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人也不是很刻薄,竟然敢让完全不认识的外人一个人留在房间。”男人喃喃自语着,就坐下了等何超出来。不一会,何超就出来了,火速冲向月饼,然后问屋里的人说”今天是中秋节?”那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人怎么过的日子,连什么日子也不知道,答应了一声”嗯。”何超从月饼盒里拿出一张卡,随意扔在茶几上,坐在茶几旁边的人看见上面写着”超,中秋快乐,知道你就不会记得今天吃月饼,我今天要陪我妈,只好让人快递了,尝尝吧,习俗嘛。”何超拿了一块递给那人,说”吃一个吧,谢谢你刚才扶我进来,要不然趴在门口太不雅观了。”
那人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谈什么雅不雅观,门开着,人又晕倒了,他当然不能不管,”不用了,应该这样做的,还是我要拿东西砸你的,月饼就不吃了,还是女朋友送的,你自己珍惜吧。”
“上次捉弄你就那么在意?”在人家说话的时候何超已经风卷残云似的吃掉了两个月饼,胃里有了底,何超精神又来了,笑眯眯的看着那人。
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笑何超是他的不对,不过只是他先笑了而已,在场的过一会都会笑,只是还没有缓过神来,至于那样让他难看嘛,和他一起去超市的几个人从那以后一直拿这个笑话他,到现在还余毒未消,都是因为这个人的恶作剧,想着就面部狰狞起来了。
何超本来想和平相处来着,但是玩性大起,就想再捉弄他,”你怎么每次都是骇客帝国的打扮,穿黑的耍酷啊,上次没有如愿的摸到我的胸部很遗憾吧,要不你再来一次。”何超开始恶劣了,那人冷眼看着他,看来这个人本性难移,。
“哪能呢,上次感觉很正点啊,尺寸也不小,几个月没见,好像又变大了。”说完还色迷迷的看向何超松散的睡衣。
这次换何超脸黑了,想不到这小子也不是善茬,不过在受到别人攻击的情况下何超可以没有退步的习惯,于是两人像小孩子似的开始打嘴价,而话题就是围绕何超那有的没的胸部,还真是无趣加低级,最后何超一气之下使出杀手锏,又拽着那人的手靠向自己,就在接触到自己的时候,何超忽然觉得有点窘迫,看来厚脸皮的他也不是无所畏惧的,显然对方也很不自在,沉默了两秒钟,这场无意义的吵架就结束了,那人黑着脸站起来就要走,”何先生,不是我不认真工作,实在是你这个人实在叫人难以忍受。”何超脸更黑了,看来棋逢对手嘛,当然别人不会认为这种游戏和下棋这么高雅的东西有可比性,那人得逞的笑了笑。
何超也觉得两个人这样太幼稚了,”你等一等。”然后就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一张有灰的名片,递给他,男人看的一脸黑线,再看竟然是经理,更加感叹国家没有人才了,”何超?”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
“你的字像是鸡爪挠的,我只认出第一个字,还不能确定,不过即使叫错了我也不会介意的。”何超气绝。
“何超,还真是简单的名字,和人差不多肤浅。”这次何超真的要昏了,可能是月饼快消化光了。”那你叫什么名字!”何超问到。
“我有说告诉你么?”
事实证明何超是被报复了,本来他这人脸皮够厚,不过两个人这种小儿科的话也还是让何超这个什么都无所谓的经理大人感到挫败了。
“好,那你可以走了。”何超尽量让自己不咬牙切齿。
那人走了出去,还意义不明的转头朝何超笑了笑。
傍晚,何超收到一条短信,按实说何超平时不怎么关心手机的,常常在重要关头找不到他人,这回他倒是总觉得手机会有什么动静。
“陆英”上面就两个字,何超知道是谁的,那人在发了短信之后有些后悔,人家怎么知道陆英是谁,他住的公寓和自己租的房子好像是地球两极吧,难不成自己还拿人家当朋友了。
“我还以为你名字多特别呢,比我的还肤浅!”不一会就收到回信,陆英笑了,笃定何超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才进了那栋公寓成了经理。
“这样好记。”陆英。
过了很久,何超也没再回短信,陆英也没在意,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陆英一开机就看见短信,”我怎么想起大不列颠的一个团体。”何超。
陆英看上面的时间是半夜两点多,有昏厥的冲动,这个家伙半夜不睡觉再想什么无聊的东西,当然陆英这次没能跟上何超跳跃的思维。
其实何超躺在床上想到的是一只球队……英超。
寂静的涌动
一件事绝对不能说明一个人的个性,因为一个人是用一辈子来诠释的,而一辈子很长,在时间面前,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就像一道选择题,你现在是知道选A,而过一段时间难保你不会选B,何超和陆英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接下来就平静多了,因为他们的通信就结束在”英超”,以后就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没有再继续联系,也许他们只记得题目,而不记得是哪个选项了,因为考试里的选择题总会很多,多了就不会有太多叫你记忆忧新的。
总的来说多数人的生活都是大体方向平行的曲线,只有在偏离中心距离太远的时候才会与距离自己比较远的人相遇,而这次的相遇是因为何超破天荒的要寄快递,而陆英又凑巧负责这一片,快递公司是上门服务的,于是巧合又重演了,不过这巧合发生之前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就是何超想了两天才想到要寄什么东西,另外是陆英强硬的拒绝了领导将他调到别的片的决定,幸好这一片相比之下有点大,要不然工作就不保了。显然上帝还是无暇管这两个人的事,完全是人为的,不要相信缘分这东西,它出现的几率决不高于哈雷慧星,所以孩子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主动争取怎么怎么样。
