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大人踢着脚边的衣摆走进萦生殿,没办法,无聊嘛,三界刚聚在一起打了一架,现在停下来休息,英明神武的饿冥王大人不想处理一大叠纸张公文……所以落跑到萦生殿了。
也许这是死气沉沉的冥界中唯一有生灵气息的地方吧,所以冥王大人很喜欢这个地方。
有着眷恋……
冥王抬起头,头顶上只有孤寂的天花板。
心,很空寂呢。
冥王不想抬头的,但他总是忍不住抬头,然后,世界就静下来了,他能听到自己空洞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好像是在费尽生命地去跳动,又好像即将死去。
冥王很怕来萦生殿,可是却又很喜欢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一靠近这里就会脆弱得想哭,他害怕这样的脆弱,却又那样地乐意来接近这里。难道……难道……自己是个自虐狂?
甩甩头,冥王又开始悲哀地瞅着头顶。
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自己忍不住眷恋又忍不住悲伤呢?这个问题冥王想了很久。(长寿族的年数咱以秒来计吧。由秒换分……由分换时……由时换天……由天换月……由月换年……大概就十年零五个月零十天十三个小时四十六分五十秒吧,给个方程让你算:31536000:1=x:453649550,记得,得出的数是秒数,一年也就3153649550秒而已,这样大家口算都可以知道是多少亿年了吧?)
可是今天,有点儿不一样……
凭着N多亿年生存积累的经验,冥王所练就的直觉告诉他,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他有点激动地盯着屋顶,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有什么东西就要来到他身边?冥王真的很激动。
冥王在等待一个奇迹。
空无的屋顶出现了紫色的冥光,这是冥界所信奉的奇瑞之光,也是冥王出生时所伴有的光。
冥王好像回到了自己刚出生的光景,那个时候,他好像是慢慢地破开地破开空间到创世神身边,渐渐地展开身体,渐渐地获得了意识……
眼前的光景是很像啦,但这……好像省了后半部分啊,确实有一个生命如他当年降生一般地出现,但却只拥有了婴儿的身体,而他当年一出生就拥有了成年人的身体以及智慧。
小孩子眨巴眨巴着眼睛瞅着冥王,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悠悠,一点儿也不怕生。
冥王也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白嘟嘟的小娃儿,很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嘈杂的脚步声临近,冥王想都没想就把娃儿套进了自己的披风里,挡住了他的存在。
“王。”赶来的侍卫赶紧行礼。
冥王沉着脸,以冥界人所熟悉的威严形象面对属下:“什么事?”
“刚才……刚才好像有一位族人诞生了。”但为什么找不到人影?说话的侍卫现在很想哭。
冥王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新族人还在圣胎里呢,他还没出生。”
侍卫们齐齐地看向大殿中央的圣胎,圣胎里的胎儿已见形状,但只要不是白痴的人都可以他还没有出生。
认为是自己弄错了,侍卫们赶紧告退离去,只是离开时心里直泛嘀咕:怎么感觉今天冥王大人说话有点人情味了?
见侍卫们离开,冥王赶紧掏出那个不哭不闹反对他笑的小生命,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幸福得傻笑出来。
小娃儿有着明显的冥界人的特征,却又不是圣胎孕育而生,也不可能是冥界的混血儿,这样一来,即便是人老成精的冥王也没办法猜测这娃儿是从哪里来的了,于是这位位高权重的冥王大人起了玩心,决定把这个小娃娃偷偷养着来玩。
冥王把不名身份的小娃儿起名为嫠椤,还好这娃儿只会傻笑个不停而不会大哭着要人哄,所以冥王养嫠椤还算顺利。
冥王不想去追究这个孩子的来历,也不管这娃儿并非萦生殿出生的孩子于冥界而言会不会是个祸端,他想要他,想让他来陪伴自己。
嫠椤很乖巧,也很有灵性,小小年纪就会善解人意。冥王生气烦恼时,不会安慰人的嫠椤就会安静地呆在一旁不去招惹冥王。嫠椤也不太爱撒娇,在冥王印象中,嫠椤是个安静又乖巧的孩子。
在冥王无意识的培养下,未见过外人的嫠椤长得越来越像冥王了。(解释:由萦生殿出生的冥族人通常会长得像自己第一眼看见的人,所以这就更别提小嫠椤从出生以来就只见过冥王一个人……)
冥王并不晓得自己是怎样去看待嫠椤的,亲人还是宠物?缺乏情意的高高在上的冥王从未思考过,他只知道当他放下工作,走进寝宫,走进那个只有嫠椤在的房间时,他有了时空交错的感觉,他似乎是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他有了家的感觉。
冥王很悉心地去照料嫠椤,有空闲的时候,他会手把手地教育嫠椤,嫠椤很乖巧,冥王教什么他就学什么,他从来没有忤逆过冥王。
(作者沉默:冥王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教人的方式像是在教儿子……)
随着嫠椤年龄的增长,他出落得越来越像小孩版的冥王了,因此冥王把坏点子打到了嫠椤身上,这么大个人了也不能一辈子藏在房里,冥王对外宣称嫠椤是他的近侍。虽然这个突然冒出来而且还一身斗篷来遮头遮脸成天不说话的侍卫很让人怀疑,但冥界已经存在那么多年了,萦生殿诞生了那么多人,谁知道哪个是哪个啊,既然冥王说了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再说了侍卫那么多又不是很有贡献,所以嫠椤就很容易被人忽略而过了。而冥王……人家长得那么像你你都不利用那就是傻瓜了,冥王不是傻瓜,所以他不想工作时就和自己亲爱的近侍换换衣服……
落跑的饿冥王侍卫当然还是喜欢去萦生殿了,他也还是会对着屋顶发呆,直到守护萦生殿的侍卫觉得他在萦生殿待得太久了,让人心里不安得发毛了就进来赶人了。扮成神秘侍卫的冥王近侍一见来人了,就很识趣地摆了个pose再走人。
自从嫠椤来到冥王身边后,冥王越来越觉得萦生殿的天花板很神秘了,先是让他忍不住凝视着它悲哀,接着就是嫠椤的出生……从那以后,他凝视天花板时再也不是那么伤心欲绝了。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嫠椤刚学说话时,他抱着嫠椤来萦生殿,总是傻笑着的嫠椤对着天花板喊妈妈,而且还对他说妈妈在笑……
天花板那究竟有什么?
