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过劲儿来,淡淡地看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同学,请问你是?”
我笑道:“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了。我都已经这样挑明了,你还想装不认识把我甩掉?你这么烦我?”
他皱眉,一会儿后满脸歉意地道:“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认识你。”
“不认识?是忘记了名字,还是对我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完全没有印象。”他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我呆住,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或许他会冷淡的拒绝我,会暴怒的让我滚开,会不明所以的说“可我不喜欢你”,或者可能会羞涩的不敢看我,会微微笑着说“谢谢”,也有可能会说“嗯,我也很喜欢你。”
可他竟然告诉我,他不认识我,他说他对我完全没有印象。
即使,最初的相遇你已忘记,那之后呢?之后的一切你都说你忘记了吗?我每日都去找你,我在你身旁笑,闹,你真的完全不为所动吗?那日,我们在楼前双双静立,我凌乱的哼唱,你却笑着赞赏,你也忘记了吗?
我以为你每日问我叫什么,是谁,只是想要甩掉我。好啊,我可以接受你的拒绝,可以接受你的厌恶,可以接受你拒人千里之外,可你不能否认发生过的一切,你不能否认我对你的感情,不能说那些事情是子虚乌有!
我看着他的脸,希冀着他说完全没有印象只是一句玩笑。可他认真的样子,让我的心越来越沉。我还是不能相信,可事实好像就在眼前。我又悲又愤,如果他真的从来都不记得,那这一切算什么?
我不再看他,疲惫的低下头。
忽然,我开始笑,很大声的笑。我在笑声中找到了现在站在他面前,无地自容,无比可笑的自己。
他冷心冷意,不通□□,也对我的热情完全不予理睬。一开始唯一的几句鼓励和赞赏,也只是无心之为罢了。我却一厢情愿,把他当做了一切,用我的满腔青春和热血来追求,来爱。到头来,却是一场无人观赏的演出。
我这场一个人的恋爱,邀请的唯一观众,韩东夏,压根就没有关心过演出是否精彩。不,这场演出,他连看都没有看过。
“为什么?”我喉咙僵硬,声音也硬得不像自己。
他不动,只看着我,眼睛里有着浓重的疑惑。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记不住我吗?请你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记不住我。”我冰冷的质问他。此时,我反而冷静下来。既然他不愿,我也不再强求了。结果或许已经不重要了,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他平静地说:“因为我们的生活没有过交集。”
“我们的生活没有过交集?呵呵,韩东夏,若是没有交集,我用的着这样像疯子一样的喜欢你?我用的着这样自讨苦吃吗?”我望着他一副理所当然不该记住我的表情,感到万分委屈和不解。
韩东夏愣住了。是啊,一个青春花样的女子,为什么会在和我完全陌生的情况下喜欢我?难道我真的忘了什么我应该记得的事情?
我看到了韩东夏眼睛里的迟疑,等着他的回话。说吧,你若能说出个因果,我便不再纠缠。我是很喜欢你,很感恩你,但我不会放下自尊,任你遗忘。
我们正僵持,远远的一声“东夏”传来。他的妈妈来了。
看到那个和韩东夏有着六七分相像的面孔,和几乎一模一样清冷气质的女人朝这边慢慢走来,我一瞬竟还有“这是我喜欢的人的妈妈,我要保持端庄形象”这样的想法,我哑然失笑。
“东夏,这是朋友吗?”韩东夏妈妈笑着望向我。
我们二人依旧僵持,谁都没有答话。
韩东夏妈妈干笑了两声,对韩东夏说:“东夏,你先去别处,我和这位同学说说话。”韩东夏望着我,依旧是迟疑的目光,却还是听从了他妈妈的话。
周围只剩我和韩东夏妈妈,我望着她,尽量让目光变得坦然。可我依旧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对我说些什么。
“我姓段,是东夏的母亲。你直接叫我段阿姨便好。”她很亲切的道。
“段阿姨。”我叫,声音还是硬的。
“上次看到你之后,我就问了一些情况。据说,你已经跟在东夏身旁很长一段时间了。林小夏,对吗?”她的语气依旧亲切。
我不说话。
“小夏,你不用紧张。今天正好碰到你,首先要谢谢你,肯忍受东夏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一直以来陪着他。其次,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一件,你有权知道的事情。”她手搭在我肩上,目光如柔水。
我的戒备撤去,望着端庄亲切的段阿姨,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心里阵阵难受。
“你应该也发觉了吧?东夏他啊,记不住事情的。”
……
段阿姨说出那些话的样子淡然冷静,以致我的震惊显得异常突兀。
又是一个橙色漫天的傍晚,我不禁想起那日,我楼前为他唱歌的夕阳回忆。那个金灿灿的记忆对于我而言十足珍贵,对于那个男孩来讲,即使美好,也只是如匆匆流水般一泻而过。
段阿姨,我喜欢的人的妈妈,终于在又一个夕阳满天的日子,替他给了我一个理由,为我讲了那些尘封的旧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篇主打小夏的章节,将揭秘韩东夏屡次遗忘的原因,所以,请听下回分解!
☆、【15】烙印
作者有话要说: 哦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翰林和冬儿发展的很快哟!那么就,一~二~三!看故事吧(*^__^*)
初恋是什么?
