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血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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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血家书-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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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副院长把我们向赵萱漪的父亲一一地介绍开来,只见他从地上站起,无语的眼里含着悲伤的泪水一一地与我们握手。我才看到赵萱漪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们一眼。她回眸时的惊鸿一瞥,让我心里快速掠地过一阵从来没有过的惊悸。我连忙拿出一身崭新的军装,就准备给邵建南穿上。经过军区首长们研究决定,虽然邵建南是在医院自杀的,但由于他在自卫反击战中立过一等功,再说导致他自杀的接原因,就是在战场上严重的受伤和高度的致残,所以我们部队仍然正式追认邵建南为革命烈士,准备和自卫反击战牺牲的战士友们一起,就埋葬在附近的烈士陵园里。

  对于我们部队上这种安排,赵萱漪父女俩非常的满意,但是当我问到他们还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时。老人立即老实巴交的表示,没有什么要求,因为部队上照顾得我们很好,给我们报销了来的路费,而且还给了我们这么多钱。可是当我把目光转向赵萱漪的时候,她却好长时间没有吱声。当我再次追问到她的时候,她这才不好意思地问,解放军同志,我算不算烈士的家属呢?我没有想到赵萱漪竟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不由大吃了一惊,接着就问她,你和邵建南领了结婚证了没有?没有。但是我们已经正式的订亲了。赵萱漪回答的很干脆,并还把在家乡开好的结婚介绍信拿了出来,你看,我这次过来,就是和邵建南结婚的。我的心头一酸,为了怕守着他们而流出感慨的眼泪,我连忙扭了扭头就离开了这里。

  对于这些情况,我用电话汇报给了已经回去的贺师长,听了之后他立即在电话里就感慨而无奈地对我说,明明知道邵建南在战场上已经成为高位残疾了,可是这个赵萱漪还是千里迢迢从贵州跑来要跟他结婚,这是一种多么高尚且而伟大的爱!从理论上,赵萱漪应该得到我们国家最高的奖赏,可是我们部队上却没有任何权力对她有着任何形式的奖励。要不就这样吧刘若强,他们父女俩要是回贵州时,我们可以派上个战士,带上点慰问金把他们父女俩送回家,一切费用全都都从我们部队上开支。这样,也算是对我们的烈士邵建的一个绝好的交代。

  我很想着亲自前往,把他们父女俩送回贵州。可是赫小琴却一直让我梦牵神怡,总觉得我要是不去赶快过去看一看她,就好象背负着一个巨大的道德责任。于是我就准备处理完了邵建南的事之后,接着就要去马关。

  刘若强

   。。

120、送别烈士妻子及马关路上遇到的老人
亲爱的玉芳:

  您好!是我开上车,从部队上把邵建南的未婚妻和他岳父,以及那位去贵州对邵建南的父母进行慰问的战士小于一块送上了南去的火车。

  在站台上,望着这一老一少两代人眼含着泪水与我凄凄而别的样子,我的心里感到非常难受。赵萱漪不远万里的从贵州赶到我们部队,在此之前她就不知道已经做过了多少次的思想斗争,权衡过了多少的利与弊,这才决定要和邵建南结婚的。没有想到匆匆忙地赶过来之后,等待着她的却是这样痛心疾首的结果!而且还让她把自己未婚夫的遗像也抱了回去,这无疑是这个世界最感伤也最无奈的人间悲剧!

  我亲自把他们送上了火车,并且再三叮嘱他们,要多保重。让战士小于到了贵州之后要赶快往部队上打一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邵建南的家里要是有什么具体的困难,他的父母有什么要求,我们要是能够解决,你要及时地与我们部队取得联系。

  我用口袋里仅有的三十多元钱给他们买了几个罐头和几袋奶粉,也好让他们在路上吃。随着汽笛的长鸣,列车徐徐地启动了起来。赵萱漪从车窗口探出了身子,拼命地向我挥手告别,我这才感觉到原来邵建南的对像赵萱漪确实长得是非常的漂亮,只见她两眼亮亮的,鼻子也高高的,尤其是她的小嘴通红通红。怪不得我们小分队的战士们在用相片选美时,她得了个第二。

  接下来我就强按下自己那颗复杂而不安的心,准备到马关去找赫小琴。可是陈政委却对我说,最近你们进京英雄事迹报告团很可能要成行!可是我却说,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我们小分队的战友牺牲了那么多,我已经没有脸面去北京作什么报告了。一见我此意已绝,贺师长和陈政委,就再也没说什么。临走之前贺师长告诉我,再过几天我们九七四部队就要从边境撤回到原驻地了。你从马关从归队前,最好往回打一个电话。如果我们部队要是全部撤走了,你就可以从马关直接回我们在湖北的营地。我一一地答应着。

  我是从附近的村镇上,乘上了最早去云南马关的公共汽车。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辆破旧的公共汽车从靖西开始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有一天多的时间,直到当天的傍晚这才来到了马关。好在我还是一个军人,刚刚经过战争的洗礼,否则我要是不被这辆破旧的公共汽车颠成了八块,那才怪呢。在车上坐着有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这一路上被颠的顺着车窗嗷嗷直吐。另外,车上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子一直啼哭。于是我就主动拿出糖和水果给孩子吃,拿出烟给老人家抽,但这并没有给他们减少多少痛苦。好在这天的天黑之前,我们终于来到了马关。

  解放军同志,你这是上哪里去?下车之后,老人看上去精神多了。我连忙说,老人家,我来马关是前来找我的战友的。你知道你的战友他住在马关的什么地方吗?我连忙笑了笑说,我还不知道,得想法去打听。依我看呀小伙子,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你最好还是先到的我家里住下来吧,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去打听着去找你的战友。我们马关很大,前段时间在这里驻过的部队也很多。

  真没想到老人竟然是个热心肠,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方便,于是就对他说,谢谢你了老人家,天还早,我还是去住旅店方便。你就放心吧解放军同志,家里就我一个人,你不用讲什么客气。你要是信得过呢,你就跟我过去。我们在一起喝上一盅酒,啦嗒啦嗒。你要是信不过,你就打听着去找你的战友。不过到了晚上这黑灯瞎火的确实是不好找,要不然,我就带着你去打听?

