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小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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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 第2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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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鲁国又受谁的欺负?于是,鲁国人干脆忽略了这场战争的宣战词,直接记述:双方二话不说,大打出手。

首先进攻的是潘党,他说完回应齐国的宣战词,却不肯退下,在战车上一挥战戟,他属下的三个整编师便开始推进。这三个整编师虽然被称为“许国的军队”但实际上是赵氏的武士。这些晋人称霸百年,已经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而潘党也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他首次获得了独立领军的任命,不耐烦等齐国人首先发动进攻,直接领着麾下冲了上去。

齐晋双方第一次接触就是一个整编军撞在一起。战场上,第一攻击梯队就达到了相互十个师的兵力进行厮杀。这时候,如果从高空俯视下去的话,整个战场的变化就仿佛一场战棋游戏,在这场游戏中,齐国人的反应略显呆滞,甚至穷于应付。

晋国第一攻击波次三个整编师向左右拉开距离,这时,第二个攻击波次的三个主力师整齐的向前推进,填补到第一攻击波次拉开的缝隙当中。于是,第一波次的攻击方阵达到了五个,五个整编师齐齐出现在齐国阵型面前。

齐国人没有变化军阵,因为为了防止晋国人的冲击,齐国人早早的把軘(軘字的写法为左车右屯)车布置在阵型最前面。軘车是一种防守战车,它是种罕见的四个轮子车。一般人都认为古代中国没有四个轮子的车,是因为这种軘车不是用来乘坐的,是被当作类似拒马一样的障碍物,排列在两军阵前的。这种车没有车轴,它的轮子是直接架在包裹车轮的车框里。因为它的移动困难,春秋战国时代贵族殉葬,都不把軘车埋入墓地,这使得现代人只从春秋墓葬中发现了个位数的軘车。迄今为止,只发现了两辆軘车墓葬。

軘车一旦在两军阵前架设好,军队的阵型就固定住了,好在齐国人本来就打着防守反击的主意,打算苦挨晋国人的猛烈攻击,而后等待晋国人犯错误……他们没想到,赵武从来不是一个按照春秋礼法出牌的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看我不吓死你

战局按照晋国人的节奏继续演化。现在进入战棋的第三步:原先第一攻击梯队、最边上的两个师继续向两边扯开。由于晋军一个攻击正面是五个师,所以这最边上的两个师稍稍扯开距离,等于已经突出到齐国军队的侧翼。

接下来,第四步,第一攻击波次统帅潘党带着中央方阵缓缓向前推进,而从第二梯队填补上来的两个主力师保持原地不动;第五步,潘党发起攻击,他缓缓推进着,用弓箭远程打击着齐国的军队,晋军强大的远程打击能力压迫着齐国中央阵线微微向内凹入,与此同时,齐国人猛烈的回击在晋国士兵的重装防护下,收效甚微。

自此以后,战场进入了“晋国时间”,确切的说是“赵武时间”。在两军对射当中,赵武突然加快了战局节奏,已经突入齐军两翼的两个师在军号的指挥下开始从侧翼向齐军猛烈进攻,与此同时,原先待在正面不动的两个主力师突然跳到齐军眼前,用密不透风的弓箭压制齐军……

齐军的前锋彻行在暴雨般的打击下逐渐变得稀稀落落,他们的第二梯队开始绝望,并因此动荡不安。勇士殖绰看到这种情况,急忙对郭最说:“事态紧急了,晋国第二攻击梯队马上要上来,我们再被动挨打,恐怕全军就要崩溃。请让我首先撤去軘车,出击晋国的先驱,如果我失败了,请你替我收尸。否则,请你立刻尾随我行动。”

现在依旧是“赵武时间”,殖绰与郭最商议的时间,晋国的骑兵移动了,他们手里挥舞着一种奇怪的武器,嗷嗷叫着扑向齐国前线的軘车,那种武器是 “飞爪”。晋国弓箭的射击稍稍停顿,齐国人忙着整理前沿伤亡的士卒,他们或者想重新排列阵线,或者想移开軘车发动逆袭,就在这时晋国的骑兵到了,第一拨骑兵是标枪兵,他们冲到齐国的阵线前,发觉齐人忙着搬运伤兵,最近的齐国士兵也超出了标枪投射范围,故此,那些标枪兵稍稍一拨马,马蹄不停的擦着軘车边缘跑过去……

