅被搬到了书房。
  先生打趣地说,以后你有的向女儿让步呢。
  BABY床一放,立刻就是另一种感觉,是我居住的环境里从来不曾有过的,一改以往卧室里的幽静雅致,仿佛热闹起来。空间布置的改变,随之而来的想法也不知不觉跟着变了。那面空墙上我不再想挂抽象画了,几次跑到画廊里去寻找一幅在妇产科医院看到过的儿童画:小男孩拉着过于宽大的裤腰,小女孩踮着脚尖朝男孩拉开的裤腰里面探究。
  看着BABY床,想像着女儿睡在里面的模样,我不禁想到孩子一出世,何止是屋子里的空间要被她占去许多、改变许多?作为一个自我惯了的女人,心理上思维上的空间也将不复从前。
  

女人,你的财商是哪一种颜色?(1)
外地人都说上海女人会过日子,同样那么点收入到了上海女人手里就会安排得游刃有余。当然上海女人的“会过”一致被认为是善于精打细算,而精打细算出来的日子充其量也是小日子。移民到北美后发现这里的日子并不比上海的大,而且北美是更适合过自家小日子的地方。不过在这里的小日子要过得滋润,光靠以往主妇省着过可不行了。
  电话铃响了。一拎起来,又是一个陌生但礼貌温和的声音。你完全不认识对方,可对方称呼你某太太或某小姐,之前所冠以的姓氏是不错的,只是有时声调不一定确切,那可能是他们从电话簿或其他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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