这是冥王思考了很多年的事情。
听嫠椤的描述,天花板上缚着一个女子,冥王根据嫠椤的饿描述将女子画出(长寿族就是有几百多年的时间来练画画,不爽……)
那是一个在沉睡中微笑的绝美女子,她笑得很浅却很幸福。冥王觉得她很完美,于是他总是贪婪地去看画中人每一个精致之处,而且还白看不厌,然后心痛个不停。
萦生殿的天花板空无一物,冥王问国很多人了,每个人的饿回答都是如此,就连懂事后的嫠椤也是如此回答,因此他已经不明白那个女子是嫠椤小时的幻想还是所有人都看错了。
萦生殿的女子似乎不曾存在过。
冥王心里很没底。
冥王的近侍嫠椤一直都和冥王同床共枕,原因一是嫠椤太乖,冥王叫他往动他就绝不会往西南北;原因二是冥王习惯了,要是嫠椤不在身边,他还真睡不着,所以三界又起战事,他不能带嫠椤上战场时……心里那个不舒坦呐。后来嫠椤成为了他的近侍,能陪他上战场了……这是不是冥王的私心呢?
嫠椤看见……
那是战场,冥王被人一剑穿胸……
“啊!!——”
“干什么呀?”被吵醒的冥王心里很不爽,心想着这小子长那么大还没做过惹他不爽的事,怎么现在就吵他睡觉了?难道这就是在冥界服役的死魂灵所说的……叛逆期?
在冥王想着在嫠椤叛逆期时要采取什么样的预防措施时,嫠椤苍白着脸哆嗦地扯着冥王的衣袖说:“我梦见你被人杀了……”
冥王一听就来精神了:“梦见?天呐,嫠椤你真厉害,你居然做梦了!我活那么多年还没做过梦呢!来,嫠椤快告诉我做梦是怎样的感觉呀?”
……
接下来的几天里,冥王的手下们先是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冥王大人耸拉着脑袋,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再一个转身的时间,英明神武的冥王大人有精神了,没什么黑眼圈了,但就是变得稚气多了,就连平时深邃冷漠的眼睛也变得清澈多了,而冥王那神秘的近侍窝在一旁的躺椅上呼呼大睡……
还好,冥界大臣们已经习惯冥王一变稚气,侍卫就不见人影了,只不过这一回这位近侍还留着,虽然是在呼呼大睡……
冥王觉得自己老是在办公时间里叫嫠椤代替,自己在一边补眠也不是个办法,总得让嫠椤不做梦才行,现在嫠椤都是在做同一个梦,而且越梦越清晰,他还能把梦中的战场描绘得让冥王浑身发毛。
冥王找来了在冥界服役的死魂灵,据说这死魂灵还活在人世时很有名,叫庄周什么的,对梦很有研究,他一开口的“之乎者也”让冥王很昏头,但主旨大意还是让他给弄明白了: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在梦里他死掉了,在现实中也许他会马上发财升官什么的。
(庄周为什么会在冥界服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去调查冥界的法典,看他犯了什么罪;二,相信这个庄周是盗版的。)
冥王一听就乐了,听完话后就走人,结果一走人就踩到了“屎”。(鉴于冥界都是死人多,而土生土长的冥界人……有没有科学家敢去研究一下他们进不进行新陈代谢?也许冥界的家伙都不拉屎,那咱就把这颗“屎”当成“天使”吧。)
虽然冥王很乐,但老被嫠椤吵醒他也会不爽,但又听了一个叫工藤新一的死魂灵的“青少年叛逆论”而不敢以暴制暴,怕会引起嫠椤太大的反应。(我想……干侦探那一行的应该也要选修心理学吧……)
冥王很烦恼,所以他决定不让嫠椤睡觉了,可是他发现嫠椤居然能睁着眼睛做梦……
冥王就偷着和大长老研究了一下某些青少年问题,无果而终。
冥王无奈了。
耳朵塞上棉花,再戴个消音耳套——这是冥王最近的睡觉方式。
(我都不知道冥王为什么不把嫠椤隔离出来再睡觉,咱就当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吧。)
冥王最郁闷的还是嫠椤的梦,他心想:嫠椤这小子怎么老梦见我死啊?怎么就不梦见我扯掉天界胡须老(天界老大)的胡须,踩死妖魔界鸡婆(妖魔界老大)啊?
冥王更更更加郁闷的是越梦越清晰的嫠椤前不久的饿话:那个将他一剑穿胸的好像是妖魔界的氤氲将军。
氤氲将军老是蒙着脸,神秘程度和冥王的近侍有得一拼,都是五星级系数。这小妮子是个狠人,敢打敢拼,最爱的就是来挑衅冥王,冥王没见过本人,所以一直都纳闷着自己是不是惹上桃花债了,三界的人也都共同地思索这个问题几百多年。
冥王觉得嫠椤说他会被一个小妮子一剑穿胸简直就是扯淡!
夜,沉如水。
嫠椤,梦。
还是那个梦。
战场。刀光剑影。断肢残血。穿着铠甲的冥王。
蒙面的女子一剑刺穿白衣无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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