后继的飞爪兵扔出了手中的飞爪,一只只飞爪像漫天飞舞的蜘妹一样,尾上带着长长的线绳,飞舞的落在軘车上。飞爪兵没有停下马蹄,他们不管飞爪投中投不中,只管奔跑,一些人边跑边将飞爪的绳索缠在马鞍上。在飞爪的拖动下,軘车移动了。

一匹奔驰的战马陡然停步,马上的赵兵直接从马脖子上飞出去。旋即,无数的马蹄踏过去,那名坠马的士兵在尘埃中翻滚一下,立刻被本方士兵踏成肉泥。这名骑兵的遭遇并不是个例,軘车沉重,许多骑兵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的飞爪独一无二的勾上了軘车,依靠一匹战马的力量拖不动厚重的軘车,陡然拉紧的飞爪绳索使战马紧急刹车,或者失足,马上的士兵被惯性甩了出去……

幸好,这样的士兵并不多,大多数飞爪三五成群的落在一辆軘车上,几匹战马一起合力,軘车或者被拽散架,或者被拉着歪倒在地,也有被拉得脱离阵线。齐军的阵线被撕开了口子,刻板的晋国人继续用战棋模式演化着战争,两个主力师加快了步伐。

潘党带领中央师也开始发威,他亲自上阵,张开了弓箭,瞄准齐军的鼓手,只听一阵急如暴雨的弓弦颤抖,齐军鼓手摸着脖子坠落车下,齐军战鼓的鼓面上多了几杆长箭。齐军鼓声一哑,赵军由不得齐军犹豫已空群而出,所有的赵氏骑兵都压上来了,他们没有扑向两军的正面,而是像鹰击长空一样,张开了两只翅膀,向齐军的侧后翼扑去。

齐军无奈动了,在这种时候,他们如果继续坚守,未免要助长晋国的气焰。如果撤退……组织纪律性远远不如晋国人的齐国军队一旦撤退,那就是全线崩溃。为了荣誉,为了齐国国家的存亡,齐国两名勇士不得不迎上凶狠的晋国人。

刚一接触,齐国勇士殖绰就发现不对,他询问左右:“不对,晋国人在虚张声势,他们战车上只有马夫(御戎)是真的,车后的甲士都是草人。”顿了顿。殖绰大呼: “晋国人在戏弄我们,他们的军队虚弱不堪,齐国勇士们,让我们奋战吧!”

殖绰不知道,让赵武在战车上放置草人,虚张声势的主意是晋国第二才子范匄出的。范匄不选别人来干这活,选择赵武来虚假冒充,是有原因的。士匄不愧为晋国第二才子的称号。

赵氏的战车跟诸侯国的情况不一样,赵氏战车在轻捷程度上,远远超出了春秋人的想象。赵武这厮一直嚷着改良战车,甚至频频要求废除战车编制,纯用骑兵进行作战,就是因为战车过于笨拙。为了改良战车,赵氏已经研究出多项发明,其中包括郑国人曾经尝到的、装在轮子上的锋利的“车矩”。赵氏的战车现在依旧逐渐脱离了战斗范围,它逐渐演化成指挥车,或者相当于一种士兵武器,车上有没有甲士倒在其次。这也是范匄让赵武在车上放置草人的原因。

初次接触,颠簸的赵氏战车立即把车上的草人甩倒在地,看出赵军虚实的殖绰正兴高采烈。谁知抛弃了累赘的赵氏战车开始发威了,车轮滚动,长长的车矩旋转着插过齐军的队列,锋利的三棱刺像锯子一样,轻松的锯断齐军士兵的腿。受伤的齐军士兵倒在地上大声惨叫,后续的齐军士兵下意识的躲闪着。赵兵战车所到之处,像是灼热的烙铁扔入雪中,齐国士兵像是雪团一样,向四周化开,退却、溃散。齐国的阵型被打散了。冷兵器战争中,面对如浪潮般涌来的敌军,个人武勇不值得一提,而此刻齐军阵型混乱,便是养由基本人在此,面对一浪一浪扑击的晋国士兵,也会感到无可奈何……

