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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蓝格说蒲城就是他要生生死死的地方是,我的走出蒲城小梦想还是动摇了。蒲城的游乐场没有很浪漫的摩天轮,它有掉了漆的不够华丽的旋木,也有生了锈的不够刺激的过山车,只是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因为我只要知道我身边站的是莫蓝格我干什么事情似乎都很有兴趣了。
莫蓝格说我们坐旋木吧。
我很乖巧的点头。
莫蓝格说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我还是很用力的点头。
莫蓝格说小石子,对不起。
我的骨骼就暂停在半空中,脖子以非常吃力的状态坚持着。、
正因为莫蓝格说了最后的那句对不起,我才会吃很大的亏,我们只是花了两块钱的门票,什么都没有玩,就出去了。因为我突然觉得我想哭。我可以忍受那个男生带我去交换青,可以忍受他咬我的手腕,可以忍受他拉着我走了半个薄城,可是我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他为了同一个女生对我说两次对不起。
我狠狠的在心底骂:施语琪你犯贱。
我告诉莫蓝格我要赶回去煮晚饭了,我要煮鸡蛋炒饭,妈妈喜欢吃,不可以加辣子,因为她不会吃辣子,所以我得早点回家……然后很飞快的转身。最要命的最具嘲笑性质的一幕发生了,莫蓝格在我背后很低沉的说:小石子,对不起。我突然记不起到底该往那边走,才是真正的家的方向。
老天总有办法把事情推向另一个高潮,一个我们难以想象的高潮。
星期一上课的时候,甚至以后的每一节课,我的左手旁边都是空荡荡的。那个叫莫蓝格的坏学生临阵脱逃。那个叫莫蓝格的坏学生永久性的逃学。
唐一笑给我信的时候,告诉我,莫蓝格说对不起。
我得承认,那三个字是我最讨厌的词,在我看完莫蓝格信之前,我真的好讨厌这三个字。
我跟唐一笑说:他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还有我们那天真的只是在那个杂草后山聊聊你家的小夏,我就说我要……唐一笑很没素质的打断我:行了,施语琪,一撒谎就要没完没了的说话,我也没兴趣八卦。我面红耳赤。唐一笑说:琪琪,其实莫蓝格叫我找你时好像很为难,他还问我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朋友的定义。
鬼知道。
或许每个语文老师都不知道。
可是我又很不甘心。
假如只是朋友。
作者题外话:爱紫爱宝的芭霓
chapter7:假如
淡淡的微笑还在嘴角
算是勉强的一点征兆
眼眶的温度在沸腾那一秒
留给年华一段刻骨线条
————BOBO{假如}
我很肤浅的安慰自己,莫蓝格一定是因为欠了我一顿游乐园大餐才会这么狼狈的脱逃,甚至,抛弃了那个比天还大的中考。那个老狼突然风靡的时代,我常常会听着同桌的你矫情的两眼潮湿。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可是天知道我压根就不用翻相片,就会这么一点毫无防备的想起莫蓝格。我在心里做下的最坏的想法是:莫蓝格和那个青私奔了,像所有的神仙眷侣,王子公主一样幸福的无牵无挂,直到最后。
唐一笑说:琪琪,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红楼梦看多了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是看多了红楼梦,我应该是看多了这世界上一些无法揣摩的离别相遇。应该是看多了韩剧,看多了童话,看多了那些习题,看多了中考硬邦邦的范文,我什么都看多了,我却还是看不见莫蓝格回来的消息。
唐一笑估计认为我的多愁善感和她为了她的小夏出卖我有关系,于是她就买好多的零食,那些零食让我感觉到她有把我培养成一个相扑运动员的打算。不过,我一般是咬着笔杆看她把以安慰我为名义的零食,一包包的塞进肚子里。然后满口薯片渣子的劝我:琪琪,我真的觉得莫蓝格没那么……我那本崭新的习题集,于是就被淹没在牛肉干,可比克,巧克力之下。
我很抓狂的告诉她:唐一笑,我们没时间了!不要谈这些过期的事情了,他们不在保质期里了,变质了。
唐一笑塞着满嘴的薯片,很讶异的愣在那里。漫长的静默以后,她爆发出一句让我跌破无数眼睛的话。
恋爱中的女人真的是诗人呀!
唐一笑很欠扁的陶醉在自我结束语里,我的厚重习题集已经很凶残的砸在她的脑门上。唐一笑无辜的摸着脑袋,难道还会培养出河东狮不成?
上帝原谅我,我歧视这么弱智的女人,我不要跟她说话了。
倒计时7天。我要对得起可爱的爸爸,可敬的妈妈。莫蓝格就此结束吧。
倒计时6天。我好像有点不守信用,不过只是在把硫酸铜置换出来的瞬间。我觉得我有点厉害了。
倒计时5天。我的电路图连得乱七八糟。
倒计时4天。老狼的磁带被我所在最隐蔽的地方。
倒计时3天。唐一笑说我又是野人了。
倒计时2天。我的台灯很无力的抗议陪我熬夜。
倒计时1天。妈妈的牛奶真的可以申请安眠药专利了。
毕业那天,唐一笑问我最想要报几中,我骂她白痴,当然是最好的高中咯。唐一笑阴森森的说:那里没有帅哥的,要我就铁选五中啦。就这样和唐一笑谈论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走到了校门口时,唐一笑突然说她要去递一封情书。然后狼心狗肺的跑了。
我回头看那块陈旧的薄城实验中学,突然有种无力感。
我还没来得及诗情画意完,一群人就跑到我面前,把我架走了。
作者题外话:我是 芭霓 !
chapter8:假如
我的脑袋里浮现出香港古惑仔的血淋淋画面,类似会有一把黑乎乎的枪顶着我的脑门,类似会很凶神恶煞的问我家里的电话,类似当开到高速公路上我会被很无情的抛在哪条国道做无人知的野草。可是为什么是我?我只是平民。我突然很肤浅的想起,下午很徘徊的荔枝肉为什么不打一份?
