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血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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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血家书-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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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酷无情的战争很容易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是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以前时我没有意识到,也不可能会意识这一点,然而现在对此我却是确信无疑的。因为这场对越自卫反击战它不仅仅是改变了我,而且也改变了我们这些所有从这次战争活下来人的命运。

  当我们小分队成功地突破了越军的第一道防线之后,我们就按照事先侦察好的地形大约穿越过去了一公里之后,身后的枪炮声就渐渐地稀落了下来。我明白王营长他们为我们穿插进行的这场骚扰战已经结束了。非常的感谢赫营长在生前给我找好的这位有着五十来岁的向导,如果要不要是在范永德的带领之下,我们在越南边界上这片茫茫的原始森林里还真的有一些辨不清方向。就在这天夜里两点多的时候,我们小分队就很轻松地接近了蓝山上的那道长长的隘口,但是我们却没有贸然挺进,而是居高临下地借着暗淡的月光,非常认真地观察着前面那复杂的地形和越军布置的情况。

  只见幽幽的夜光之下,蓝山高高耸立在我们了的眼前,那道隘口如果要是用肉眼看上去,几乎就看不到。在望远镜下,只见它就像一道狭长的豁口一样,在夜空之中隐约呈现。隘口前似乎修有工事或者是掩体,也有人在持着枪站岗。可是远远看上去人来人往和小型的车辆却一直是通行无阻,显然没有人在对其一一地进行仔细地盘查。我和范永德简单地商量一下,就命令战士们全都换成了越军服装,然后就子弹上膛,手握枪支,三三俩俩地在他的带领之下,非常警惕地就从高坡上走下来,慢慢地靠近了那个隘口。

  果然,当我们小分队走近了隘口之后这才发现,隘口的外面修有两个碉堡和一道掩体,但是周围的一切却是死一样的安静,除了偶尔有人或者是车辆从我们的身边驶过之外,也只有两个游动哨在隘口处手持着武器来回地晃荡,而碉堡内和掩体里象是没有人一样黑着灯死气沉沉。当我们小分队大起胆子来三三两两即将穿过两个碉堡之间时,突然越军中有一个游动哨提着枪就向我们走来,并且他还问了一句我们谁也听不懂的越语。我不由急出了一身汗,握枪的手也慢慢动起来。走在前面的范永德回了一句越语,转身就跑了回来。黑暗中只见两个人离得非常近,接着火光一闪,那个游动哨口刁着带火点的香烟又去胡乱转悠去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是向我们来借火。好险呐,幸亏我们全部都换成了越装,否则的话这一关将很难混过去。当我们二十个人全部顺利进入到隘口里面之后,范永德从后面气喘吁吁赶上来对我说,刘队长,我们应该加快速度前进,很难说他们不会发现我们。我忙问,怎么一回事?他有些紧张地说,那个游动哨把我的一次性打火机要去了,要是他看到打火机上的中文就会明白过来的。我笑了笑说,你就放心吧,这些越南人从吃的到穿的再到用的,哪一样不是咱们中国制造的?再说了,那个游动哨换了岗之后就会去睡大觉去了,等他醒过来再明白过来,到那时我们说不定早就已经成功地穿越过他们的第二道防线了。

  感觉上这道隘口长约六七公里,蜿蜒在蓝山的腹中,隘里面道路崎岖不平,但总算是还有一条经常使用的土路,偶尔还有一辆小型的机动车晃动着车光驶来或者是驶过。这道隘口最狭的地方有三处,除了那道二米七的难关之外,在此之前还有一道是三米三宽,我们的坦克也就是勉强地能开过去。还有一道虽然是三米五宽,但越军却在这里的高处修有重工事。

  看到这样险峻的地形和地貌,我和容达贡还有叶子江悄悄碰了一下头,立即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战争打响之后我们的机械化部队要想从这里通过,这里简直不是可的!因为前面有着那道天然的二米七隘口,后面又有用强火力组成的工事,我们的坦克和装甲车一旦要是冲进来,不管一百辆还是几十辆,越南人只要是用重火力两头一堵,都将是有来无回。

097、隆隆地雷声中两名战友鲜血淋淋倒下
悄悄地出了这个隘口之后,我们小分队很快就隐入到了附近的原始森林里面,立即我们小分队内的通讯员就用先进的通讯手段把侦察到蓝山隘口的详细情况一并发了回去。并且请示,我们小他队是否继续向敌人的后防深入侦察?得到的答复是,继续按原计划向敌人的腹部进行穿插侦察,请把那道二米七的最窄隘口的有关数据和情况,以及越军在隘内的军事部署,再详细地补充一下。我们利用手中的数据,就把那道隘内的有关详细情况又发了回去。

  接下来我和范永德以及容达贡叶永江在一起商量一下,立即决定,继续沿着这条公路趁着夜色快速地穿越过敌人第二道防线,然后在天亮之前找上一个地方隐蔽下来休息。谁知我们还未走上公路,意外的情况却突然发生了!走在前面一位战士一不小心触到了敌人挂在灌木丛里的地雷,只见火光一闪,随着一声轰隆的巨响,当场就牺牲了我们小分队的两名战友。由于容达贡离得比较近,他的胳膊上也受一点轻伤。

  我连忙让所有的战士就地蹲下来别动,我就到前面去看了看那两位已经牺牲的同志,并派人赶快给容达贡包扎伤口,然后我就问我们的向导范永德,范老,你认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非常沉着地对我说,这声爆炸很有可能要惊动到附近的敌人,相信他们很快派人来这一带进行搜索。我们最好还是先远远地辨别好他们往这里来的方位,然后再来决定我们的撤离方向。

