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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接话:“想办法甩掉他们。”
“嘿,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咱逃跑!”无线频道里传来16怪里怪气的声音。
“瞎嚎个什么鬼啊,16,”21有些莫名,“萤火虫怎么带我们逃跑?”
“真有闲心,”翟文栋冷言冷语,“小心中头彩。”
“别乱说啊,38,”37不满地开口,“咱要是中头彩了,做鬼也要拉着你一起。”
“敌人大部兵力已经被我们甩掉了。”苑望出声,“还有一小股追兵……”
“干掉他们!”16、21以及37异口同声。
苑望赞成战友们的建议:“两点方向可以设伏打击。”
第二战斗小组的某位一直没说话的队员开口:“我带了单兵榴弹弹射器。”
“靠,干得漂亮啊,”16大加赞赏,“兄弟。早知道咱也带上一架,这狙击步拿手里完全废了。”转而问向苑望,“33,你说下面该怎么做?”
本来只负责指挥第一战斗小组的苑望,在大家的默认下,临时兼任了整个行动队的指挥员。没费多少工夫,他就想好了作战方案。
翟文栋与第二小组的狙击手在战友们的掩护下抵达设伏点,巧妙地利用地形隐藏好身形。林朝、16等主力作战人员按照苑望说的法子兜着圈,直把追兵引入己方的火力范围。
苑望占据了制高点,匍匐在一丛草木里,一手拿着高倍数望远镜观察追兵的情况,另一只手抬起,对隐藏在后方的队友打着手势。
小迫击炮式的单兵榴弹击发,火力极猛,完成了对追兵的面杀伤。有了这样的火力支援,潜伏众人配合打击,十分高效率地将为数不多的追兵射杀了。
“一下子干掉了四个老A,爽!”解昌辉说着,与16击掌庆贺,心情是受训以来少有的痛快。
其他几人聚拢过来,每一个都面带喜色。
苑望最为冷静,提醒了声:“现在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少校的话让大家立刻平静下来。没错,八个人费了好大心机才废掉四个老A,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他们只不过是暂时取得了主动权,后面会遭遇什么的磨难虽不清楚,但凭着对教官那德行的了解,不用说,这会是一场极难打的仗。光是敌方的人数,就足够让他们这一小股溃兵吃一壶了。
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后,两支战斗小组继续合作,一行人集体行动,快速地穿行在林间。
在极容易迷失方位的丛林里确定路线,同时与配备重火器的追兵迂回游斗……一天之后,这其中的种种困难都不是让学员们最担心的事情。
当前,八个人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是食物供给。
虽然一开始教官说了,可以自行决定携带物品,大家也都选择了在丛林战里极有用的武器或装备,比如那个单兵榴弹,但现在,一行人发现自己又被教官坑了,因为一开始为他们准备的粮水就非常有限,食量大的还不够一顿吃。
经过一天的高强度消耗,所有人都吃光了自己的口粮。
解昌辉气息奄奄地躺在草丛里:“什么鬼地方,山鸡、野兔什么的我也不指望了,咋连只老鼠都没有……要是让人知道咱没被敌人干掉,却被活活饿死了,这也太可笑了吧?”
苑望默默地递过去一把草茎:“吃这个。”
“这玩意不顶饿啊,”解昌辉欲哭无泪,“我快成山羊了,一肚子的都是草。”
“我也纳闷,”16同样有气无力,“这么大的林子,怎么连个活物都没?赶尸的不会那么变态吧,提前让人把老鼠捉光了?”
“就那衰人的人品,”解昌辉接过话茬,“还真有可能干这种事。”
21汗颜:“太夸张了……”
“食物来了。”苑望突然出声。
众人精神大振:“在哪?!”
少校微微一笑,抬手指向某个方位。
七名学员同时转头,看了过去:“好肥的蛇……”一个个喜形于色,那股亲热劲儿,跟见到了亲娘似的。就连据说最怕蛇的林朝,都是苍白着脸色,松了一口气。
“现在蛇从冬眠醒过来了?”有人疑惑。
“管它冬不冬眠,”满眼都是食物的解昌辉浑身充满了干劲,拿着军刀头一个冲了过去,快狠准地扎上了蛇的七寸。
“哎?!”解昌辉提着蛇,惊呼了一声,“那边还有两条蛇。”
众人大喜。
16蹿了过去,乐死了:“哎呦喂,好一顿大餐!”
“再往前找找看,”苑望若有所思,“可能有蛇窝……”怪不得老鼠什么的见不到影,应该是被刚冬眠醒来的蛇群吃掉了。
半个小时后,完美地隐蔽好自身的八名官兵,人手一条蛇,剥了皮,直接生吃——担心敌方会通过热源发现他们,所以没有人敢生火吃热食。
“呸呸,”16好奇地吃了苑望一块蛇肉,“33,你这蛇肉上抹了什么东西,味道怪死了。”
“我顺手调的草药,杀菌驱虫……你们最好也来一些。”
解昌辉苦着脸:“33,你这不是故意膈应人吗!”有的吃不被饿死,当然是好事,但如果可以,谁愿意生吞蛇肉啊!
苑望轻笑:“所以我弄了这些草药。”
16翻了个白眼:“那什么草味道太恶心了,我宁愿烂肠肚,也不吃那玩意……”
见大家对自己弄的草药敬谢不敏,苑望无奈之下也不好勉强——唔,这种生蛇肉本身味道就怪得很,加了草药后确实挺反胃的。
勉强算吃饱喝足,休息了半个晚上的官兵们继续按照计划行动起来。
“小心!”
