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包间,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手中茶杯微微颤抖,双眼如炬盯着下面讨论的正欢的几人,只见他单手拍了桌子,桌面上竹筒里的筷子就直直的朝着那几人飞去,插进他们的手掌。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有人大叫杀人了,有人惊慌失措的跑出去,也有人循着筷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却空无一人。
茶楼,再也不太平。
安定王府,银狐站在离它不远的大树上,静静的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宅院,消息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是吗?零儿与锦苏虽不算是莫逆之交,但是以零儿的性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解红零行刺锦苏?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潇何与青龙白虎刚刚得到了消息,也是震惊不少。
且不论解红零曾经相助锦苏打败安国,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要看在潇浅忧的面子上,不要说他不知道锦苏对于潇浅忧来说意味着什么。而且以锦苏一向重情义的性子,怎么会断的如此轻率。
“他们在做什么?皇上与大人离京他们就想要造反么?”玄武倚着门方苦思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索性说了玩笑话。“先是凉山风波,现在又是行刺事件,咱们的安定王爷还真是忙得很哪。”
潇何瞪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此事是否需要禀明大人?”
白虎沉吟片刻,说:“此事传的沸沸扬扬,恐怕不日便到了春江,瞒与不瞒大人都会知道,我们还是先探明了实情再说吧,消息传的如此之快,恐怕是有人在故意操纵。”
潇何与玄武点点头,“府中的事情还要料理,你们二人前往安定王府一探究竟即可,记住,有什么风吹草动先不过轻举妄动,一切等着请示了大人再说。
白虎与玄武还没有出发,红妆已经找上门来了。没有片刻的耽误,开门见山。“我知道此事你们有诸多疑惑,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细说了,请务必按照王爷吩咐去做,事成之后王爷自会与两位堂主细说。”
三人对望一眼,果然不是表面那样的简单。
见他们都没有异议,红妆继续说。“白虎堂主,王爷命你带着人埋伏在从天牢去街头市场的路上,三日后解红零处斩,务必捉住前来劫囚的人。”
白虎点点头,转身几个纵跃就朝着潇府深处前去。
三人一点就明,锦苏这样做,是为了钓大鱼,而解红零则被他当做了饵。
虽然没有询问,但是三人心中皆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大鱼,能够让解红零甘心做饵。
红妆一脸的额严肃。“玄武堂主,王爷命你和青龙堂主在斩首那日混到押送解红零的狱卒中去,现在先去准备,青龙堂主我会通知他的。”
玄武压下心中的疑惑,飘飘然出门去了。
最后只剩下了潇何在那里。
红妆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才小声的说着:“潇管家,麻烦你多注意祝乾裳的动向,王爷怀疑此事与她脱不了关系。”
潇何点头称是。“若是大人来信怎么说?”
“六个字,放长线钓大鱼。”红妆只留下了六个字就离开了。
任凭月牙如何说的口水干了,祝乾裳依旧笑着浇花。
“公主,你倒是说句话啊!”见祝乾裳一直没有回答自己,月牙终于有些气馁。
“王爷被刺定然是大事,但是现在刺客已经抓到了,解红零三日后就要问斩,还有什么可说的?”祝乾裳满意的看着自己亲手浇灌的茶花开满了庭院,姹紫嫣红煞是好看。“月牙,你说哪朵更好看些?”
“公主,难道你就不想想,那解红零与王爷那么要好,怎么会行刺他呢?当初对付安国时还一直帮助他呢。”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大概就是月牙这般,祝乾裳还还没有开口,她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了。“这会不会是他们的阴谋啊?”
祝乾裳将眼前的一棵茶花浇灌后移到了下一棵,继续浇花。“不管阴谋阳谋都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只要不会关系到毅国,就不要为自己平添麻烦。”
“哦。”月牙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突然间反应过来,自家公主这反应未免太过于平静了吧?除了在刚刚听到消息时有片刻的愣神之外,就没有其他惊讶的表情。“公主,你这个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祝乾裳抬头看她一眼,小丫头还蛮细心的嘛。“喜怒不形于色,这样我们才能在这里站的更加稳,你还要多学着点才是。”
月牙摸摸鼻子,小声的嘀咕着:“公主得意忘形之时可不少呢。”
祝乾裳是听见了,却没有过多的理会。直到将整个院子的茶花浇灌完,她才抬头看了看已经渐渐西西下的太阳,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浅笑。
银狐,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还会往里面跳吗?锦苏,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假以时日,取代锦夜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天牢,解红零很无语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单衣,若不是为了查明真相。自己绝对不会听从那小鬼的安排来这里受罪,这些人竟然真的将自己当成了阶下囚一样来对待。
锦苏刚到,就看到解红零一脸愤愤的表情,再看他的衣着,哑然失笑,“如果不够真实,如何能够令他们相信?”
瞧见锦苏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解红零就有将他的头颅打爆的冲动,“如果你来只是为说这个,就趁早滚了,在我还能克制自己之前。
第一百七十章:解红零的坚持
锦苏知道他心情不是很好,也不在与他玩笑,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脸的严肃。“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你都安排好了吗?锦苏,万万不可伤了他,若真的是系音。”解红零说道这里突然说下去了,若真的是系音,自己又该怎么做?帮助他复仇?与锦苏潇浅忧为敌?系音,只希望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而已,当年的惨案与潇浅忧无关对不对?