  这时小分队战士们早就按我们预行设计好的方案,把那两名牺牲的同志简单地处理妥当了,分别背在两个战士身上,早就做好了撤离这里的准备。果然,一会从我们的左边也就是西边远远地传来有人的声音。接着就在范永德的带领之下,我们小分队借着夜色很快就沿着公路安全地撤离了这里。

  天亮之前,我们小分队在范永德的带领下快速地奔袭了二十里,很快地来到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这里是一处高山悬崖的下面,虽然说仍旧是一片乌密不透的树林,但有一条小小的溪流从这里悄悄地穿过。我和范永德之所以选择在此地来休息,主要是这里有一堆从悬崖上滚下的石块,显然这是崖顶上的敌人在修筑工事的时候扔下来的,大小不一的石块被从山上扔的到处都是,它们有的滚到了林里,有的滚到灌木中,还有的滚进了小小的溪流之中。显然,越南人在这里没挂雷,也不会放置水雷。在这里我们小分队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用这里的石块,来掩埋掉我们的两位战友,并且还要作上记号。 

  这时天色已经微明了,在清点人员时我这才发现,在爆炸中牺牲的两名战士一个叫张小虎,他是辽宁的福顺人。一个叫陆久生,是山东莱阳人,他们都非常的年轻,年龄均为二十一二岁。此时他们肢体不全非常平静地躺在一起,就像熟睡过去一样。我见张小虎那根炸断的腿和破裂的胸腔已经让战士们包扎好,陆久生那变形的头部也已处理完毕,就俯下身去从他们的上衣口袋里分别地掏出了我们共同约定好而写下的最后嘱托,看也不看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我掏出急救包里的棉纱,就从小溪里沾上一点水,为他们两个人轻轻地擦洗起脸来。

  昏暗中张小虎的脸上看上去非常的平静,他那张圆圆的脸略显稚嫩。然而陆久生的脸却扭曲变形,还沾有许许多多的血污。我几乎是用尽了我急救包里的棉纱这才把他两个人的脸上给擦干净。这时天更加的明亮了,面对着刚才还和我们一块成功穿插过敌人第一道防线的张小虎和陆久生,我们十九个战士站在那里,沉痛地就摘下帽子,一个个垂下了头。

  写到这里,张小虎和陆久生死去时的情景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让我是再也写不下去了,也只好就此驻笔。

  刘若强

  

098、对战友挂念的惴惴不安与班翁水库边上的清泉
亲爱的玉芳:

  您好!我现在就接着上一封信的内容给你继续写。当我们在乱石中悄悄掩埋好那两位战友的尸体,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整,第二天晚上我们就利用同样的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大摇大摆通过了越军严密布控的第二道军事防线,很快就来到了班翁。

  班翁的地势较为特殊,一半是平原,一半是丘陵,很快有一条静静的河流和一座山丘间的中型水库展现在我们的面前。黑暗之中,只见这座水库的水面上波光鳞鳞,广阔浩淼,时不时还有什么鱼跳出水面。范永德轻轻地告诉我,想当初这座水库还是我们中国帮他们援建的,其作用是雨季来防洪,旱季时来灌溉这里的万亩良田,可是现在它却对我们的战略进攻构成一个致命的威胁。根据我军的初步侦察,如果战争开始,当我们的机械化部队进攻到这里,越南人一旦炸开这座水库,那滚滚而来的洪水就会对我们进攻的机械化部队形成毁灭性的打击!所以说眼前的这座班翁水库,也是我们小分队侦察的一个重点。

  接下来我按照原来考虑好的思路,把小分队的人分成两部分,趁着夜色一部分察看水库情况,另一部分去看一看水库下游的地理特症。虽然这里是一片片的农田,周围还有村庄,显得祥和而安静。但我还是叮嘱即将要离开的战士要小心谨慎,尽量地避免与敌人进行接触,完成任务要迅速赶回。定好汇合和会见面地点之后,我就让范永德带着容达贡等去侦察水库下游情况,我带上一部分人员慢慢地向水的方向悄悄摸去。

  很快班翁水库出现在我们的山脚下,在越军那晃动的探照灯光下我们隐在山上的树林里非常清楚看到水库上的两端,越南人用沙袋垒起的那几处工事。我们利用非常复杂的地形很快靠近这座水库,只见水库是用石块和水泥堆砌而成的,长约有三百余米,水库上端厚二十多米,高有七八十来米。昏暗之间,在那较缓的水库坡面上放有三个大形的沙包,呈品字形排列于水库斜斜堤面上。显然那是炸药!我身后的战士立即就在地图上标明了这座水库的特征,并且画出这座水库的地势图,标出了放置炸药的准确方位。突然,我强烈地意识到,如果我们要是派上人偷偷剪断通向这三个大炸药包的电缆线,再想法伪装好,这样会减少敌人在第一时间炸开水库的可能性。

  我立即命令手下三名战士,利用地形迂回分别去剪断那三条电缆线。并且指示他们,从山上下去后你们一定尽量走小道,不要绕回,也不要穿插,伏在水库坡面上慢慢爬上去,你们可千万不要从河床里面走,那里面肯定埋有地雷。三个战士分别带上工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三名战士离开后,由担心而带来的恐惧让我腔子发干,一种从来也没有的紧张紧紧地攫住我的心。我这不是在担心自己,是怕这三个战士如果要是再有什么闪失,那我就无法回去向贺师长和上级首长交代。心里面不由就非常后悔,后悔不该去派三个战士去冒这个险,如果因之再牺牲上一个或者两个战士,那确实是有点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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