  我一看老人是吃定我了,还不如就跟着他到家里看一看呢!再说这里是前线,所驻的部队和野战医院肯定也很多。今天晚上恐怕很难打听到赫小琴的下落。于是我就答应下到老人那里去住上一宿。老人一听非常的高兴,这可真是太好了,晚上终于有人陪我喝酒了!老人带我走出汽车站,穿过一条大公路,顺着公路走了不长时间,就钻进了一条小胡同,在这条弯弯曲曲的胡同的最深处的两间木板房面前,他顺利地就打开了锁,接着轻松而愉悦地和我说了一声,我们到了!接着他顺手便推开了门,带着我就走进他的家中。

  老人的家里非常简陋,除了两张床再就是一大一小两张旧不拉几的桌子。大桌子纯属摆设,地下那张矮矮的桌子这才是吃饭用的。很快,老人用劈柴点燃了炉灶,摸出了一只小铝锅从小水瓮里舀上点水滔米,做上米饭。紧接从屋檐下摘下块腊肉和一串干菜叶,洗了洗,切了切,然后一层肉一层菜地覆盖在米的上面。一会,一股浓浓的米饭和干菜以及腊肉混合起来的香味,就扑向我的鼻翼。小伙子,你一定饿了吧?来来来,咱们先喝着一点。老人拿出瓶酒,摸过两只碗来就把瓶里的酒给倒了个干干净净。我赶紧从包里掏出给赫小琴带来的午餐肉和凤尾鱼罐头,起开后,也摆放在了桌子上。 。 想看书来

121、雨中的烈士陵园与泥水中的墓碑
你的战友是不是来马关打仗的?老人非常高兴,他端起酒碗冲我示意一下,吱溜一声碗里的酒下去一指。你猜得非常对。老伯,前一段时间,你们这里打仗打得热闹吗?我们这里可热闹着哩,火箭炮映红了大半边天,到处是震耳朵的枪声炮声,要比过年还热闹!

  说话之间,老人就把小铝锅从炉子上端下来,立即那股氤氲着特殊香味的米饭味让我直流口水,我拿起筷子挟起一点刚刚端上桌的干菜就填进了嘴里。干菜虽然还带一点苦涩,但是由于溶进了肉香和米香之后却发出了一种特殊的香味。大伯,简直太好吃了!既然你说好吃,那你就多吃点!突然间,老人想起什么,又说,当时的大部队都住在镇外,也只有野战医院驻在我们镇上的学校里。你要是找你部队上的战友,恐怕有点难,因为有些部队已经开跋了。我连忙对他说,老伯,我就是来找野战医院里的战友。

  这可真是太巧了,这个野战医院里的人我都认识,明天一早我就领你去找。我还真有一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爷,你怎么还认得野战医院里的人?由于我很熟悉越南那边的地形,当战争打起来时,我就担任过镇上支前担架队的队长。野战医院里的伤员百分之九十都是我们用担架队抬下来的。那,你认识一个叫赫小琴的女外科大夫吗?我满希望地看着老人能点一点头,没有料到的是,老人家想了好长时间之后,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问我,你的这个战友姓赫?还叫赫小琴?我非常肯定地点也点头。我不认识她。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医院有姓赫的大夫。

  我感到非常的失望,但又觉这应该是很正常,因为一个野战医院最少也得一百多人,老人家能够认识上几个甚至十几个,就已经相当的不错了。老人看到我有些不高兴就笑了出来,你放心吧,只要你的战友在这里,明天我带你着过去,准能找着她!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下起了霏霏的细雨。随便吃上点东西后,老人从墙上拿下两个蓑衣递给我一个,并把唯一的斗笠也戴在了我的头上。我把斗笠又戴在他的头,上并关切地说,大爷,我好歹头上还有一顶军帽。你年纪大了,要是让雨淋病了,那可不值得。你就放心吧,孩子,我有的是戴。说着,老人从床底下抽出个装化肥的透明塑料袋,从下面对折起来,就戴在了头上。

  很快我和老人冒着小雨就一前一后地来到了镇中心那泥泞的街道上。忽然间我突然意识到,我与老人已经结交有两天了,至到现在我还不知他老人家的尊姓大名呢。于是我就客气地问道,大爷,你老贵姓呀?我姓战,叫战长海。以前也是一个老兵,一打完了解放战争我就退役了。

  小伙子,你别光笑呀,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样的名字呢?我连忙对他说,大伯,我的名字叫刘若强。你说你叫什么?!你的名字真的叫刘若强?老人突然站下来,吃惊地看着我。我刚想要问一问他为什么对我的名字这么吃惊,突然他又说,孩子,你赶快告诉我。你的名字真的叫刘若强?这还能有假?老人家,你要是再不相信,我这里有士兵证。别别别,我相信,我非常相信!看上去老人家脸色僵硬,就象要哭。

  我感到非常的意外,刚想问一问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谁知老人家一下子就拉着我的手说,孩子,我知道你来这里是来找谁了!走吧,我这就带着你去找她。我感到非常的奇怪,就问他,大伯,我们不是去镇东边部队野战医院吗,你拉着我往西边走干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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