大概是甜蜜的,是莽撞的;大概是天真的,是冲动的;大概是情有独钟,唯你莫属;大概是叛逆的勇气,稚嫩的欣赏信任;大概是,会在课堂上想你,会平白无故的担心,思念;大概是,因为你,青春变得光亮精彩。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上学,我的一天可谓万分精彩。
旁人当然无法领会,因为那是我自己内心的各种滋味。
我会因为藏着和他在一起的秘密而兴奋紧张;我会在校园和他偶遇对视时,幸福的小鹿乱撞;我会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会在上课时跑神看向窗外,只因我知道他正身处楼下上着体育课。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有了从没有过万般情绪。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翰林,那个我承诺和他一起走的男孩。
小夏走之后,我又过了一会儿才将书包收拾好。
陈翰林在教室外面等我,我出去找他。
我走出去的时候,恰巧看到他靠在窗边,闭着眼睛静静站着。从窗户外面吹进楼道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成一团。碎碎的头发凌乱的搭错着,神情平静,他此刻透彻的像个孩子。
因为看不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不羁也无法让我无措了。我竟心头一热,抬起手,欲拨弄开他的头发。
只是还没触到,就被他反抓住我的手,然后我看到他惯有的笑容。
“哟。”他笑着弹我的鼻头。
“啊…”我捂住鼻头,轻声叫道,“很疼。”
“抱歉,怎么赔偿啊?”他眼睛里含笑,哪里有歉意。
“陪我回家。”我轻声道。
他一把揽过我:“好啊。”
我吓得赶紧推开他:“还…还在学校呢!”
他哈哈大笑,走到后面和我保持开了一定距离,直到出了校门才又追上来。
“今天晚上有事情做吗?”他把书包斜斜挎着。
“没有。”
“很好,那我们走吧。”
“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
于是我们两个人就在大街上溜达起来。我们也不和彼此说话,就随心所欲漫步在街道上。秋风萧瑟,冰凉的寒意已经带来了初冬的讯息。不久后,冬天就来了,我最喜爱的季节就要来了。
我和陈翰林步子很慢,彼此好像都很享受这份难得的相处。
不知为何,在他身旁,我竟卸下了所有戒备,大脑放空,只是随着他的脚步走。除了小夏之外,身畔的陈翰林大概是我无条件信任的唯一人了。
想到此,我悄悄侧头望向他,不想却和他热烈注视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我羞的一下躲开,他却爽朗的大笑起来。
我恼得不再看他,却还能感受到他依旧在注视我,这让我莫名的欣喜起来。
因为我们是学生的装扮,又是一男一女如此而行,街上的人很多都对我们报以奇特的目光。嗯,他们或许在想,看这两个不务正业的学生,小小年纪恋爱,真是不知轻重,不知羞耻。
不过,我并没有感到无地自容,反倒有骄傲感。
没错啊,我和他就是在恋爱,这让我很自豪。
我再次望向陈翰林,发觉那些街上人的目光,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反而,他的关注点在街道上同样结伴而行的男女上。他们大多是成年情侣,恩爱有加,比我们两个高中生表现出来的亲密,和应该得到的祝福都要多得多。
“你看他们干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扫过一对对情侣。
“学习一下恋爱经验。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所以我对怎么谈恋爱完全零经验,得向他们学学怎么泡女孩儿!”
“泡?”我挑眉,轻声道。
他没理会我的质问,忽然脱下外衣,连着书包一起,把我整个裹了起来,然后柔声道:“天慢慢冷了,来不及添衣服,给你穿我的吧,别冻着。”
我呆住,接着一阵暖意,因为“泡”那个字眼的不爽立马散去,只余浓浓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嗯,这个痞子,还是蛮会这一套的。
正想回应他,只见他眼眸一勾,坏笑着:“哈!还真有用!刚和咱擦肩而过的俩人,男的就这么哄得那女的傻兮兮的笑。”
我立马甩掉他的外衣。当我没说,痞子还是痞子!
不知怎的,陈翰林和我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片银杏林。
深秋渐冬了,银杏叶黄的有些陈旧,而且一部分已经随着秋风零零散散的飘落。泥地上已经铺了一层落叶,我们踩在上面,还有脆脆的“嘎吱”声。
这个地方,这些年如一年黄了又绿,绿了又黄的银杏树代表着很多,对于他,对于我们。
他把书包随便一扔,然后躺倒在地上,露出一副享受淡然的神情。
我小心的把书包立在一边,默默坐到他身旁。他翻了个身,面冲我侧躺着,鼻尖就在我的手畔。两个人的身体很近,一片寂静中显得无比亲密。
我脸微红,却没有改变姿势,随口说道:“你还真把这里当家,一过来竟躺下了。”
他不否认,还把眼睛闭上了。
“陈翰林,你家住哪儿啊?”
“你说的是家,还是政府让学校给安排的住宿房?”
“你平时住的地方。”
“嗯,那还真说不定。我居无定所,不过会经常在这里呆着,因为目前这个地方还没被那帮人发现。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我家的房子,常年被那群人看守着,我根本无法靠近。若说是真正的家,不在这个城市。而且,我的家也早就‘家破人亡’了。”他淡然解释道。
“住这里?这怎么行?”
“总不能去你家住吧。”他忽然睁开眼睛,戏谑的看着我。
“你这个人……我是说,你总不能睡地上吧!”
“嗯,有时候睡树上。”他佯装认真的说。
我不再理他。这个痞子,简直无赖到一定地步。
见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