苑望低声喝道,手上极快地扯了一把解昌辉。
“怎么回事?”16皱眉,“这种丛林一般不容易发育沼泽的吧?!”
苑望举着望远镜观察了片刻:“前面许多树都成了站杆……土壤泥炭化,森林沼泽化。”
“是不是走错了路?”林朝出声。
解昌辉抚了抚被惊吓到的小心脏:“我擦,衰人怎么找到这么个古怪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21忧虑地开口,“要继续前进吗?会不会太危险了?”
苑望对着测绘地图看了半晌:“应该没走错路,从这边最有可能潜进敌方基地,其他方位太容易遭到敌人围剿,而且……”
“而且掉头恐怕来不及了,”16接过话茬,“我们几乎是弹尽粮绝了。”
开玩笑,八个人对一个加强排的老A……到现在能做到没一个人掉队,已经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那就继续。”翟文栋也开口了,面上毫无畏惧。
林朝点头:“只要小心点,应该没事。”
这种局部沼泽化的森林,到底不像真正的湿地那样危机四伏。
16直接表态:“我来开路。”
其他人当然不赞同,走在前方探路的无疑是最危险的。但平常总表现得不正经的16固执起来谁也劝不动,坚定地表示,他是第二小组的指挥,理应保护好每一名队员。
苑望微笑:“我开路吧。”
16刚想说什么,被少校截断了话语:“现在我是整支行动队的临时指挥,这是命令。16你断后,后面还有追兵,断后掩护的同样责任重大。”
16沉默了片刻:“好。”
便又是一天的跋涉,这支八人行动队通过巧妙的潜藏手段,倒是一直没有正面对上老A的追兵。
但,他们遭遇到的困难不会为此减少。
“33,前面好像没路了……”
第45章 第卌五章
事实上,对于特种作战人员,“没有路”的情况近乎不存在,说飞檐走壁是夸张,却也能遇山翻山、逢水涉水,就算悬崖挡路,攀岩是他们每一个人必备的技能。
现在遇到的情况便是断崖阻隔了去路,这断崖应该是人工开发、炸山后形成的,海拔不高,却也至少有百来米,崖壁陡直、触面光滑,很难寻到着力点,想要徒手攀爬不算一件太容易的事——不过对在场的官兵们来说,要担心的倒并不在于此。
从丘陵坡头往前俯瞰,原该是树林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大片被砍伐后留下的树桩。丛林作战固然带来了诸多不便,但以他们小队现如今的境况,若彻底没了树木的掩护,后面的行动怕是难以为继。想要从这里行进,目标太明显,极容易被敌追兵发现,然后被堵死了去路。
再由近及远,可以看到,有一条川流自相连着的另一座小山坡流淌而下,穿过那一片树桩。
几名学员通过狙击镜顺着水的流向观察了起来。
“你们看到了没?”解昌辉低呼了一声,压抑着兴奋,“那条河!南边岸上!”
16点头:“是阵地。”
另外几个人眼睛一亮,前方有阵地,再根据之前行过的路线以及这里的地理情况,说明他们没有走错路,不仅如此,绕过阵地,很有可能就能找到敌基地。
拿着高倍数望远镜的苑望则看到的更多、更清楚:“别高兴太早。”给被惊喜冲头的队友们泼了一瓢冷水,“看敌方阵地的火力布控,我们不能再继续靠近了,前面肯定隐藏着不少暗哨。”
众人敛起喜色,表情微沉。
林朝附和:“我们虽然制高,可以看清楚敌军的形势,但反过来也在敌方侦察的目标范围内,一个不小心就会立马暴露。”
翟文栋接过话:“只能迂回。”
“除了迂回还能怎么办,”21苦笑,“不说人多人少的差距,我们现在连弹药都没剩多少了。”
而这一迂回,可不是简单地绕一小圈的路。
苑望观察了半晌,收好望远镜:“天快黑了,先找个地方隐蔽,养足了精神,夜里行动更方便。”
众人对他的决定毫无异议。
紧绷了整整三天两夜,学员们无论在身体或精神上,都疲劳到了一定程度,大家补充一下水分,就着草茎野菜,吞咽几块生蛇肉,将就着休息起来。
纵使累到了极致,每一个人都不敢稍有放松,除了担心追兵,需要保持高度警惕外,当下本也不是安心休整的时候。
理论上,在明天傍晚六点前完成任务便是成功,现在离截止时间足有二十二个小时。但实际上,真正能让他们利用的时机,只有这一个夜晚,以现在的情势,他们根本无法在白昼里行事。
经过两个小时的调整,在苑望的指挥下,一行人再次行动,利用黑夜与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迂回接近目标。
一路,惊险不断,好在最后都化险为夷,在秘密地干掉了几个夜哨后,凌晨四点,八个人终于找到了基地所在。
却不敢过分靠近。
“擦,我说怎么这么顺利,”解昌辉低声说着话,“原来都候在这。”
“这不是废话吗,”21开口,“没学过守株待兔?”
16嘿嘿一笑:“兔子……嘿,咱们这不就成了僵尸兔吗,这叫退化还是变异?”
“基地靠着山洼,”林朝通过狙击镜观察了半天,一本正经地分析,“东面的山坡很方便埋伏,不能走那边;河两岸都布置了机枪哨,南北太空旷,没有掩体,我们一旦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