“你放心吧,我已经与玄武他们说过了。”锦苏突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解红零,如果真的是浅忧灭了仙音门,那个人真的是系音,你要怎么做?我要听你最真实的想法。”
解红零愣了一下,悠悠的说:“如果对手不是潇浅忧,我会义无反顾的帮助系音,但是,现在我不会帮助任何人,我想做的,仅仅是和他在一起。”记得每次醒来,总是能够在餐桌上发现丰盛的饭菜,而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就坐在门边,静静的等着他醒来,这样的日子,是那样的和谐与温馨。
锦苏笑了笑。“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么?”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明明知道潇浅忧与系音对于解红零意味着什么,却依旧让他一起联合演这场戏,此时这个男子心里,定然饱受煎熬。
“他是除了师父之外,第一个给了我温暖的人。”解红零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锦苏的话,但是就这么剪短答复,已经足够让锦苏了解,那个叫系音的男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一面是超脱生死最在乎的人,一面是今生难得的知己友人,命运总是让人们二选其一,这样的抉择,难得让人痛心。
锦苏突然想到当初自己在安乐轩与潇浅忧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帮助安乐轩逃跑,那个时候,是因为信任吧,相信那个白衣男子会帮助自己的。
“因为信任,所以可以任性吗?”锦苏喃喃的说出这句话。是对的吧,浅忧。
“什么?”锦苏说的声音很小,小到解红零都听得不是很真切。
锦苏被他一问,才反应过来。“没什么。”暗道自己真是混蛋,解红零的心情已经是低落了,自己竟然还说这样的话。”我是说也许我们猜错了,银狐并非系音。据说银狐在江湖中号称杀手王,十几年前便已经轰动一时,系音不过二十出头,如何能够成得了银狐?”
解红零一听心中一喜,锦苏分析的不无道理,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不过,不是系音,那么系音又在哪里?银狐身上的音乐符号从何而来?此时的解红零,心里是既期待又害怕,他期待着能够见到系音,这一次,遇见就再也不会让他走掉了,然而,他又害怕那个几次行刺还重伤安乐轩那的人真的是系音,那个本该温文如玉的男子,如同天上的一朵云彩,本该是洁白无瑕的存在。“如果他不是系音,我就将他碎尸万段。”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想的。
“你还真是嫉恶如仇呢。”锦苏轻笑一声,解红零的脾气倒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额地方。“我让朱雀留在这里有个照应,也好保护你的安全。
朱雀听了心中一急,如今他们抓住了解红零,难免对方不会直接找锦苏,以锦苏的实力,几若是离了身边,在遇到生命危险时也只能启动血狱,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出了什么乱子。想着她上前一步。“王爷,若是银狐就是系音,他要是前来定然不会伤害解公子,若不是系音,那么我们设下的这个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属下留在这里也是多余。而且天下间还有谁敢擅闯天牢重地。”
解红零也拿怀疑的眼光看锦苏,朱雀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倒是不避嫌。“你还是想好你自身安全吧处,我若是那银狐就必定会抓着你然后交换人质,毕竟你不会武功,要抓你可是轻而易举。”解红零可没锦苏留面子的打算。“就算你有血狱在手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在我看来,你启动另外血狱反而更加的糟糕。
血狱的利害,解红零多少清楚一些,以锦苏无半点功力的身子,如何能够驾驭的了它。
锦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无语反驳他们二人的话,他此时心中恨着自己,当初若是坚持锻炼,怎么会落到今天被人奚落的地步?“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回去了,你几小心一点。”
“嗯!”解红零看着锦苏与朱雀的背影消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落寞,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永远是那个站在原地看着别人进入自己的生活然后又离开,然后直到那抹淡蓝的身影出现,餐桌上那两双筷子,并不名贵,却让解红零铭记。“系音,不是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孤单,这又算是什么呢?如果真的是你,那么带我走吧。
出了天牢,锦苏没有坐轿子,与朱雀二人步行回安定王府。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路上行人行色匆匆,赶着回家,锦苏想着他们家中此花此时该有小儿门前探首盼归,妻子家中温食以待,而自己呢?永远只有一个人,冰凉的屋子,冰凉的人心。“朱雀,我是不是很失败?”
漆黑的眼色总是令人心情低落。朱雀看了看锦苏,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承受了太多该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东西。“王爷十六岁封王,属下不敢保证是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呢。”也就是那个男人的偏爱,也就是那个男人,才会行他人不行之事。
“一个有名无实的虚名而已,拿来有什么用处?”那个人为什么封赏自己,锦苏心中清楚,从当初不明所以的期待,到逐渐的失望,乃至最后变成了绝望,锦苏的心早已学会不再苦苦的期盼。要以自己的力量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让他们只能仰望他的背影,一如小时候那个男人那样毫不留情的决绝。
第一百七十一章:锦苏的坚持
“最是无奈帝王家,皇上能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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