“
这样可能太明显了,但是算了,都已经这样了,如果不是他的话就无所谓了,如果是他呢。。。。。。那就更无所谓了。”何超靠在沙发上胡乱的点着遥控器,这样家用电器基本是没有用的,何超买它是例行公事。
敲门声,事实上何超的门铃不是坏了,而是没电了,并且没人愿意换上两节电池。何超缓慢的移向门口,打开门,看见黑色的陆英,然后懒洋洋的说了句”来了。”转身进来,陆英也就跟着进来,”何先生,你要寄快递是吗,请在这填上地址,市内5块钱,外省12块钱,新疆和西藏另算,超重按规定多收钱。”
何超觉得嘴角有点抽筋,没什么话可说,慵懒的趴在茶几上填了个地址,递给陆英,陆英拿过来看了地址和收件人一会。何超试探着想说什么,陆英在他开口前说”市内,没有超重,5块钱。”何超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其实何超也说不清楚自己对陆英的印象是怎样的,在超市和上次包括今天在内陆英都是黑色的,陆英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而何超的印象里就只剩下黑色,说能记起他长什么样子,但又仿佛记不起来,何超记人脸的能力有天生缺陷,却能凭人的背影和气息认出人来,所以总会发生离着很远就可以看出是谁的状况,陆英大概也是这种模糊的印象吧。
不像言情小说里那样,都已经那么明显了,主角们还在纠结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总是想起他,为什么那样冷酷的人会对我温柔起来这些无聊的问题,何超知道这样的自己的是反常的,即使原因还有些模糊,之所以模糊也是他根本不去想清楚。现在的状况正好可以解决问题了,就当自己从来没胡思乱想过,除了快递之外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什么人生中的羁绊,都是胡扯,还不是都是自己去招惹的,当时要是放手的话,时间可以带走一切,麻烦都是人自己找的。
想着递过钱,然后陆英就退出房间,短暂的人为相遇,让两个人明白了同一件事。
这年的冬天2B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哦,忘记说了,2B是何超的公司,原本的名字叫做TO
BE,也是何超起的,据说那时何超为了大学毕业证书,不得不去参加了英语四级考试,这个名字就是在他考完四级诞生的,大家觉得很有韵味,就采纳了,要是知道公司会发展到这么大,打死他们当时那些同学也不会答应取这样一个名字,后来何超建议设计公司标志就用2B了,简单,简单到人家以为是生产铅笔的。而奇怪的事就是经理最近按时上班了,更让人目瞪口呆就是下班后偶尔也会看见他的身影,几个其他元老凑在一起盯着他看,半晌,各个流下了欣慰的泪水,齐声说这是好现象,老天开眼了。何超站起来抱怨说大家都是同学你们几个怎么老气横秋的。元老们立即面目狰狞的看着他,吼道,还不是因为你。
何超这样的经理绝对是特例,因为他是从大学直接走上来的,靠得是自己得聪明才智,没有经过勾心斗角往上爬得经历,而他得才能又服众,就出现了今天这种局面,何超看似单纯,但这并不表示他不知道算计是怎么回事,也不表示他不会算计,只是现在他不想,也没有必要而已。下了班之后就步行回家。年轻有为的经理,按理说应该广受关注,不过不说谁知道他是经理,而且人又没帅到人神共愤得程度,所以何超并不会被一堆人围住或是被记者跟踪等等,虽然何超对事都很漠然,不过公司毕竟有上千张嘴要吃饭,代表公司接受采访或是谈判时何超都会用点心,整个人都神采奕奕,顾盼生辉,和现在懒洋洋的样子搭不上边。
日子一点一点的过,何超的生活也没什么出奇的,有两天冷空气南下,格外的冷,何超下班裹的严严实实的往回走,头低低的压着,模模糊糊的看着前面的路,忽然机动车道上迎面开过来一辆摩托,黑色的棉服,事实上何超还没有看清到底是不是那人,就伸出手去,然后麻木的感觉到手指上有东西滑过,摩托车没有停,呆呆的站在那,听见有什么倒了回来,接着陆英的脸出现了,何超想了想,说”看见我了?”
陆英摇了摇头说,”没有,光顾着开车了,感觉到了。”没再问什么,何超知道,他只是手指尖碰到了他,不会有感觉的,很久以后陆英告诉他,当时觉得一阵灼热,好像整条胳膊都烧起来了。
何超的手是无意识伸出去的,而陆英本不该停下,所以这次好像只能说是上帝安排的了。
“你下班了?”
“嗯,你快递送完了?”
“嗯。”
沉默。
“别在这挡路了,去我家坐一会吧。”何超说完觉得有点尴尬,扭捏不是自己的作风,邀请更是莫明其妙。
陆英也没说话,跟着何超走着,到了屋里,陆英开口说”从新介绍一下吧,陆英,23,江西人,现在再快递公司,同时还打别的工。”
“那你住在哪?”
“租的房子,一个人住,房子很小。”说完朝何超笑了笑,这次何超保证自己完全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这是第四次见面,脑子里的图象终于完整了,被自己捉弄的陆英,捉弄自己的陆英,冷淡的陆英,微笑的陆英。
空气好像轻松多了,何超把自己摔在沙发里,”今天天气冷,就赐你一次机会住在豪华的房子里,不过我饿了,先去做饭吧。”
陆英的脸黑下来,拳头照着就砸了下来,何超没躲,陆英吓了一跳,急忙收回来,砸在沙发上,怨怒的看着他,何超嘴里飘出两个字;”做饭。”
然后是牙齿咬碎的声音和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
平淡的接触
第二天早上何超又迟到了,陆英留下来,却没有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