此时,赵武的骑兵已经完成了两翼合围,齐国军阵前后左右都是晋国人的军号在响,军旗在招展。殖绰、郭最见到事不可为,带领亲信突出了晋国的包围,向着身后的壕沟逃窜。他们身后,晋国人的号角越发趾高气昂,隆隆的鼓声像是铁球滚过铁板,带着巨大的回音,让天空中的飞禽、地上的走兽都纷纷回避。

郭最、殖绰跑了不久,身后传来一阵阵马蹄声,两人回身一看,只见晋国上军将,第三执政,诸卿当中最年轻的赵武子满脸兴奋,他左潘党、右英触,后面跟着林虎、卫敏,气势汹汹冲这两人追来。

“都什么人嘛?”殖绰叫屈:“我们已经丢下了两个军让他们包围,还不依不饶追个不停。这场战争他们明明胜利了,为什么还对咱俩穷追不舍,这不符合规矩啊!”

郭最跳下了战车,撒开两条腿向前飞奔。殖绰先是一愣,马上恍然大悟,齐国的战车是四头牛两匹战马拖动的,用这样的战车跟骑兵比赛,那是乌龟遇到了兔子,它的速度甚至比不上郭最亡命奔逃的速度,所以郭最干脆用双腿了。

殖绰愤恨的跳下战车,一边徒步追逐郭最,一边不满的抱怨:“郭最啊!赵武子骑着四条腿的马,你觉的我们这样用两条腿奔跑,能跑得过四条腿吗?”郭最一边跑,一边闷声闷气的回答:“能否跑得过赵武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比你先起步,一定能跑得过你!”殖绰脚下一软,听到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赶紧提起最后的勇气,一边亡命奔逃,一边大骂:“郭最,小人也,回去后我一定不放过你。”郭最已经顾不上回答,他几个闪跳,窜到了齐国那条超大规模的壕沟边,而后一个翻身跳下壕沟,在沟底跌跌撞撞继续奔跑……

都这个时候了,晋国人似乎还在追求“好整以暇”,赵武不慌不忙的控制着马速,还不停的指使着左右:“昆,弓箭拿好了吗?我一咳嗽你就射击,要射到他们腿上,仔细记住了;英触,剑是否出鞘了,我手里拿着长兵器,万一有人避过了我的长兵器,窜到我身边,你可要及时补位。”

赵武身后的卫敏气喘吁吁的回答:“主,请放心,即使昆漏过了人,还有我,我一定补射成功。哦,即使我漏过了,还有英触的拦截……安全上,主尽管放心,天下间能闪过我们四人拦截的猛士,还没有出生呐!”

林虎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说了一句大实话:“不错啊!天下间还有谁能够冲过武士昆与卫敏的双重拦截,再避过主上与英触的截杀……我看就是养由基来了,恐怕也轮不到我林虎出手了!”

背后的嚣张,让殖绰听得失魂落魄。幸好,他这时已经看到了齐国的壕沟。而后,他几乎是翻滚着滚下深深的壕沟,手脚并用的在沟底爬着,追逐着郭最……

身后的马蹄声停止,赵武只追逐到壕沟边,他躬身向沟里四肢着地爬动的两名齐国勇士行礼致意,彬彬有礼的说:“赵衰的后人、赵盾的孙子、赵氏宗主、晋国上军将、司徒赵武致意齐国将领,并请齐国将领转告齐国国君:寡君(指公子彪,晋平公)年幼,登位当年便想汇合诸侯,商讨共建一个良好的国际秩序,希望诸侯国与寡君共建和谐社会。没想到齐国人居然蔑视寡君,派一个不知名的小臣参加盟会,这个小臣还中途逃盟。寡人私下里想,这或许是齐国国君过于繁忙,手下的臣子不能领会齐国国君的意思,因此寡人带着列国诸侯来到齐国境内。齐国国君不用担心自己忙,无暇来参加盟会,寡君带着诸侯去你的宫殿,愿在齐国国都临淄,与齐君皆手会盟天下。”

齐国挖的壕沟有一里,这个距离超出了弓箭射程,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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