施语琪!
车子阴影处一个穿着高雅贵妇裙的人发出了声音。我或许应该猜出那是谁。可是我还是想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认清她到底是谁。第几秒!我沦落的勇气和怒气突然又都回光返照了。或许那个脸庞真的很精致,或许那声音真的很好听,或许她应该拥有的是天使一样雅号,可是她真的很像画了皮的妖怪一样,在我心底涌起的可以是千层浪一样的酸水。
车子徐徐的前进。我模模糊糊的看见递完情书的唐一笑满面桃花的与这辆架着我的黑车擦肩。
我顶无力的拍打着窗户,喊着:放我回家!第几秒自从发出那三个音节后,便沉寂的像不存在一样,又或许她修行极高的屏蔽掉了我的竭斯底里,然后正在很恶毒的策划下一场诡计。
我转过头,用所剩无几的勇气很大声的说:请你放我回去。
她没有搭理我,两眼无神的看着前面司机的后脑勺。
我的眼里很狼狈的挤出两滴泪水,我也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害怕到极点的时候,居然不是力量,而是泪水。而是泉涌不断的泪水。
傍晚的天气。车窗由于某些物理原因结出了一层水雾,我已经看不清外面了,或许已经开出了蒲城,或许我正在被拐卖到某家房梁上挂着辣椒的农村里,或许已经很荒芜了。路灯暖暖的颜色,在我看来更像矫情的过往。
我埋下头,有很多的不知原因的泪水在脸上肆意,像妈妈往干干的豆腐皮上开的自来水,没有目的的流淌。我很低沉的说:请你让我回家,一次。我们只是很平凡的市民,希望的是无风无浪的平安,我不想要他们担心。请让我回去跟我爸爸妈妈说句再见。我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孝心无限的孩子,因为我最后说了:见过我爸爸妈妈,我就跟你走,随你怎么处置。
像卖身。为了某个男孩的某个女孩。
第几秒终于开了金口。
我知道。
我听着她无厘头的“我知道”,心中有种不甚的恐惧。上次有莫蓝格在我身边,用他的力量鼓励我,今天只剩我自己了。我该怎么办?
第几秒终于转过她那无比镇定的脸,望着我,我很敏感的感觉到了空气里流淌的某种心疼的气流,来自第几秒,来自她看着我的时候。
施语琪,其实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第几秒放下了一切的霸气,很低的说。
我施语琪最擅长的就是嘴硬,最薄弱的就是心软。于是我重重的点头,然后有很大声的说:好!
作者题外话:我是芭霓
清晰透明
快乐多一点
chapter9:假如
想象的天空太飘渺
用尽了全力也抓不到
期待着拥抱
有人走的太早
看着幸福正在面前绕道
————BOBO{假如}
第几秒轻轻的松了口气,然后目光继续看见前排的后脑勺,她漫长的类似琼瑶剧一样的情节很隆重的上演。
我也曾经有过亲爱的父母,也曾经很开心的绕膝撒娇,也曾经不顾一切的幸福过。或许就是因为那么简单的触手可及的幸福让我学不会珍惜。我还依稀记得那天随着家里唯一的花瓶的打破声,和爸爸妈妈的争吵也这样拉开,爸爸很痛心的摔着那些可以发出震慑人心的器皿的同时,嘶吼着:你跟那小子走了,就别回来。我的妈妈在他的厨房里,很小心的洗碗刷筷。她甚至没有勇气出来看一眼,也许是最后一眼的她的叛逆女儿。我的妹妹哇哇的哭声,给了我少许的安慰,我心甘情愿的以为她正在不舍我的离去,也许她更多是因为器皿的破裂。我背着一直陪我的包,走出那个很熟悉的门,以后再也找不到原因回来的门。
在靠着奕的背的那刻,我听见自己很不安分的心跳,或许我正在把自己赶到一个万劫不复的世界,我很想说:奕,我想回家了。可是奕很坚定的告诉我:我们会很幸福。
引擎发动的那刻,妈妈在背后很卖力的说:渺渺,想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回来。那是妈妈说过的最动人的话,最宽容的表现。我真的想退出那场飘渺不定是否会幸福的私奔,奕抓着我的手:寻找幸福需要勇气。
第几秒讲到这里停了下来,她纤细的手指很有魄力的夹着烟,我不知道品牌的烟,也许那是孤独高傲人士专有的习惯。我该很庆幸自己原来还不孤独。因为我很深恶痛绝那些吞云吐雾的姿态,就像在跟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寂寞,可是其实寂寞只是适合自己体会。
施语琪,我可以叫你琪琪么?
第几秒在烟雾飘渺里,幽幽的吐出。我该说我很受宠若惊吧,因为那时有某种很怪异的虚荣居然油然升起,某个魔鬼在心里底深处幽幽的说:有个黑社会老大跟我套近乎。
施语琪,你可真的是太恶俗了。太猥琐了。太没追求了。
我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